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150-160(第5/17页)
不是泰山看上雪霰了?”
“啊?”
他本就是套她话,笑道:“我看雪霰那枝钗,可不是我所有的。想必是岳父送她的吧?这样贵重的钗送一个丫鬟,必然是看上要收房?”
武曼容老实道:“不大可能吧?确实叫雪霰去武府问了话,回来就戴了这枝钗,说是太太赏的,但没提半个字说老爷要收房的事——太太一向好妒忌,不大可能主动给爹爹收房吧?也可能只是问话时小妮子答得好,所以特为赏的?”
那枝钗是品相相当不错的和田碧玉,价值不菲,若肯赏赐丫鬟,只怕是因雪霰说出了重要的话。
顾喟虽然在祭河的差使中一直很注意保持与雪霰的距离,遇到机要都会把她远远遣开,但毕竟朝夕相处,若是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落在小丫头的眼里,又被武夔套了去……他心里有些紧张,对武曼容问的“你怎么了?”却装出笑脸:“没怎么,就是累了。睡吧。”
但这一夜噩梦连连,最后是被武曼容推醒的:“夫君,你怎么了?哪里有火?你娘怎么了?”
他被魇住了,四肢不能动弹,嘴唇只能哆嗦,声音发不出来,冷汗倒是一层层冒出来,唯有眼珠子直瞪着武曼容,看她由担心变作害怕,但还是不离不弃在他身边,捏着袖子为他拭汗。
顾喟好不容易说出话来时,第一句盯着武曼容问:“我梦里说什么了?”
武曼容像是再次被他的模样吓到了,期期艾艾复述了半天。顾喟才悄然舒气,说:“大概又梦见我家奴变的事了,那场大火,我虽没有亲见,但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梦里那些死去的亲人就如冤亲债主一样缠着我不放。”
武曼容说:“实在不行,请些道人到家里来打醮驱驱邪吧。”
顾喟想了想,此时乱象多些绝非坏事,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去兵部当值前,他到外账房叫了张盛:“你姐姐已经从陈太监府中出来了,如今住在我别苑那里。别苑有些远,你姐姐又是一双小脚不方便。我支银子给你,你以你的名义在京里僻静但靠近这里的地方赁一处房子,接你姐姐住过来。侧寒现在在金阊雅宴,她们姐妹俩可以互相来往,互通有无。”
张盛笑嘻嘻道:“好嘞!姐姐终于可以不用伺候太监了,之前他们还嘲笑我哩!”
顾喟警示道:“这些事你可把着点嘴,现在朝堂情势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顾府跟着武府一损俱损的,你与你姐姐跟着顾府也是一损俱损的。狡兔三窟,我是为你好,你别在外面嘴巴大泄了底,到时候后悔莫及。”
张盛吐了吐舌头,点点头。
“还有,你现在还遇得到雪霰吗?之前不是让她在外面院子待着,好跟你多接触接触?”
张盛缩了头又吐了吐舌头:“小的知道这是爷对小的的栽培,雪霰姐之前都是在外头院子的,天天愁眉苦脸、哭哭啼啼的,小的对她格外照顾,她应该也晓得,也说了无数个‘谢谢’,说小的是‘好人’。就昨几个突然被武忠带回武府了,回来后就变了个人似的,眉飞色舞,都怠懒和小的说话了。然后就收拾了东西进了内院,说是老爷吩咐的。”
顾喟问:“可知道她回武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比如说老爷要收她做妾,或者要给那位小爷收房之类的?”
张盛脸上一呆:“不会吧?”
“你个呆子。”顾喟戳他额头一指头,“找个机会问一问,我来负责把她遣出来办个差什么的。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又不识字,你还怕哄不住她?”
张盛嬉皮笑脸说:“她现在识字了,在去山东的路上,小的就教她认了不少字呢。”
顾喟脸色一沉,举起巴掌道:“混账!”
张盛吃了一吓,缩起来躲那巴掌,好在顾喟也没真打下去,但怒气未消:“这丫头有点心机。张盛,你要问不出什么来,我就要被她害死了!不过你也小心着点,别你没套出她的话,她倒套出你的话来了。”
张盛这才是真惊着了:“她……她不会害爷的吧?也不会害我的吧?不过小的明白了……一定不能偏听偏信,一定每句话都当着心。”
雪霰有点小城府,但不是特别聪明的姑娘,张盛只要不满脑门子都是她、言听计从、信赖满满的,就能对付得了她。
顾喟虽然生气,但现在他也是用人之际,只能再次戳一戳张盛的脑门骂中带着亲:“要命的辰光了,你仔细些,但凡有任何消息,先把每个细节都与我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4章 “我只是不
朝中倒武的弹劾奏疏开始时很多,但随着皇帝总是留中不发、全无反馈,奏疏渐渐也就少了。
唯有对蒋端的审理一直很严,先还是大理寺会同司礼监公审,慢慢就转入二堂,做成了密审的格局。
武夔好像也不太担心似的,“革职留任”的处分不妨碍他时不时到户部看情况,而且与人侃侃而谈时,似乎对内阁情况也很懂。
李训昭亦是没有太大动向——据说他所领的清流其实是上了不少奏折,弹劾武家贪贿无度、买卖商引、私设厘税、收官员的赎罪银子,其中还有两个胆大妄为的直接为司空仪喊冤了——但因为所有的折子留中不发,皇帝既不发脾气,也不叫查处,更没有嘉奖之语,好像天天就忙着炼丹打醮,练出的丹药,还送到武省身府上,让他亲试。
这局势看起来,好像也难以倒武了。
这日,武夔派武忠送了宴请帖子来。武忠缠着顾喟道:“姑爷,行行好,老爷再三说,小姐身子骨已经好多了,不差姑爷今晚一次应酬。小的要是没本事请姑爷赴宴,就要打小的一顿竹篦。姑爷行行好,小的给你磕头了。”
顾喟苦笑道:“老爷的应酬,从来不是非我不可的。今儿我不舒服。”
“老爷说,今儿的应酬还真非姑爷不可。”
“来的都是什么人?”
“多是翰林院的人,也有姑爷原来的同僚——都察院的。”武忠巧舌如簧,“姑爷,听听,这些都是拿笔杆子的人!老爷是国子监监生出身,大概和这些科举上来的人应酬不容易,真要吟个诗、作个赋、行个酒令什么的,还得姑爷去撑个场面。”
顾喟还不敢贸然和武夔撕破脸,只能勉强去了。
宴席上果然都是些老派的文臣,满嘴仁义道德,玩也玩些吟诗作赋行酒令的文气花样,连请的陪酒的妓子都是京里有名的诗妓,能和这些文人唱和的。
好在气氛尚算融融穆穆,顾喟亦能唱和些毫无意义的柏梁体,喝到面色醺红,便悄悄把吐满酒液的湿手巾塞在袖子里,拱手告饶道:“各位前辈,泰山大人,晚辈着实喝多了,再喝不了了,再无诗思了……只能告退了。”
武夔很大度地说:“贤坦脸都红了,就不必勉强了。回去喝点醒酒汤,好好睡一觉,明日老夫还有一件事要找你呢。”
顾喟躬身告辞,出门后把那浸满酒的手巾丢进河里,吹了会儿风,见武忠没有跟过来,心里松弛多了,又特为多绕了两圈,确保无人跟着,然后一路到金阊雅宴说:“一间私密的阁子,一碗醒酒汤,一盘梅花酥。”
掌柜看了看更漏,“呃”了一声。
顾喟道:“厨娘阿侧最擅长这些,我要吃她做的。”
掌柜道:“厨娘已经休息了,要不我帮你问问?不过,这个梅花酥是精致点心啊,从开酥到揉面,到准备馅料,再到入锅油炸,怕是来不及做呢。”
顾喟像个不讲理的客人,带着几分酒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