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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探花郎、相府女婿的身份得了不少好处,但骨子里也很恨我,现在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张盛虽然能干,到底还小,我也就信赖你——一路上能避着人说话的机会不多,你又动不动拉了雪霰一起吃睡,我上哪儿找单独跟你交代的机会?!”

    原来是这,侧寒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颇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了。她过而能改,立刻说:“原来是这一层,我误会了。那你快说吧,我需要做什么来接应配合你?”

    “其一,我要写信问他们敲诈一笔银钱,并不是为了贪钱,而是为了名正言顺地请个镖局全程护卫我。”

    “其二,我回‘家’不可能不住在家里,但万一他们起了黑心做下不利我的事,我也不得不防着,你单独在顾府之外赁房子住,有什么消息、信件,也都由你那边处置,我也可以有理由经常过来。”

    “其三,我会面邹定兴,是想救他,当然,他那直脾气,对我救他的法子或许不肯认可,你尝试着帮我从中斡旋。”

    “你怎么会觉得他会听我的?”

    顾喟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看出来你有这个能耐。”

    “抬爱……”

    顾喟明白,她是有这个能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喟既然已经想尽法子融入了武首辅、陈掌印、季百户及他们所在的圈子,不自觉地身上就带有那群人趋炎附势、党同伐异、残害忠良的习气。坏事他可以尽量不做,但给人的印象已然很难改变;而侧寒虽是女子,身上却自有铮铮之气,言谈举止里都能体会到,在有阅历的人面前装是装不出的。

    可以代顾喟出面,劝服邹定兴。

    这当然是后话,顾喟也觉得,坦然地做个好人确实也不错,至少每天能像她一样睡得心安理得。

    侧寒已经思考了一阵,终于点点头说:“我听你说过邹定兴的事,如果你确实真心想帮他脱困,我可以试一试,至于成不成功,现在也不好说,希望我有你说的能耐。那么,还有第四点吗?”

    第四点是没有了,但顾喟心里一盘算,说:“有。其四……极为要紧!”

    他故作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仿佛怕有人听见。

    侧寒说:“他们应该还没过来。周围看着也没人,你说罢。”

    顾喟蹙着眉说:“不成,太要紧了,我一点风险都不能担,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还是你凑近些听我说,万不能外传!”

    听他这么紧张兮兮的,侧寒也不由信他了,踏上两步:“你说吧。”

    他招招手:“凑近来。”

    侧寒有点怀疑,但他肃穆得很,她只好又上前一步。

    然后,果不其然被他逮住了,一把拽到怀里,捏住两只手。他坏笑着说:“我就说君子斗不过小人的吧?你这个傻瓜还什么都肯信!”

    “以后再不信你了!”

    “欸,我也是好心。”顾喟笑道,“你不跟我别扭,我只疼你。你看你天天跟雪霰做一屋,把我撇开,不知道我有多难受!话说尽兴了,心里某块地方没有尽兴呢,不尽兴它就得生幺蛾子。你看看时间那么紧,后面人都要赶上来了,你再挣扎、不乖乖配合,可就都给他们瞧见了。被瞧见了,我反正不要紧,爷们嘛,疼一个丫鬟,是丫鬟的福分。”

    说完,不容她说话,开始吻上去。

    被他亲吻不是头一次,其实也没啥了,但是不甘心的是他总喜欢用这种欺骗和强迫的法子,实在叫人讨厌!

    侧寒只能在他松劲呼吸的时候,咬了他嘴唇一口,没太用力,略肿而已。

    顾喟摸了摸嘴唇,笑道:“越是这样,越叫人爱不够。”

    伸手摸她:“骑马磨破皮了吧?我给你揉揉。”

    她越挣扎,他摸得越欢,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还真是骑术不够好,髀肉生处有磨痛的地方,被他粗鲁地揉到,疼得一跳,本就委屈,两下一合登时眼泪就下来了,又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哭,撇开头,但肩膀还在抽抽。

    她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梨花带雨的姑娘家,偶尔一哭就叫顾喟慌了,扳过她的脸查看:“怎么了?我弄疼你了?你得按我教的法子骑快马才行啊,屁股腿一直在鞍子上摩擦,哪有不疼的?怪不得我呀。”

    这自然是越哄越糟糕,侧寒带着哭腔说:“是,你都是对的,你都是好的,你从来没错。你放开我!我这个傻瓜没有被你疼的福分!”

    即便努力遏制自己别哭,眼泪还是挂在下巴边,一道道晶莹的痕迹在倾斜的阳光下闪动。

    那厢一点绮思都不敢有了,也还是个聪明人,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话风:“不不不,你不傻,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姑娘……你才第二次骑马,骑得这么稳已经很厉害了,其他姑娘马都未必会骑呢。你看看你都会骑马了,以后出行就方便多了,想快想慢都能从心所欲……姑奶奶,都是我错了好不好,虽然我也是想帮你揉揉,是好心!不过,反正就是我错了,横竖都是我错了,不仅老虎屁股摸不得,姑娘家的屁股也摸不得。”

    她又好气又好笑,挂着泪“噗嗤”一声,又觉得不能让他这么就把自己哄住了,委屈一涌上来,眼睛里顿时又蓄了泪。

    “求你了,别哭了。我给你跪下磕一个行不行啊?”

    “你跪呀!”

    顾喟还真是不要脸皮,“扑通”就给她跪下了,吓了侧寒一跳,顾不得流泪,扯他起身:“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说跪就跪的,要不要脸面?”

    顾喟想着董清抒压箱子的春.宫册上的画面,心里道:以后多得是跪你面前或背后的机会,不差这一次。

    当然顺坡下驴,被她拉起身,这才抱住温柔地哄:“不生气了?”

    “还气!”

    实则有点抽丝儿似的,不那么气了。他不要脸的时候,蛮好玩的。

    “再亲一下?”

    “不行!”

    不等他找借口,侧寒凶巴巴道:“后面扬起那尘土,是我们的车队来了吧?”

    真的,车马不久后辚辚而至。终于一队人看见了他们的家主顾喟,他面无表情,正把自己的丝绒斗篷脱了,叠成方方正正的垫子,垫在侧寒的马鞍上,然后试了试软硬,说:“好了,这样坐,应该不会磨得疼痛了。”

    那丝绒,真丝圈织、割绒、烫花,原料贵重、工艺复杂,其时价格高昂。

    侧寒已经擦干净了泪痕,淡然说:“不用了,爷,我乘马车。”

    车上雪霰也在,有些酸溜溜地说:“爷好离不开你呀,你福气大嘞。”

    侧寒抚了抚痛,没好气道:“这福气谁爱要谁要。”调整姿势、垫好裙子,坐在车里的木板座椅上。

    马车行走了一会儿,雪霰无聊,揭开窗帘悄悄向外看,过了一会儿,又放下车帘,轻声问侧寒:“爷刚才是骑马摔跤了吗?怎么膝盖处有两块泥尘的?”

    侧寒正浑身不自在,想起他膝盖处脏的缘由,撇撇嘴道:“跤是没有摔,谁知道他怎么弄的。”

    车被马匹拉着行走起来,初始还好,驿路算是平整的,但也难免有坑坑洼洼、石子砂砾,木头轮子时不时硌着就是整车一弹。没伤时只是颠簸得腰酸背痛,有伤那是真坐不住——比马背上难受多了。

    熬了一会儿熬不住了,侧寒只能再次叫停了马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是骑马吧。”

    顾喟没挤兑她,而且在众人面前他总是显得很有威严的样子,只漠然地点了点头。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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