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170-180(第5/16页)
哼哼地点点头,顾喟道:“女人多得是,美人儿难得。董清抒漂亮吧?我从来没碰过一指头。而我对付武夔,靠的就是美人计——你想想,普通女孩子遍地都是,哪个能有这样的用处?你再想想,我那母老虎的嫂夫人,容不容得下漂亮女孩子?你在外可以让她做外室,回老家了最多只能给她个通房,你要真爱人家姑娘,你心里痛不痛?可惜不可惜?”
顾鸣开始有些愣愣的。
家里妻子彪悍,在外面他花天酒地,她是管不着的,但带回家必会磋磨。
而顾喟说得不错,美人儿难得,将来可以大有用途,可比解馋睡了要重要得多——生意人的思路,永远是哪个得利最多、最划算。
至于他身体的需要,关了灯其实几个都一样。那个改叫余莹的姑娘,身段还格外丰腴有致,手感应该不错。而且刚刚那有情的一眼他也看见了,将来服侍他也就不会闹幺蛾子,确实会省心不少。
他素来从善如流,装着为难,半日才卖好儿说:“那……给兄弟你一个面子吧。”
进门换了笑脸,拉过余莹的手:“你愿意不愿意伺候老爷我?”
余莹头快垂到胸口了,稍微点了两下,只看见耳朵红得玛瑙似的。
顾鸣立刻牵了她的手,掏出一个银镯子给她戴上,又说:“我还带了紫菜干油浸鸡瓜子,卷白面饼里特别好吃。你跟我去尝尝。”
饿久了的余姑娘喉咙里“啯”的一声,再无羞怯,跟着顾鸣乖乖走了。
安置好一应人,顾喟伸展了一下,看看屋子很小,一间里摆两张铺,一大一小。他对侧寒和董清抒说:“你们俩睡大床,我睡小床吧。”
董清抒今天对他脸色好多了,说:“只要你别欺负阿侧——你们俩就睡大床。我可见证着,将来你赖不掉她是你妻子。”
顾喟笑道:“我为什么要赖?她和我有婚书。”
其实在顾喟被捉拿前最危险的时候,为了保护侧寒不被牵连,他狠狠心把婚书烧掉了。
董清抒说:“没有人瞧见婚书——日后她愿意跟你,你赖不掉;她不愿意跟你,你也缠不着她。她横竖是自由身。”
顾喟面色一僵,侧寒“噗嗤”一笑。
睡下后,顾喟帮侧寒掖了掖被角,觉得她脖子里香,忍不住埋头吻了一下,侧寒痒得“呀”了一声,缩了缩肩膀。
旁边榻上立刻传来董清抒的声音:“阿凭,你在干嘛?”
“没……干嘛呀。”
侧寒也说:“清抒姐,他没干嘛。”脸热热的,实在是不擅长撒谎。
董清抒“哦”了一声,听见她翻身睡觉。后来顾喟再悄悄弄出动静,她也恍若没有听见了。
顾喟蹭了一会儿,抱着侧寒的腰,轻声抱怨着:“你怎么到哪里都能把女孩子们变作你的姐妹,尽替你说话了?”
侧寒道:“行善因,得善果,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顾喟默然了好一会儿,终于说:“不错。”轻轻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心里一阵安,闭目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1)“菜人”,实在不忍说,大家请自己查。截取屈大均《菜人哀》诗歌片段,太残酷的地方已隐。“夫妇年饥同饿死,不如妾向菜人市。得钱三千资夫归,一脔可以行一里。…………天生妇作菜人好,能使夫归得终老。生葬肠中饱几人,却幸乌鸢啄不早。”.忍不住写这些残忍的画面,虽则是明末场景的串场,但也未必不是明代兴盛期部分地方所存在的一幕幕。很不像言情了,但肯展现苦难深重,而不是艳羡当权者的骄奢淫逸,是我认为写历史时应有的悲悯态度。
第174章 有些落魄,
顾鸣第二天红光满面,显见得对余莹很是满意。余莹则一脸羞涩,但对三十出头、还不算是老头子的家主应该也是满意的。她服侍顾鸣穿好外氅,连衣带都是亲手系的。
顾喟则趁董清抒出门倒洗脸水的时候,把昨几个驿丞送的那个鸡蛋递给侧寒:“这里新鲜东西不多,你把鸡蛋吃了,补补身子。都瘦了。”
侧寒看了他一眼,他摇摇头:“我不爱吃鸡蛋。早上有莜面条,你看看哪种路菜拌着好吃。”
虽则带着不少路上的干粮和路菜,顾喟其实也较往日清瘦了些。“你从诏狱出来,一直没将养……”
顾喟不耐烦地把鸡蛋放在她手心里:“都说了我不爱吃。等到了固原,牛羊肉管够,还怕补不回来?你赶紧的,就这一个蛋,我怕董清抒心里吃味儿,特为挑了这个时候才给你,你再磨磨蹭蹭的,她回来怎么办?一个鸡蛋难道还两个人分着吃?”
有些落魄,也有些温暖。
侧寒一口一口吃了鸡蛋,余光瞥见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大概还是馋这些新鲜食物的。
但她吃完了,他摸摸她的肚子,就笑得很开心,蹲下来叫了声“儿子!”,凑过去又听。
“万一是女儿呢?”
“那可更好了。我就喜欢女孩儿。”他捧着她肚子亲了一下,亲昵地对着叫,“好闺女,爹可最疼你了。”
侧寒笑得眼泪也下来了,戳了戳他额头。
饭毕,押解犯官的车马和商队的车马、镖局的车马,错落开一段距离,继续行驶在荒芜的驿道上。
以这样的节奏一路向西北,发觉旱灾波及的地方远比想象的还要大。而朝廷催税征饷的暴虐,也远比想象中还要残酷。
顾喟不愿意得罪地方官员,也不愿意因之进一步开罪新皇帝朱立垣,所以也不肯以犯官之身上奏朝廷这一路上看到的惨状,责难逼税加派的地方官,或持续不断的增兵国策。
不过与侧寒争执过几回后,他能做出的有用的妥协是以诗笔为刀,记叙沿途所见场景,而探花郎的诗歌能够迅速在民间传唱。
他描摹为主,不加批判与归罪,也未得罪各处官员士绅。
“我难不难?”顾喟甩着手上一纸新诗,“措辞不注意,得罪了负责催税的地方官或不需纳粮服役的乡绅,底下我还想不想一路不带镣铐,有人恭敬接待?”
侧寒拿过他的诗:
“秋分久过九月节,秋田龟坼苗不滋。
犹赖立秋一宵雨,瘠土年年事耕织。
暮闻穷巷叱牛归,晓见公家催赋入。
舂莩作饭藜作羹,吁嗟陇右欲兴师。”(1)
探花写的诗,确实称得上沉郁顿挫,真切可感。
她能做的,就是用他的馆阁体字迹,把这首新诗又多多地誊写了几十张,使其在各处尽快、尽远地传诵开来。
按朝廷规制,三千里的流配有额定到达的时限,到固原是六十天,若是按不骑马、双脚走过去来算,受了廷杖而未愈的犯官扛着枷锁,扶痛挣磋,日日靠两条腿赶五十里路程,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逼。
这时候就看出来“有钱能使鬼推磨”了,顾喟花了钱买通了解差,一路散手散脚,坐着马车逍遥自在,累了就歇一天,反正马车赶快点也跟得上;道路间也有险阻,也有落草的山匪,也有饿得眼睛冒绿光的虎狼,但因为后头还跟着顾鸣的商队与镖局,既可应付山匪,也可吓退虎狼,“流人十无一二至”的说法也不用担心了。
按额定日期到固原前,一行人先到的是平凉,这是古来丝路上的重镇,商贸极繁。顾鸣简直像掉进米缸的耗子,喜悦得忘乎所以,拿出商引先拜会了地方官吏,又拿顾喟的名号出来撑场面,果然他得到了地方官吏的格外敬重,开市之后,他的茶叶卖掉了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