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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150-160(第2/17页)
是谁,凭什么要带走她?”
她再次打量几个人,不像锦衣卫,不像官差,不像番子——他们有狐假虎威的架势,但没有官府中人的气质。
仍是为首的一个亮了亮腰牌,露了“武府”字样,又把手书名帖亮了亮:“这是什么,可以叫你家主给你介绍介绍。”
侧寒认得,且武夔的字无疑。
她心里一阵慌:武夔的人还可以随意出入京师,在朝廷的驿站附近肆意妄为地拿人,说明武家并未被问罪。那又突然叫董清抒回去,意欲何为?
只能先拖延片刻:“姑娘家总要收拾衣裳行囊,你说走就走,两天的路上连洗换都没办法。武尚书曾经是何等尊重董小姐,你们竟也不知道?就不怕武尚书扒了你们的皮?!”
这几个长随确实不大懂董清抒这位外在武夔心中的位置,先时的气焰顿时消减了不少:“这个……收拾一下行囊衣物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快点,老爷催得急。”
“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侧寒看得出几个人色厉内荏了,手往门外一指,“已经叫你们瞧着小姐的真容了,过分了!以后也总不能怠慢董小姐吧。出去等着!”
几个人唯唯诺诺出去了。
侧寒心里着急,担心董清抒,也担心顾喟。枯坐了一会儿,知道驿站里董清抒是逃不出去的,且也不能逃。
于是帮董清抒收拾了行李,对她说:“清抒,这几个人是武尚书派来的,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先跟他们回去,我随后就到。”
董清抒看着她,问:“我还会挨打吗?”
侧寒心里陡然一酸,说:“我尽力想办法。你记得你的恩人吗?”
“记得。蒋巡抚是奴的头一号恩人!”
“蒋巡抚对你好不好?”
“好。蒋巡抚对奴最好。”
“他要你办的事你办不办?”
“办,蒋巡抚的话都是为奴好,奴一定要好好办,一点纰漏都不出。”她说得跟小学童背书似的,认认真真一字不差,是练了无数遍练出来的。
侧寒抹了抹眼角的泪痕,笑着对她说:“蒋巡抚还给你写了很多信,你看不懂,但知道都很重要,对不对?”
董清抒慢慢点了点头。侧寒也对她点了点头,把衣包递给她,又开门让人搬铺盖卷。
董清抒走时有些惶惑,但她又如蒲公英般飘来飘去惯了,也没有什么反抗,只是回头看了侧寒好几眼,叫了好几声“妹妹,什么时候再吃上你做的狮子头?”
侧寒咬着嘴唇,好半天对她的背影说:“会的,会的。”
虽然不知其期,不知命运会如何安排她们这样的浮世漂泊、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女孩子们。
看着车辙慢慢消失在驿路的远处,侧寒抚着自己的肚子默默地想:武夔这老狐狸突然追回董清抒,应该不是情难自己,而是因为邸报上所讲的:蒋端已经解送到京了。
那么,是要和蒋端对质?
那么,是顾喟已经失去武夔信任了?
侧寒想着心惊,一个人默默思忖了一晚上,第二天大早才对顾鸣说:“顾大爷,我打算回京。”
“什么?!”顾鸣惊呆了,“那我怎么办?”
“顾大爷是大老爷们,有朝廷的商引和路引,又怕什么?”侧寒说,“在原地等,可以等候消息,决定去留;回济南去,可以过富家翁的小日子;到西北军镇去,可以继续做大生意。路子多得是,风险当然也都有。做生意的人,哪里遇不到风险呢?”
“可你……”
“我有路引,就说身子不适,去不了西北,回京城家里暂息,谁还会盘查我一个小女子不成?”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跟着顾鸣,他在驿站的每一站行程都在朝廷眼皮子底下;暗暗回京躲起来,需要的时候或许还能帮董清抒、甚至顾喟一把。
她不知道前路会有哪些艰难险阻,但世间本就没有坦途,就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罢!
侧寒看着远处刚从地平线升起的一轮红日,瞬间做好了抉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2章 “不知道她
侧寒回到京城,思来想去还是到了金阊雅宴。
门子很惊喜:“咦,听说阿侧你请了长病假,怎么又回来了?”
侧寒先问:“这一阵,闫侯爷来得多不多?”
“不多,好久都没见着了。他常带来的那两个人,也好久没见着了。这段日子,京里风雨飘摇的,来吃饭的人都少了很多。”
侧寒点点头:“我自会和掌柜的销假。不过现在身子仍是不好,如果生意不忙,我就深居简出,主要给厨房里开开菜单,指点指点厨子们做正宗的苏州船菜和淮扬菜。”
她连工钱都没要,只对掌柜的提了两个要求:一是允许她继续住在金阊雅宴,行动自由;二是对外不宣称主厨回来了,不造声势。
生意不好,主厨肯回来、不跳槽,就够好了,掌柜的一口答应下来。
大隐隐于市。
这样的大酒楼,便于知道朝廷的邸报,还有从食客那儿听说的各种小道消息。
这几日,大家津津乐道的就是南直隶巡抚蒋端被大理寺提审的事。
金阊雅宴这样能做二三十两银子一桌席面的酒楼,来的有不少达官贵人,况大理寺审讯也不是密审,很快蒋端的供词就传出来了。
“先问的是他有没有串通南直隶都察院和各道御史,推举皇嗣,搅乱国纲。”
“他怎么回的?”
“串通当然不肯认。但看见监审的人是司礼监的太监,蒋端倒也从容不迫地说:‘臣下担忧国本,何须串通?立储立贤,也是共识。御史们要发声,自古就没有不准说话的道理。’显得还挺正义凛然的嘞。”
这点说来倒也不错,听客们也纷纷点头:“不错,皇上春秋也快耳顺了,就俩儿子,不是三,就是六,正常得很嘛。”
“但接下去几条就叫蒋端色变了。先喝问他勾结朝中大员、营私舞弊的事。他辩说‘冰敬炭敬一直有之,大理寺各位难道没有拿过?难道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不都是地方上孝敬的?’又问漕船解送到武府的是什么,他嘴硬说‘师弟一场,难道送些束脩不应该吗?’但滥用漕船一项,大理寺甩出了证据——据说是都察院里送来的——蒋端只好认罪。”
“京里都察院还是厉害。不过滥用漕船也不是重罪吧?”
侧寒趁着给这桌人分狮子头,听他们说话。他们也不顾忌一个伺候酒桌的小厨娘,继续说得口沫四溅。
“这确实不是重罪。可接下来以漕船为突破口,问南直隶漕运中的漏洞,特别是关于滥发商引,商人用漕船运货,逃避厘税的事。这一下又问出新名堂了,蒋端支吾了半天,最后说他是得户部招呼,并不敢妄自做主的。”
“啊……”大家一阵大呼小叫,“户部可不是咱们那位小阁老在执掌!年年说国库匮乏,连西北的军饷都发不起,原来商引、厘税上都有猫腻!这要查下去,说不定能查出大问题来!”
“可不!谁不知道武家家赀万贯,富可敌国,小阁老连小妾都有二十多个,外室大概还有十来个,比后宫的妃子都不得少哦!”
若能查出那么大的罪过,武省身一家想必会被牵连到倒台。
侧寒也自惊喜,给这些人分好狮子头后,端着托盘往外走。
突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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