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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80-90(第12/16页)
牵扯出别人。请季兄指教,怎么样比较好呢?”
季维练思考片刻后点点头说:“顾兄考虑得周全。我换几个番子去处理清爽,你不用担心。他到底只是个背主的家奴,又不是主子本身。”
依然是不以为意的样子。
顾喟塞足银子,陈述利弊,依然不多过问此事。拱拱手告辞了。
出门后回望锦衣卫卫所衙门的一排森严的房屋,心里想:杀人如草不闻声,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武成被人发现时,不仅满头是血,只剩了一口气,一双眼睛也硬生生被生石灰弄瞎了。
顾喟一脸大惊,即刻叫人寻郎中,又回禀到武夔那里。
武夔派人来看情况时,正好看见顾喟眉头深锁,脸上还有未拭尽的泪痕,撑着桌子在那里跌足懊悔:“是我疏忽了,竟没有多找两个人陪他一起!”
相府来人小心地问道:“姑爷,那请问武成当日是做什么去的?”
顾喟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敢瞒泰山大人,武成是得我的吩咐,到舅爷家的书画铺子去帮我处理一份账务。因为涉及一些钱物来去的私密,又想着武成是经验丰富的老人儿了,于是没有多派几个人陪同,哪晓得居然遭了贼匪。”
“已经查出是遭了贼匪吗?”
顾喟要紧圆上这句话:“武成刚刚苏醒了一阵,嘴里喃喃地说了好几遍‘抢走’。他是头上受了好几棍,生生打昏死过去,又被人用生石灰糊在眼上,两只眼睛都烧瞎了。他袖口里、靴掖子里和褡裢里一文钱都不剩,不是贼匪,又会是谁?”
相府的人长叹了口气:“天子脚下已经很久没听说过这样恶劣的事情,请问姑爷报官了没有?”
“已经报了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
来人拱手又道:“最好还要报锦衣卫,他们手下番子多,渠道也多,查起来更快。”
顾喟点点头:“我来办。”
“敢问姑爷,武成现在状态如何?”
顾喟摇摇头叹息说:“很糟糕。郎中说,估计脑内有大量被打出的淤血。现在似乎有小中风的症状,嘴歪在一边,说话说不清楚,手脚也不怎么能动。”
那人点点头:“那看来也不能伺候姑爷了,家里的规矩,这样的仆从一般恩赏身契,发还回家;给点银子,由他家里人赡养。亦是相府的恩典。”
顾喟心道:所谓“恩典”,无非是因这个人不能做事了,就以恩赏身契为名,赶出府,让他自生自灭。
他略生恻隐之心,说道:“武成也伺候了我这么久,相府会赏给多少银子,我降一等也同样赏给。”
“那么接下来派武忠到我府上如何?”顾喟又试探着问。
相府的人面露为难之色:“姑爷,实不相瞒,老爷身边能干的人也是一个一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武成废了,下头人需得一起儿一起儿顶上,武忠也要顶他上一班的位置,还得好好培养。小的回去,向老爷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拨出个人给姑爷。”
顾喟忙道:“那也不必麻烦了,我自己买了一些孩子,日常也能帮忙。”
转手写了帖子给季维练,交给一个大些的小僮,道:“给季百户送去。我家这件案子,请他务必好好探查,若是有人刻意与我为难,必要严惩不贷。”
相府来人又拱手问:“敢问姑爷损失多少?”
顾喟道:“其实是之前刘氏的谢礼,三千之数。”
那人再次躬身,跪安离去。
第二晚,武夔那里请姑爷小姐归宁用饭。
武尚书在晚宴时言笑晏晏,对女儿疼爱有加,一直搛菜到她碗里。饭毕漱口,武夔道:“阿容,我要与你夫君喝点茶聊聊天。你母亲这两天肝气痛犯了,你到后头瞧瞧她,也算尽孝的意思。”
武曼容虽然厌恶嫡母,但是孝道不能错乱,只能答应。
茶端上来,翁婿俩先默默喝了一会儿,武夔才问了几句关于武成的话。顾喟照昨天的话再回复了一遍,又说:“小婿在锦衣卫那里的朋友已经查到,当时有几个城中无赖小民经过武成所去的巷子,出来时似乎满脸带笑。现在正拿了这几个人在拷打,招供是招供说拿了些钱,但追不出三千两,也极口称冤,说没有打人杀人。”
武夔淡淡道:“锦衣卫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继续打着问吧。”
丢开这个话题,又问下一个:“我今儿才听说皇上有意派你代六皇子去祭黄河,而且你和阿容说,你也已经知道了?”
顾喟心一拎,格外警觉,起身就是深深一揖:“是,陈太监那日要我写一篇求上天免除黄河水患的青词,小婿知道陈太监是皇上身边的掌印,不敢违抗,便认真写了。写完几天才从陈太监那里知道这个消息,小婿也没想到竟是要代六皇子祭河去的,想推辞又不敢推。”
武夔说:“现在里头谕旨都下来了,也没办法推辞了。事情倒不是坏事,你就吃点辛苦去一下吧。”
顾喟悄然瞟他,老狐狸平静的脸色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只能再次试探:“可是代六皇子祭河,小婿其实有些不愿意:办好了是六皇子的功劳,办不好全是小婿的罪过。小婿也不愿和六皇子扯上关系。”
武夔道:“上苍示警这种,无非是一说。今年春汛连绵,北地少见的雨水极多,黄河泛滥只怕成必然,若祭祀便能防灾,岂不可笑?无非也是糊弄糊弄愚民——当然,皇上也信。
“朝中各人都心知肚明,我只是怕出现水患,他们会找到借口来攻击我们武家,毕竟这些年,攻击我们的奏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理由无奇不有,以谶纬之名的也不少。放心,我自然能为你抵挡住。”
“多谢泰山!”
武夔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你家父亲写信给我?”
顾喟笑容凝固,好一会儿说:“是,家父之前也写信给我,小婿一看,大多是希图借力户部,免一些家中往北出关做生意的商税,又希图能承办一些皇商事务。小婿颇为厌烦这些,毕竟自己只是小小御史经历,也不想让泰山为难,所以能推都推了。不想家父竟写信给泰山,实在是太打扰了!”
武夔笑笑说:“我还以为他没有和你说,就直接找到我这儿。虽说也不算很失礼,毕竟我少了些回旋的余地。其实亲家想开拓商道也是好事,我这里能支持的也会支持,但具体细则还得去谈,一封信能说清楚什么事呢?贤坦这次祭河沿路会到山东,顺道绕一下老家济南府长山县,想必很方便,也是你自赶考至今两年多来,第一次回家乡吧?你该当回去看看。”
顾喟消化了一下丈人的意思。
武夔似乎没有为他代替六皇子祭河而感到不快——自己向武曼容透露消息,表达了坦荡之意,应该是对的。
而支持顾家向北做生意,又说要谈什么细节,只怕也想分润。这对顾家自然是求之不得,武家也不会嫌钱多。
只是顾喟心底里是不想回山东长山的,万没想到会接下这样一个任务。
还在思忖着,突然听见武曼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武夔最爱这个女儿,登时笑道:“这丫头一到我这儿,一点规矩都没了。”
武曼容从丫鬟打起的帘子下钻进门,噘着嘴娇笑道:“女儿刚立了那么久规矩,就在爹爹这儿可以多少自在些。”
“我儿辛苦啦!”
顾喟笑道:“泰山,我去祭河的话,能不能带小姐一起去?”
武曼容倒是有些动心,想和丈夫长久厮守;但从没出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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