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故事书屋 > 现代言情 > 画舫无风月

110-12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110-120(第8/16页)

步走到现在,每一步的成功,都不是按圣人的道理去走的。”他露出白色牙齿笑着,目光又似蛇信般在她脸上游移而带着剧毒,“我要听圣人的‘仁义礼智信’,听你的迂腐之劝,我会被这世道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侧寒冷笑道:“虽千万人而吾往矣,虽九死其犹未悔。”

    她掰开他钳制的手,从桌上取过刚被他丢下的戒尺,还看了一眼戒尺上刻的“饮刃”二字,然后双手捧给他:“我认打。我不和你苟且。”

    顾喟勃然,一把夺过那把戒尺,高高地举了起来。

    侧寒还是本能地有些害怕,紧紧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侧寒:把你能的。还PUA我?我师父花妈妈早教了我一套反PUA大法,专业的。————————现在是两个人观念的剧烈冲突。只站在情理的角度,其实都没有错;但若站在义理的角度,我想是非分明吧。

    第116章 侧寒突然有

    侧寒听见很响亮的“啪”的一声,像凭空起了个惊雷,炸得她一哆嗦。

    但是她没有哪里痛——不是迟钝,是真没有哪里痛。

    睁开眼,看见顾喟整个人像张开羽翼的鹫,影子是庞然大物,围裹着面前的姑娘家,眼睛里的阴鸷之光也如一只巨鹫。

    但戒尺挟着风声是落在他自己的掌心,毫不容情,几次起落几乎只看见深色木尺的残影,瞬间便使他左掌的皮肤像快要吐丝的蚕一样肿得透明。他应该也很痛,下颌骨死死地绷着,眼周在抽搐,但盯着她,像是自虐给她看。

    侧寒被他的样子吓坏了,一把扑上去拦住他疯狂挥动的右手:“你干什么?!”

    他的手在颤抖,声音嘶哑得近乎发不出来:“虽九死其犹未悔?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曾经崇敬你的人,慢慢也会把你忘记在尘嚣里;甚至史书都是胜利者写的,把你写成卑鄙小人、奸佞之臣,死了,你也没有翻案的机会的。阿侧,我们都经历过亲人的生死,但你可能没有经历过:一旦落势,就成了乱臣贼子,就是国贼民蠹。哦不,你也经历过,你爹爹流放的罪名不就是贪墨?可如今只有你知道他受冤了,对不对?”

    侧寒扁了扁嘴:“不对,还有好多苏州的老百姓……都知道他是好人!”

    他越发笑,笑的时候瞪着眼,泪光里一点笑意都看不见。只看到白森森的牙露出一排:“老百姓知道有用吗?史书是他们写吗?‘好人’们淹没在尘世里,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呵!只有比他们更坏,史笔才能掌握在手里!”

    “可是……我们也应该做对的事,才对得起自己的心!”

    顾喟狠狠给了他自己一下,却是侧寒闭起了眼不敢看,听声音都吓得一颤。

    再睁眼时他的掌心裂开了一条口子,血涌出来。她捂着嘴叫了一声,颤抖着说:“你别发疯了!我给你拿药止血!”

    顾喟一把薅住要去拿药的侧寒:“不用拿药。痛是痛,心里舒坦多了。我也每天在说服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心。”

    痛得打颤的人,笑得却愈加放肆:“阿侧,你还是读书太少之过。‘贤而屈于不肖者,权轻也;不肖而服于贤者,位尊也’。这样的道理,《长短经》里写了,你总是读不下去是吗?”

    “知道什么意思吗?圣贤书上所写的道德高义,就是哄骗愚民百姓和你这样的迂腐之人的!从来能让人屈服的,都不是德行本身,而是德行背后的权势地位!权势地位高了,说的狗屁也是正理!”

    他手上的血滴到手腕上,侧寒的手伸过去,想要擦拭,但指尖抖得太厉害,只触到他的皮肤。

    顾喟缓和下来,话说得平静而冷酷:“我身在无间地狱,自己便是满身血污的恶鬼……可我不能自己一个人下地狱,我要拖着他们一起下。他们没有一个无辜。”

    她的指尖终究给了他一点点温暖。他垂下头,颓然坐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她的掌心热得发烫,而他的泪水冰凉。

    “我若不拿这些话刺激着自己,叫自己不要忘记:我活在这个人间地狱的每一天是为了什么,我只配为什么而活……如其不然,我觉得自己就不如猪狗……不忠亦不孝……”

    侧寒第一次见顾喟既哭且笑,如此崩溃,崩得天塌地陷,洪流倾泻,肩膀剧烈地颤抖起伏,眼睛死死地闭着,整张脸埋在她的手里。侧寒的手很快一片湿漉漉的,从指缝里渗出他的泪水。

    好容易雷歇雨消,他已然浑身无力,侧寒只能扶着他到床边,他滚在床上,背对着外面,一声不吭。

    侧寒只能拖过被子给他盖上,看他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个死人一般。她心里也发愁,最后无奈,到梢间的条榻上和衣而卧。

    醒来时天还没亮,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惊醒的。侧寒睁开眼,顾喟正坐在她榻边凝望。

    “我一夜没睡着。你既然醒了,帮我打点热水,我要敷一敷眼睛,今日要去见徐州知府,眼睛肿着可不行。”

    敷眼睛时他又说:“我的手要包扎一下,对外可以说是摔伤了。”

    侧寒第一次没有在心里骂他活该,而是小心地帮他清洗并包扎好了左手,经过一夜,手心肿胀得发紫、伤口结着暗红色的痂。

    顾喟艰难地完成他早晨一系列流程:练剑、静坐、早餐。然后才准备去忙公事。

    踩镫上马后,他手握缰绳时悄悄抽了一口凉气,但又倔强地握紧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侧寒突然有点理解他,他在某些地方和她有点像,一样是认自个儿死理的犟种。

    她白天在公馆没什么事情,叫家僮去买了一条价格涨了十倍的草鱼。

    一点点片鱼、剁骨、刮鱼茸、煨鱼汤、揉鱼面。

    顾喟到傍晚才回来,手心的白布渗出一些血迹,但浑然不觉似的,只顾朝里走。

    张盛悄悄问:“阿侧姐,爷的手怎么受伤了?他说是摔着了,怎么会摔出这么多血?也没听见摔跤的动静啊?”

    又担心地问她:“你昨几个还好吧?”

    “我还好。”侧寒叹口气,“摔了好大一个跟头啊!”

    顾喟一副恹恹的样子,一进屋就倒在床上,翻身背对着外面,谁都不理。

    侧寒上前推了推他的肩,柔声道:“怎么啦?很累?手还疼不?得换药了。”

    “你烦不烦?”他声音瓮瓮的。

    侧寒说:“饿了吧?我做了鱼面。”

    听见他喉头的动静,觉得他也怪有意思的,愈发把声音放柔和:“哎,草鱼可真不好买,还贵了十倍。我也没动你的钱,是拿我之前给人家做厨娘挣得的银子——本来还说只是请几天假的,现在要食言喽……”

    好半天,顾喟在她的絮絮叨叨中翻过身:“下一大碗鱼面去。再找张盛领一两银子——够一条草鱼钱了吧?”

    “够了,够几条草鱼了。”她笑融融的,“不好意思,又挣你钱了啊。”

    一肚子气的那人愤愤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你倒是一会儿萝卜,一会儿大棒;一会儿雷霆,一会儿雨露。戏耍我很有意思是吧?”

    她俯身下来,凑在他耳边说:“我哪有这么坏?”气息热乎乎的。

    他右手来捉她,侧寒已经蹦开了:“我下鱼面去了啊,给你下一大碗,解解你的馋虫。”

    很快,一大碗承载着顾喟暖心记忆的鱼面端了过来。侧寒放下面碗,吹了吹手指头,又笑问:“尝尝咸淡?”

    资深的厨娘了,不至于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老故事书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老故事书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