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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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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听。

    李忠听完,直觉明日的朝会才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小妹,你是真不说假话,闹出动静一点不小。”

    李行弱才不在意他的感受,只管自己行事方便:“明日上朝,比这动静还要大,你要怎么办?今晚先撅过去?”

    她把银瓶往案上一搁,好心给他建议:“要不你告个病假,就说明日朝会不去了?或是朝上就当耳朵聋了,什么都没听见?旁人要是问你,就说做不了我的主,一问三不知,把自己摘出来。”

    “小妹意气用事了,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说起两家人的话了。”

    李忠就是后悔今天没跟着去。

    不过转念一想,去了也跟李持功说得差不多,只能干瞪眼,不仅拿她没辙,最终气倒的还会是自己。

    于是他认命地起身,去找仆役给他准备塞耳朵的布球了。

    李忠一走,屋里就剩三个人。

    伏维则眨着眼睛看李持功,李持功瞪着眼睛看伏维则。

    没来由的,李持功觉得自己太过醒目显眼了,起身道:“姑祖,那我、我也先退下了。”

    他转身要溜,被李行弱看出来,将他叫住:“你今日表现一般,明日起跟我一道习武。”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李持功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姑祖,还是不要了吧。我真不是习武那块料,就不给您老人家添堵了。”

    李行弱道:“那你是哪块料,你跟我说说,让我这个姑祖给你把把脉?还是说,你一样都拿不出手,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话说得直白,一点情面都不留,把李持功给说蒙了,支吾着想不起该怎么回话。

    李行弱挑眉看他:“怎么,激将法都不管用了?”

    李持功眼皮直跳:“在吴玉轩那儿吃过一回大亏了,哪还敢冲动。”

    李行弱点头道:“知道做事前要动脑筋,还算有长进了。”

    也不跟他继续掰扯,弯腰往坐榻底下伸手,把垫在榻脚的一卷书给拾了起来。

    “不习武也行,且回去把这本书抄上一百遍,我也懒得管你了。”她把书递给李持功。

    李持功表情僵硬地翻了几页,嘴角搐动:“这是给女子看的,我抄这个……不大合适吧?”

    “哪个字写的是给女子看的?这是教人做人的书。”李行弱抬起下巴,指了指伏维则,“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伏维则凑过去翻了翻,边看边点头:“府主说得是对的,这就是教做人的书。”

    李持功一脸怀疑:“……是吗?”

    李行弱郑重其事地补充道:“这可是你的曾祖父一字一句写的做人宝典。他可比我们会做人多了,你务必要抄仔细些。明白?”

    “哦,侄孙明白了。”李持功糊里糊涂地挠着头,一面往外走,一面又表示怀疑。真要是好书,能拿去垫榻脚?

    不过也是好事一件,至少他这阵子有借口不出来,躲着这尊煞神了。

    这边,伏维则见人走了,捧着剑过来说:“府主明日上朝,我也能跟去开开眼么?”

    她年纪小,所见的不多,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只当是去看热闹。

    李行弱拿过剑来,笑道:“朝堂上暂且去不得,你且当个捧剑的侍从,同我进宫也不是不行。”

    “那好。”伏维则高兴了,看她一直摩挲着剑鞘,好奇地问,“这剑对府主很重要么?”

    “用惯了,一时找不到趁手的。”

    李行弱一壁说,一壁缓缓拔出剑锋:“这剑,还是从前朝皇族的坟里挖出来的。”

    伏维则瞪眼:“坟里挖的?”

    李行弱道:“那会儿穷啊,打仗连锄头镰刀都凑不出几把,西瀛人来了,抡起地上的石头跟人打,结果对面一刀砍过来,就把咱们的人砍得七七八八。杨将军就命人挖开前朝王侯们的陵寝,把陪葬的兵器全部搜罗出来,掏出来的青铜剑就有这把。”

    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把王公贵胄陪葬用的普通兵器。

    她把剑“唰”地一下拔出来,伏维则捂嘴叫了一声。

    只因这剑的剑尖没有了,是一把断剑。

    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断的。

    李行弱甚是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还很多啊,就说这兵器,也得重新挑一把趁手的。

    她把剑收起来搁在榻上,叫人传了夜餐。跟伏维则吃了,就各回各房休息了。

    第二天,仍是大早起来练剑,吃了一锅炖得软烂的羊肉,这才叫人套上马车,打着灯笼去朝会。

    昨日擂台有多精彩,已经传遍了朝天城,朝堂上没去现场的官员一进宫就四处打探。

    韩鹤徵刚进进一重门,就被同僚拉住了衣袖。

    “韩君且慢行。”

    截住他的是度支尚书卞可及,个头不高,长了一张白胖圆润的脸。

    卞可及拢着袖子凑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个事?那位当真现身了?前阵子动静闹得那般大,还当是哪个不要命的瞎传谣言。”

    他左右瞅了瞅,压低了声继续说:“下官可都听说了,擂台上打得可激烈了,连盈樑那小子都输了。时隔二十年,还能有这样的身手,真是叫人吃惊……你瞧下官这眼圈黑的,一晚上没睡好,净想着这事了。”

    韩鹤徵瞥他一眼,操着玉笏道:“瞎想那些做什么,等到了朝上,自然而然就清楚了。”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想请韩君指点指点。”卞可及深吸一口气,“您也知道,当年是下官那英年早逝的兄长在她帐下效力。下官只听闻其名,行事风格是半分都不熟啊,这以后要是跟她打交道,不是干瞪眼嘛。”

    韩鹤徵想了想,还是给他传授了一点相处之道:“她只听她想听的话,不想听的话一概当听不见。朝上她要是说什么,你尽管听着就是了,至于做不做,后头又再议。跟她打上几次交道,差不多就能摸出些共事的门道了。”

    “嘿,奇了,下官的老娘也是这般说的。”卞可及搓着手,“今日朝会怕是热闹得很。”

    到了卫尉把守的宣光殿庭前,陆续到场的官员们按规定解了佩剑,两人也跟着卸了剑,由监门卫核验过身份后,依次进入大殿。

    如卞可及说的一样,今日朝堂简直热闹得不像样。才入殿,官员们就昨日的擂台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直到樊无垠等人到了,方才住声。

    樊无垠经过韩鹤徵身边,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韩君来得比往常早多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早了。”韩鹤徵掖了掖袍袖,脸上挂着笑说,“樊公还是好生想想应对之策吧。您可是主和派,跟她政见相冲。”

    这俩官职相当,又是斗了好些年的对头,一到朝堂上,说话从来不客气。

    樊无垠回道:“韩君又好到哪里去。骑墙观望,比我还不如。”

    韩鹤徵笑道:“那可不好说。”

    御史中丞冯瞻来押班了,见两人又打嘴仗,已经见怪不怪。他清了清嗓子,把朝班整顿好,皇帝冉隆便打着哈欠坐上了龙榻。

    随着内监照本宣科的一声唱喏,朝班里陆续有人站出,就自己职责内的事进行了一个汇报。

    冉隆昨夜又宿在玄武湖,熬到半夜,睡了两个时辰不到,一听他们正经八百地议事,眼皮就直打架。那铜鹤香炉又吐着青烟,整个大殿沉闷无比,更是教人昏昏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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