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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40-50(第5/16页)
关一起。只是悠着点,别一次把人弄死了。”
落在李行弱手里,金达本就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再听到要用这般手段折辱他,眼里恨得快要滴血:“臭娘们!有种现在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狗.娘养的,你不是能耐吗?来啊,现在就杀了我们!”
头目们也跟着骂骂咧咧,甚至还要挣扎起来,被押解的士卒们一通乱踹。
李行弱不仅不动怒,倒是更想笑了:“急什么,我只是把你们寨子里惯用的手段,用到你们身上罢了。”
一名头目梗着脖子啐道:“不过是靠混入山寨窃取地形,才侥幸得逞!这般鬼祟行径,算什么能耐!”
他话一落下,李行弱唇角一弯,四周也跟着爆出一片哄然大笑。
“他说什么,小人行径?”
“一帮杀人越货的乌合之众居然讲起君子仁义来了!好笑不好笑……”
等笑声歇了,李行弱道:“行军打仗不讲谋略,就是敌人桌上的一盘菜。就凭你们这几头蒜,还妄谈复国。”
被羞辱了一顿的那个头目支支吾吾,竟问出一句蠢话:“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复国?”
李行弱怜悯地看他一眼:“既说我是细作,细作做的,自然是窃取机密之事。你们魁帅与太守袁盛往来的密信,我不仅一字不落全看了,还派人送到了高希夷手里。不出意外,那位袁太守应该在大狱里吃上断头饭了。”
“原来是你偷的信!”金达切齿道。
“我能顺利攻破山寨,还要多亏春娘子。她被你们凌虐致死,却在房间留下了不少线索。”
李行弱掰着手指列举道:“你们窝藏的武器、马匹、粮食,部曲私兵集中的几个据点,我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摸了个底朝天。哦,还有你们内部的口令,我们上山省了不少事。”
“贱人!”金达的眼神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你跟那个贱人是一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这样的骂声, 对李行弱而言没有丝毫攻击力:“能舍弃一身皮肉,在豺狼中周旋求成,春娘子何尝不是个人物?我倒是挺佩服她。你将她弃尸荒野, 事后我自会将她厚葬。”
金达吐了一口血沫,伸长了脖子还要再骂, 被身后的韩昭阳踹了一脚,接着嘴上又挨了重重一巴掌。
“想打你很久了!”
伏维则的巴掌到底还是没忍住,用了十足的力气, 手心有些疼, 却硬是拧了拧手腕,装作无事, “我们在寨里受的苦,春娘子遭的罪, 你也该尝尝了。”
金达也是皮糙肉厚,除了脸上打出来的红印子, 竟然一点事没有。
他又呸了一口:“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栽到你们手里, 老子认!十八年后,照样是条好汉。”
他乱吐口水, 伏维则也一口唾沫吐他脸上:“就是个想得美的癞蛤.蟆,也配称好汉。”
“还有,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面前这位是,就是当年把你们这些前朝余孽打得屁滚尿流的武昭侯, 威震边陲的西道大行台。再狗嘴喷粪,我打到你满地找牙!”
“不可能……”金达睁着眼睛,尽力去看,眼前的人十七八岁的模样, 然而她的眼睛,她的外貌轮廓,都和中原人有着明显的区分。
“她该有四十来岁……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伏维则哼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躲在山寨里,见过的事很多吗?你没见过,现在见着了,我们大行台就是这么年轻。”
前朝覆灭,是从冉氏入主朝天城、建立新朝算起的,距今已有二十二年。
而金达的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那大概是他十来岁时,遭逢西瀛入侵,国破家亡的变故。
正当壮年的他,便是没见过李行弱,也听过她的赫赫威名。
金达也确实是知道的。
不仅听说过,当年随家人北逃时,更是亲眼目睹洪流滚滚的龙盾军将西瀛人踏成肉泥的场面。铁骑所过之处,血流漂杵,寸草不生。
那样的场面,让他至今想起,都会控制不住地颤抖,会让他这样杀人如麻的恶匪都绝望到瘫软在地。
“还没怎么着呢,怎么就趴下了。”
周围士卒嘟嘟嚷嚷。
李行弱朝年轻人颔首:“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待收兵回太安郡后,再行论处。”
这一仗仗打完了,她不过是来验收战果罢了。
至于别人审不审,怎么审,如何上奏朝廷,她管不着。但这些头目押回太安郡后,必须斩首示众。
只有够狠,才能镇住南境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看着山寨的头目们被押下去,伏维则揉了揉腰,长舒了一口气:“忙了一夜,总算能踏实睡个觉了。”
她才十三岁,还在长身体。这些日子跟着李行弱夜探敌寨,又跟着韩复岑东奔西走,熬得眼睛都青了。
李行弱抬头看了看天,笑着说:“睡吧,自己找地方睡去。”
伏维则是想睡,但还是摇头:“那不行。府主还在忙,我哪能自己去歇着。”
山寨收了网,李行弱心头轻松不少,也有闲心打趣她了:“我可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上官。让你睡,便去睡,天亮了喊你干活,别起不来。”
伏维则咧嘴一笑:“那好。我去瞧瞧他们粮食找着了没有,然后就去睡觉。”
她转身时,见耶律烽与崔都督并肩走来,忙拱手一礼,快步走开了。
两位武官上前行礼。
耶律烽禀道:“末将已带人将寨子内外巡查过,并安排了几队人马轮值巡哨,每隔两刻钟一巡,以防余烬复燃。”
李行弱问:“士卒们是如何安排的?”
南境的营兵,加上卤簿士卒,就有一千多人,寨子里是住不下的。
耶律烽回她:“留一半在寨中应急,其余人在下山扎营,方便随时调遣。”
李行弱觉得可以,遂点头:“有劳二位将军。今夜众人都辛苦了,除巡防将士外,其余人都尽早歇息。明日还有善后,可有得忙。”
“是。”两人应了声,转身退下。
李行弱把人打发走,没有立刻去找房间休息。
她让人拿来一盏灯笼,问了流民收容之处,然后提着灯笼找过去。
经过一夜大火和厮杀,寨子已经千疮百孔,尚算完好的屋舍多集中在东北一隅,却落满了厚厚的烟灰。
沿途看到的,不管是士卒还是流民,脸上都蒙着黑灰,只看得清一双双疲惫的眼睛。
负责安置的士卒把流民按男女分开,安排到有通铺的屋子里,为防火势复燃,房门仅仅是虚掩着,没有上闩。
只是经历这惊魂一夜,除了年幼孩童,其余人几乎没怎么睡,睁着空茫的眼,望着屋顶发呆。
李行弱站在门口往里瞧,谈治玉坐在靠门的油灯旁,居然低着头在缝补他那件外裳。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见是李行弱,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
“我那把火放得正是时候吧?”他得意地邀功,“晚上你回来那会儿,我刚好去了茅厕,又刚好听到喽啰在嚷什么拿了赎金回来,等着分份子。我心里一琢磨,准是你回来了,就在茅厕那偷放了一把火。”
“这火放得是挺好。”那时机确实很凑巧了,火烧起来时,连李行弱都觉得天意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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