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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鹿鸣鹤归》70-80(第6/19页)
打扰,而后打开电脑,专业冷静地分析。
陈怡就夫妻共同业务、各自的资产、孩子的抚养权、跨国离婚官司、经济官司等,专业程度不比顾琦明低。
鹿聆呦暗自忖度,这怕不是临时起意。
江鹤白答应替陈怡承接一部分业务,而后牵起鹿聆呦,“你们聊,我们先去吃饭。”
“一起吧,我也饿了。”
“姐,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想和我老婆过二人世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顾琦明神色未变, 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陈怡一脸吃瘪。
鹿聆呦跟着江鹤白离开咖啡馆,回头看了一眼, “你和我姐之间发生了什么?刚才你们一句话都没说, 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我记得你们以前很有默契。”
“我收购了顾家的公司。”
平淡无波的语调,仿佛在说买了件衣服。
鹿聆呦僵在原地, 她不知道该不该过问,生意上的事她不懂, 可是那是外婆半生的心血,也是舅舅守了半辈子的事业。
收购公司,就是字面意义上买走了舅舅的公司, 从顾琦明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愉快。
他是强行收购的吗?
早春的风带着湿冷钻进领口,鹿聆呦下意识瑟缩, 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鹤白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穿上。”
鹿聆呦听话照做,她在家穿着薄薄的驼绒内搭,跟着上救护车时随便拿了件外套, 穿上江鹤白的风衣也不显臃肿。
他抬头四处看了看,大年初一医院周围没有几家开门的餐厅,两人上天桥,穿过一条马路,才找到一家洛城本帮菜餐厅,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居然没有多少空位。
服务员帮他们调剂拼桌,鹿聆呦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呆住。
顾言书一个人正在喝酒, 桌上空了四五个空酒瓶,菜像是没动,他看到江鹤白神情一动,又看到鹿聆呦,脸色再一变。
鹿聆呦看着一年未见的舅舅,像是老了十岁,身形发福,头发花白,他才六十出头,竟已出现老态,如同等待结局的老者。
以前的顾言书,再怎么说也是浸润商场多年,身上自带威严和岁月沉淀的气质。
鹿聆呦一时不知所措,嗫嚅着开口:“舅舅。”
服务员见他们认识,贴心地添了两副碗筷,并询问他们要不要再点菜。
江鹤白点了腌笃鲜、酒酿圆子、蟹粉年糕,服务员刚要离开,顾言书补充了一句,“腌笃鲜一定要用黄酒,不要用料酒。”
鹿聆呦微怔,腌笃鲜用黄酒或料酒都可以,只是她更偏爱黄酒。
小时候在舅舅家,她吃到腌笃鲜不是用黄酒做的,做菜的阿姨解释黄酒恰好用完了,就用料酒代替,原本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却惹得刘素珍一通讥讽。
不管是顾秋书还是外婆,都偏好用黄酒做腌笃鲜,所以顾家一直用黄酒。
可自从那次之后,顾家的腌笃鲜只允许用料酒。
鹿聆呦也没有再提过料酒或黄酒,只是很少吃。
菜上得很快,顾言书将腌笃鲜放到她面前,“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鹿聆呦夹了一块春笋,鲜嫩可口,千张结也软滑入味,端上来的砂锅有些年头,汤汁里带着锅气,浓醇、极鲜的口感体验。
“没想到这家店还能做出这么地道的腌笃鲜。”
她很久都没有吃这道菜,某个刹那有股很熟悉的味道,只是极短,没能抓住,再尝,依旧鲜美,是地道的腌笃鲜。
顾言书一笑,“喜欢就好,你从小对吃得讲究。”
江鹤白给她夹了块蟹粉年糕,鹿聆呦刚夹起,看到顾言书盯着她。
“你不是不吃年糕?”
鹿聆呦一愣,她没有说过不吃年糕,炸年糕、烤年糕、韩式年糕、芝士年糕她都吃。
“裹上蟹黄很好吃,舅舅你尝尝。”筷子调转方向,将年糕放在顾言书碗里。
鹿聆呦这个挑食她自己都把握不来,也没什么忌口食物,同一种食材换个做法就一口都不吃,可能小时候挑食被顾言书听到过吧。
鹿聆呦有些不好意思,“舅舅,我以前是不是很挑食?”
随口一句话,却让顾言书面色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年经历了太多,公司没了,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想来想去过去的点滴反而逐渐清晰。
亲妹妹的孩子在他身边十年,顾言书一直认为自己算是尽了责任,可认真一想,却发现他对这个外甥女的了解少得可怜。
用黄酒做腌笃鲜是顾家的习惯;而“不吃年糕”是因为有次刘素珍家的某位长辈出于慈爱给几个孩子都夹了块年糕,其他孩子都吃了,呦呦没动,刘素珍觉得丢了面子,逼迫呦呦必须吃,小孩子气性也大,直接把碗里的年糕倒掉。
这是他唯一知道呦呦的饮食口味。
她问他“以前是不是挑食”,…,顾言书竟答不上来,他养了十年的孩子,竟不了解她最日常的生活习惯。
“我愧对你妈妈。”顾言书双手搓了下脸,努力睁了睁眼。
鹿聆呦不知道说错了什么。
江鹤白给顾言书添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举杯,顾言书没有举杯,也没看他,江鹤白仰头一饮而尽。
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鹤白,”鹿聆呦坐立难安,“舅舅?”
她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收购顾家的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她甚至都不敢提起。
鹿聆呦也不会去指责江鹤白的行为,商场无父子,更何况只是亲戚,生意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不是你让我我让你。
江鹤白不收购,也会有其他人出手,事实上顾家的公司早就岌岌可危。
可事实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言书看着无助的鹿聆呦,叹了口气,“舅舅对不起你。”
“我,”她刚开口,顾言书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当初不应该为了顾家的利益逼你联姻,让你卷进这些事当中吃尽苦头。我也应该早点把你爸妈留给你的资产还给你,这样你也许会拥有更广阔的人生。”
他的视线在她的手上停了一瞬,旋即弹开。
“舅舅,我,”
“收购公司的事是我太冲动了,舅舅,我向您赔罪。”江鹤白双手举着酒杯。
又是一声惊雷。
鹿聆呦错愕地看向他,收购公司不应该是深思熟虑、商业布局吗,怎么会是“冲动”?
顾言书端起酒杯,停顿了一下,一口喝完,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商场如战场,鹤白,你没做错。”
不管当初是为了什么收购,结果是原本摇摇欲坠公司在江鹤白手里起死回生。
顾言书放下酒杯,扶着桌子缓缓站起,“医院那边离不开人,我先走了。”他伸手按住江鹤白的肩膀,许久,指甲边缘出现一圈白,手臂微微颤抖。
江鹤白神色未变,抬头,“舅舅,我们送您。”
顾言书拍拍肩膀,大步离开。
餐厅里的喧闹依旧,氤氤袅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一错眼,舅舅的身影融入夜色中消失。
鹿聆呦依旧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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