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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一粒红雨》125-130(第1/11页)
第126章 德伦八年后(9)
铂骊公馆的脱衣舞秀在上流社会之间很是闻名,而今天,公馆负责人请来了当红的流量偶像为大家跳舞,因此额外热门。
夜晚的走廊里视线昏暗,侍者用白瓷盘端着茶点路过,余光只瞥见包厢门口站着四位高大威严的警卫,一丝不苟,肃穆沉静,侍者匆匆收回视线,不敢多看一眼。
二楼的包厢是个半封闭空间,里面半明半暗,前方延伸出了观景台,抬眼便可以将舞台香艳糜烂的表演收进眼底。
屈听洄站在上面,默默注视着底下的表演。
美丽的偶像性感而飞扬,从一开始开场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伴随着古典音乐缓慢的律动,逐渐褪去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最后只剩下光滑的肌肤和裸露的……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沈琮另一手握着装满白兰地的水晶杯,他盯着底下的脱衣秀,悠悠道:“差点儿意思。”
屈听洄面不改色:“你的品味,也就值这点儿意思。”
沈琮连夜坐飞机来德伦,兴致勃勃邀请屈听洄出来,却以屈听洄的名义定了这个包厢,败坏人家名声,缺德得要命。
沈琮笑:“屈检的洁癖还没治好啊?”
八年前,屈承南联合沈馥沈州长,干掉了科黎的某家显贵。
两家顺理成章地瓜分了这盛极一时的顶豪家族。
有了利益联结,屈家和沈家现在也算是一丘之貉了,尽管这次沈家在大选中选择不站队,但沈琮这几年和屈听洄交情不浅,沈琮也逐渐地蹬鼻子上脸。
“听说你又把渐渐惹毛了?”
沈琮揽着屈听洄的肩膀,笑个不停,他拍了拍他胸口:“你说你怎么这么讨人嫌啊哈哈哈……我第一次见你,你们就吵架,气得渐渐拿石头子砸我,现在还吵,要不要我充当调解员给你们调解一下的?”
屈听洄闭上眼睛,对沈琮这个人感到无语。
他刚想讥讽沈琮几句,没想到——
“屈先生,有人想来问您的好。”
侍者进来,报了个名。
查尔斯电器公司的负责人,德伦竞争委员会向检查署提出了并购审查的提案。
只要屈听洄点头,竞争委员会立刻启动审查程序。
当然,检察长也可以直接否决,没有检察长的决议,竞争委员会不敢动。
他扒开沈琮的猪蹄,随口道:“让他进来。”
“屈检——”
男人进门扬起大大的笑容,张开手臂。
屈听洄露出虚假的微笑,与他拥抱。
男人先是与屈检碰杯,抬头一饮而尽,他顶着一副谄媚的笑脸,花言巧语,口角春风,漂亮话像洁白的珍珠粒子一样哗啦啦地冒出来,换作旁的世家子,早就谦虚地摆摆手了,但屈听洄就不是,他就这样,握着装满了茶水的瓷杯,平淡而安静地听别人吹捧他,时而露出一些如沐春风的微笑,他们看到,心下便狂喜,更将好话说尽道尽,当吹捧达到高潮时——
点到为止,送客。
因此,某些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屈检人前送脸熟的商人、官员,常常比外人更是是摸不着头脑,最起码外人都知道检察长不近人情。
而今天,还没有点到为止——
屈听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为自己的公司陈辩。
魏誊转身,吩咐助理出去叫人,没一会儿,包厢大门开了,有人推进来一个巨大的推车,推进来的速度很慢,看起来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上头。
事实也的确如此,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笼子,包厢内灯光昏明,为推车上的物件蒙上了一层神秘感,直到渐渐推近,屈听洄才看清了笼子里的东西。
一只通体雪白的矛隼。
这一只太难得,可见查尔斯集团是下了血本的。
可惜屈听洄不吃这套。
魏誊握着双手谄媚笑道:“早就听说屈检对饲养鸟类有些兴趣,这不我们专门从遥远的穆多曼州为您捕来这一只,通体雪白,可是难得,希望您喜欢。”
屈听洄靠在皮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垂着眼听魏誊给他献殷勤,好话说了一箩筐,他都没回半句。
直到魏誊象征性地喊了句屈检?
屈听洄才慢悠悠地抬眸,漆黑的瞳孔盯着他,魏誊咽了咽唾沫。
“你们自己违反了市场规则,玩垄断并购那一套,坑害其他小公司,现在被抓包了,委员会要审你们,如果不是要面临巨额的罚款,你们也不会薅尽身上的毛来找我,不是吗?魏总。”
魏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没戏了。
包厢里寂静了两秒,两秒后,魏誊弯下膝盖,竟然直直跪了下来,就在屈听洄脚边,他跪得毕恭毕敬:“我有话要说,屈检。”
屈听洄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您说,我听。”
魏誊极力压抑住内心的紧张,字斟句酌地说:“听说,您和新瓦德的小贝总前几天闹得很不愉快。”
沈琮罕见地抬眼,看了魏誊一眼。
前几年,屈家和贝家闹得都不愉快,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前几天,国际赛车场那一出,人传人,大家都信了屈检察长和贝家那位关系不好。
当众拂了检察长的面子,有的人比检察长本人还急。
有太多人想替检察长把场子找回来了。
魏誊低着头,诚惶诚恐,一字一句道:“新瓦德算个什么?我们稍微给他们下个套,就能够他们吃一壶了。”
屈听洄今天肯给他机会,还是因为这脱衣舞秀实在是太没品了,他要给自己找点活干。
原本垂着眼百无聊赖地听他说,这句话一出口,屈听洄掀起眼皮,漠然地盯着魏誊。
魏誊眼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屈听洄的兴趣,瞬间涨了些气焰,有些兴奋道:“现在小贝总初来乍到,空降搞得那么高调,新瓦德的股东们肯定看不惯他,他自己也肯定急于做出某些成绩来给新瓦德那帮子股东们看,这不,前段时间刚和赵云家签订了收购合同,赵云的爸老赵总,我可听说背地里玩的可花,我们要是从舆论方面来下手,并购这件事不就黄了?成绩不也就没了?到时候谁不说他贝岑轩一句眼光不行?”
魏誊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期许与希望。
屈听洄居高临下,冷峻而晦暗,魏誊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朝魏誊伸出手,魏誊欣喜若狂。
屈听洄捏起魏誊的下巴,魏誊眼中闪烁着即将胜利的光芒。
啪!
魏誊的脸偏过去,不可置信。
尽管屈听洄亲手枪毙局长的事件沸沸扬扬,但是众多高层还从没见过检察长打人的场面。
上流社会都默认,亲自动手,手脏。
但亲自动手,非同凡响。
晦暗不明的灯光下,屈听洄将他的脸蛋扶正,又打了他一耳光。
魏誊不明白屈听洄为什么这样,明明贝岑轩那么不留脸面地掀了他的场子,这是摆了明的要开罪人,任谁不记恨?
可如今这场面,好像检察长并不愿意坑害那位,还要打心眼里当宝贝似的护着。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求救似的望向沈琮,沈琮却靠在沙发上打游戏,瞥了眼魏誊,瘪瘪嘴,用口型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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