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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25-30(第5/12页)
她拒绝了一次、两次、三次……人家觉得她不识抬举,又觉得征服她才有本事。那日,来船上的有十几个男人,都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花妈妈也没能拦住……”
“后来,她头发乱糟糟的,衣衫乱糟糟的,脸上都是伤,可她的腰板一直是直的,脖子一直是挺的,她捋顺发髻,说:‘好囡囡,不要怕,将来遇到什么都不要怕’……她……就没有将来了……”
她终于说不下去了,死死地咬住嘴唇。
顾喟的杀意也一点点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官场部分到这里暂告一段落,男女主的博弈和拉扯即将展开。原谅历史控的作者哈。欢迎大家来撒花花,
第26章 听到“顾大
吃完面回到岸上,顾喟的长随武成伺候他上了轿,然后说:“姑爷,老爷那里的信又到了,还是请姑爷先去金陵,再回京复旨,不能老耽搁在苏州了。”
顾喟点点头:“知道了。”
轿帘放下,轿子里变暗了,他闭上眼睛,默默想:蒋端和首辅武省身有十几年的交情,纵使现在有些嫌隙,武省身还是只敲打敲打他就罢了,似乎还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自己这个孙婿,到底还是不如十几年同仇敌忾的交情。自己不能急,事要一件件办,仇要一个个报。
起轿的时候,他听见河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乌篷船上在吆喝:“新鲜的鱼虾~”
“陈二哥,奴要河虾和螃蟹。”亦是熟悉的声音。
“等等。”顾喟跺了跺轿底板,轿夫没有往前,停在原地。
他也没有下轿,侧耳听山塘河上的动静。
在喧嚣的河面早市的动静里,他分辨出侧寒的声音,爽朗而娇俏:“今天虾子活蹦乱跳的,可螃蟹怎么不再横行霸道了?”
陈二哥也在笑着应和她:“知府刘大人都不能横行霸道了,何况小小的螃蟹?如果做生腌,就不要拿这批螃蟹,不过剥了炒炒蟹粉还是可以的。”
见老不走,武成问:“姑爷?”
顾喟说:“别吵,我在想事儿。”
武成安静了,恪守相府家奴的规矩。
顾喟听见他们说笑了一阵,侧寒又问:“没几天就该童生院试了吧?怎么还来替陈爷叔卖鱼卖虾,不回家好好温书呀?”
陈二哥叹口气:“爹爹年纪大了,昨儿挑一担子田螺又扭到了腰,我也埋怨他,一担子田螺又卖不出几个价钱,敷贴的膏药还比它贵。但家里一日不干活一日揭不开锅嘛,只能我来撑船。”又问:“我昨日又写了一篇窗课稿子,你那位探花郎客人这几日还会来吗?我想再请他帮着看一看——上次按他说的一改破题,先生说好了很多呢,不愧是探花郎。”
侧寒说:“他好像要去金陵了,不知道还来不来。”
陈二哥说:“来了你想法子告诉我一声啊,我天天把书和窗课带身边的。”
顾喟直到听见陈二哥唱着渔歌离开了,才揭开窗帘一角说:“叫个人,跟着乌篷船那个姓陈的渔夫——就是那个船篷里还摆着书桌的。看他住在哪里,回来报我。”
他放下窗帘:“起轿,去和王知府告个辞。”
这日放告,署理知府王俊安忙着听审,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迎接客人,顾喟恰好碰见了胡县丞。
胡县丞丝毫不敢怠慢,上来扶轿杆、打帘子,笑得谄媚:“顾大人来了。前头有官司,王知府在忙,要不要到我那里坐坐?”
既然来了,也不妨说几句。顾喟点点头,下轿随着胡县丞进到衙署里面,县丞有单独办事的一间屋子,门帘一放,里外隔绝。
胡县丞狗颠屁股地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然后斜签着坐在下首,搓着手说:“顾大人,我听蒋抚台的吩咐,已经备办了三十页册页的东西,这次随漕船上京,直接送到首辅大人京郊的庄园里。顾大人的那一笔,三千银子全部折成金叶子,顾大人是随身带还是随船走都行。董小姐和赠予尊夫人的金珠头面,请大人到金陵后验看,不成敬意。"
顾喟淡漠地点点头,指尖叩叩书桌说:“胡县丞,我这次为什么保你,你晓得的吧?”
胡县丞几乎要跪下来:“顾大人恩重如山!卑职没被刘罪官牵连,卑职一万分晓得顾大人的恩情!”
顾喟道:“虚话也不必说。刘北辰行事悖逆无状,所幸县丞能及时反正。若刘北辰到金陵后、甚至到大理寺里还要翻案、攀咬,那谁的日子都不好过。胡县丞以往与刘北辰交好都只是忍辱负重,期待有一天能剥开刘北辰脸上的画皮,只要没有人帮刘北辰说一句话,他纵使是翻案、纵使是攀咬,大家也只当他是疯狗,不会再给他机会了。你可懂我的意思?”
胡县丞官位虽然低,但在官场里摸爬打滚这些年,伺候过多少上司,看到过多少倒灶的黑心事,哪有不明白顾喟意思的!
无非是顾喟要置刘北辰于死地,不想让他有翻案的机会。自己只要肯出面咬刘北辰几句,断了他翻案的心思和渠道,自己就能在顾喟这里寻个脱身。若换了别人还不一定可信,这顾喟可是背后有人的,而且几番较量下来,也绝不是年轻愚昧的书呆子,他胡县丞帮着打落水狗风险就小多了。
于是胡县丞连连点头:“卑职懂,卑职懂!”
顾喟满意地点点头:“你明白就好,被刘北辰牵扯进去不划算的。王知府他懂我的意思么?”
“卑职一定转达王知府。”
顾喟说:“行,那我也不在这里傻等了。王知府的‘代署理’换不换得成‘正堂官’,就看县丞的话传得好不好了。”
“一定!一定!”
“另外,我要买个做饭伺候的人,也打算从苏州府里寻算了。”
胡县丞摸不清他的意思,试探问:“是卑职替大人寻一个,还是大人已经心有所属?”
“心有所属。”
“是……上回说的,花月舫上的厨娘?”
“对。”顾喟很干脆地回答,“那位厨娘手艺不错,做饭对我胃口,也不是什么当红头牌姑娘,想来花不了几个钱的,你到时替我办了就是。”
“小事,小事。”胡县丞立马拍胸脯答应下来。
顾喟心里暗自冷笑:看按侧寒那拗脾气,只怕不会是容易办的“小事”,好在自己留了后手,必能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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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县丞果然在花月舫吃了瘪。
他气急败坏指着花妈妈:“上回顾大人半开玩笑似的,我也没和你当真说;这回可是实打实地指名了要那个厨娘了,随她有没有说亲,即便是已经进了洞房,也得跟着顾大人走!身价银子你开就是了,即便比一般厨娘贵一点,我也认了。”
花妈妈一脸苦笑:“胡老爷,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小娘子嫁人了还跟着顾大人走?放到哪里都说不通的嘛!”
当然也不敢得罪,边说边拿花手帕拂在胡县丞胸脯上,媚眼一个接一个的:“怎么,我老了不好看了,你也一点旧情都不念了?这点情面不给我?你想想,人家丈夫要到衙门里一告,我还有活路没有?”
胡县丞拨开她的花手帕:“这会子谈什么旧情,我的小命牢牢捏人家手里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你买的人,身契在你那儿,嫁不嫁的都是你养女,就得听你的话。再说,那丑女就是看她做饭好,又不可能要她伺候床笫——顾大人什么美人儿没见过,饥不择食了么要睡个丑八怪?她丈夫有什么好担心的!万一在官府里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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