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一粒红雨》155-160(第5/10页)
在郊外的一个小区楼里,人烟稀少,监控稀少,一整栋大楼,只有屈承南一个人住在这,无疑是政客逃避法律审判的好场所。
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屈承南站在桌前给自己倒水,门外传来几声发抖的声音,最后是几声闷响,屈承南手一僵。
忽然之间,他感到了一股阴风的袭来,刺骨寒凉。
转过去,看到了魔鬼一样矗立在他身后的屈听洄。
屈承南面对他时,脸色先是猛地一僵,随即微妙地扫视了他两眼。
他开口道:“屈听洄?你终于要来索我的命了?”
屈听洄极其阴沉地盯着他。
屈承南看他这幅样子,反而得意,盯着他的眼睛,握紧了拳头,说:“你终于把我打倒了,但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屈承南说:“从前你不爱笑,现在总该笑了吧,你笑一个啊?”
无止尽的挑衅。
看看这幅得寸进尺的模样,好像此时此刻,屈承南才是真正的得胜者,屈听洄依旧被他踩在脚下毫无尊严。
就好像,屈听洄依然是当年在天台上,手无寸铁之力的孩子。
屈听洄骤然扼住他的脖颈,屈承南整个人被恶狠狠掼撞在书柜上,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你再说一遍。”
只要屈听洄稍微一用力,屈承南的喉骨就会咔嚓折断,嘴里涌出会大量的鲜血,彻底暴毙在这栋房子里。
屈承南脸色铁青,望着屈听洄因为愤怒而极致阴冷的神色,他感到扼住他的那只手在颤抖。
他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得意地笑了一下,眼睛极尽嘲讽挑衅:“屈听洄,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竟然值得你对我这么喊打喊杀?”
“柯朝,死就死了。”
屈听洄怒吼道:“你闭嘴!!”
“我不。”
“我让你闭嘴!!”
屈听洄一拳把他打倒,头狠狠磕在地上,眼前发黑,等视线清明了,他的眼珠盯着那个悬在半空未落的拳头,再看到屈听洄因为愤怒布满血丝的眼珠,胸口正剧烈起伏。
屈承南变本加厉地冷笑:“我凭什么闭嘴?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屈听洄?柯朝这么一个小人物我弄死他!!竟然值得你跟我闹一辈子!把你的亲生父亲弄到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是什么值得宣扬夸赞的事情吗!!重来一次!你也别指望我放弃屈随臣!!!”
轰!!!
屈听洄一拳狠狠砸在了屈承南身后的木头地板上,屈承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度,木头都要断了吧。
屈承南看着屈听洄发红的眼睛,屈听洄深深地凝视着他,父子两个人面面相觑,再一次撕破面目来面对真实的彼此。
屈听洄望着屈承南的眼睛,屈承南总是一遍打他的脸一遍,看着他的眼睛,说你长了一双和牧恒田一模一样的眼睛。
但是现在,屈听洄在屈承南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屈听洄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狰狞的自己。
一点都不体面。
去你妈的体体面面。
屈听洄想要竭力遏制住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以至于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漆黑的眼睛里凝聚了繁杂的情绪,怨恨、伤心、痛苦……
屈听洄忽然说:“屈承南,你不是我的父亲。”
屈听洄盯着他,眼底充血:“没有哪个父亲会那么对他的孩子,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你的孩子,何谈父亲一说,你也不配做一个政治家,因为没有哪个政治家会不把选民的命当命,你根本不是我的父亲,牧恒田也不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父母了……我没有父母……”
屈承南却说:“你知道吗屈听洄,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也没有父母了。”
“所以现在的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未来的屈州长?你真有心眼儿啊,拿你的亲生父亲献祭,闹完这一场,你就是州长了吧?我是不是得提前恭喜你呀?虚伪的政治家?”
屈承南冷笑一声:“你开发布会的时候多体面呀,甚至都不露面,只让别人转达你的意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很难平静吧,果然,你还是没有长大,在面对仇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他,那你来啊,你杀了我!你把我脑袋砍下来去邀功!看看天下人怎么指责你!你这个弑父的,贱货!!从此以后!这个骂名会伴随你一辈子!!”
屈听洄一错不错地望着屈承南恶狠狠地坏笑。
他听见了时钟在墙上摆动的声响,听到了厨房里水滴滴落的声音。
哒,哒,哒。
他忽然就收起了所有的火焰,变得平静如水,他甚至慢慢松手放开了屈承南,屈承南看着他,有些疑惑。
屈听洄忽然笑了,嘴脸抹开了一丝笑意,低着头,又笑了一下,有种潇潇暮雨的凄惨,也有种放下一切的释怀。
那笑容是从胸腔里逐渐蔓延开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像哭,事实也是这样的。
午后盛烈的阳光穿过窗子,金灿灿洋洋洒洒地落在这对父子的身上,整个屋子神圣至极。
屈承南不可思议地笑了,他扶着屈听洄的肩膀,使劲摇晃,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你笑什么啊儿子!!你看你,你也被我气死了吧,气死了好呀,伤心好呀,痛苦也好呀!!你痛苦!我就开心了!你知道吗!儿子!!儿子!!!”
弑父,弑父!
厨房里的菜刀闪烁着漂亮的光芒,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青筋凸起。
“屈承南你去死吧。”
“你死了,我就幸福了。”
屈听洄用床单三下五除二将他绑了起来,转身在房间里找出了一把斧头,屈承南这个恶魔,竟然还在屋子里留了一把斧头。
门打开了!
一阵风灌进来,屈听洄的眼眸愈发阴鸷可怖,他将屈承南强行从房子里拖了出来,
屈听洄将他拎起来,走上了天台,大股大股的风灌进来!
“我联系了特监局的人,他们一会儿,就回派直升机接你,你所有的罪行都会被公布,等着接受审问吧。”
屈承南被风糊了一脸,他突然说。
“屈听洄,我们还没完。”
屈听洄说:“是没完,我们永远都没完。”
屈听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开来,刚才他一直都非常紧张。
是还没完,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屈承南。
屈听洄恨屈承南。
可是,绑了周小隽和屈易英的那个人明显心怀不轨。
那个人希望他亲手杀了屈承南。
但是他不能如了那个人意。
让别人坐山观父子斗,坐收渔翁之利。
屈听洄做不到。
天台的风一如既往的绵长与萧条,屈听洄面对着苍茫的天空,忽然有了种一切都要结束的错觉,他感到岁月的静好在向他招手。
终于,要结束了。
“屈听洄。”
忽然间,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一只黑色的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屈听洄整个人一顿。
牧恒田冷冷道:“放了他。”
天台的风在呼啸,如此苍凉,如此悲怆。
屈听洄转过身,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在对视,仿佛深邃的长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