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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50-60(第13/17页)
锦歌说:“给你的,吃吧。”
女孩又悄悄望向对面始终沉默的李行弱。
李行弱支着一条腿,双臂环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女孩触到她幽冷的眼神,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不由得往伏维则身边缩去。
李行弱斜睨着她:“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往后得干活抵债。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还是说,你想回那个家继续挨饿挨打?”
她笑了一声,眯起眼睛:“又或者说,我刚剁了你爹一只手,你心里记恨?”
“他不是我爹……”女孩也就这一瞬间,眼里有了情绪起伏,“他打我,不给我饭吃,还把娘也气死了。”
“这就对了,这才是有骨气的样子。”伏维则把肉脯塞进她手里,“你要是还想回那火坑,我们今晚可算白救你了。”
馍馍烤出了淡淡的香味,锦歌掰下烤得金黄的那一角给她:“你叫一斗?”
女孩点点头,小口咬着馍馍。
“哪有人这样取名字的!”伏维则满脸唾弃,“一听就是胡乱起的,根本不上心。”
说着,一个主意浮上心头:“反正现在是我们的人了,不如重新起个好名字?娘子,您说呢?”
李行弱向来不在意这些琐事:“我哪里会取名。连我和你干娘的名字,都是恩师起的。”
伏维则嘿嘿笑道:“我的名字是干娘取的,我也不懂这些。”
她看锦歌,锦歌摇头:“我也不擅长。还是请娘子赐名吧。”
这救命之恩是李行弱所赐,由她取名最为恰当。
李行弱抬头看天,想了想:“那便叫她澄空。”
“万里澄空不受尘。”锦歌觉得寓意不错,“是个好名字。”
伏维则虽然不明白意思,却立刻应和:“就叫这个名字。跟我们娘子姓好了,叫李澄空。”
李行弱:……
伏维则转向女孩:“你觉得呢?”
女孩眼中顿时滚下大颗泪珠,立刻跪了下来,向李行弱深深叩首:“是娘子救了我。娘子就是……澄空的再生父母。”
她这举动把伏维则吓了一跳,等三个响头磕完,连忙将人扶起。
李行弱面色平静道:“往后站着说话。磕三个头是给死人磕的。”
伏维则、锦歌:“……”
伏维则又问女孩:“会写字吗?”问完一拍自己脑门,“瞧我问的,你爹连名字都是乱起的,肯定是不识字的。”
李行弱道:“那教她识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行,包在我身上。”伏维则兴致勃勃地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写起来,“你看,澄空两个字就是这样写的。你每日练一遍,很快就能记住,明白吗?”
“嗯。”
“澄空,我跟你说啊,你跟着我们娘子算是跟对人了。只要你用心待她,她不会亏待你……”
如此反复教写了十几遍名字,食物也慢慢吃完了。澄空跟她们渐渐熟络起来,放松了不少。
伏维则拿来早前润湿的布巾,让澄空擦擦脸和手。
澄空挽起衣袖,几人这才看清,除了满手冻疮和今晚新添的伤痕,她身上还纵横交错着许多深浅不一的旧伤。
伏维则痛骂道:“简直猪狗不如!自己无能,就往孩子身上撒气。早知道把他另一只手也剁了。”
“还好我们带着药的。”锦歌取了药粉来,轻着手帮她上药,“等晚些人走了,再给换身干净衣裳。”
药粉触到伤口,澄空身子一颤,却没吭声。
锦歌:“疼就叫出来。”
澄空垂着眼摇了摇头,极小声道:“不疼的……”
她低头看着装药的小瓷瓶,忽然小声问:“……这药很贵吧?”
伏维则用力揉了把她枯黄的头发:“小小年纪,操那些心做什么。再说,咱们娘子有的是钱——哎哟!”
她话都没说完,脑袋便被李行弱用树枝敲了一下。
李行弱:“少废话,赶紧收拾,明天还要赶路。”
身上的伤不少,伏维则也凑过去帮忙,嘴里念叨着:“你往后可得学会保护自己。瞧这一身伤……再说你这小身板,明明跟我年纪都差不多,却矮了这许多。以后一定多吃饭,把肉长回来。”
“我、我吃得多。”澄空揪着手指,悄悄往李行弱身上看。娘子既然买下了她,她不能让娘子觉得亏了。
李行弱将她从头到脚一阵打量,就这小身板,还能吃下一头牛不成:“你要是觉得不安,以后就多帮我干活。”
“我能干很多活,我力气很大的。”澄空急忙证明自己,“我会种地,村里人都找我帮忙,一次给我一文钱。”
李行弱淡淡道:“我没有地让你种。”
“你力气有多大?”伏维则好奇地问。
澄空目光扫向对面,落在一棵约有碗口粗的树上,神情认真道:“我能把那棵树拔起来。”
然后她走了过去,双手抱住树干,身子往下沉,深吸一口气。
随着手臂绷紧发力,树冠跟着一晃,树根附近的泥土真的开始松动,然后向上拱起、崩裂。
在“咔嚓”的一声脆响中,树根断裂了,整棵树硬生生地被拔了出来,带起一大片松散的泥土。
流民们都被这片动静惊动,目睹一个瘦不拉几的女娃,仅靠蛮力,就把一颗成年男人都难以撼动的树拔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接二连三发出喝彩声。
“这、这就拔起来了?”
“小娘子好气力!这树连大力士都不一定能行呢。”
伏维则半张着嘴,呆在原地。
锦歌抬手掩着唇,倒抽了一口气。
李行弱脸上虽然不显震惊,嘴角却暗暗翘起了一丝弧度。
恰在此时,瞿老汉过来寻李行弱,正撞上这一幕,也惊得怔在当场。
还是伏维则先瞧见了他,赶忙朝澄空招手:“够了够了,澄空,别拔起来了,快把树埋回去。”
澄空:“好。”
但是那树的根已经断开了,澄空只能放回去一半,已经恢复不了原样。
锦歌道:“你身上还有伤,轻轻放下就好,别砸到人了。”
澄空依言照做,把树身小心靠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有些忐忑地看向李行弱。
李行弱并未多言,只是对瞿老汉道:“老丈坐下说话吧。”
瞿老汉在火堆旁坐下,眯眼打量澄空:“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丫头瞧着瘦小,竟有这样惊人的力气。”
伏维则笑着拍了拍澄空的背:“老人家这是和村里人商量好了?我还以为老人家吓到了,不会再过来了。”
瞿老汉拱手道:“娘子惩治恶徒,为民除害,大伙儿都打心底里敬服。我们商量定了,愿意听从娘子的指点,往南境谋一份生计,等家乡太平了再回。”
李行弱对伏维则道:“取笔墨来,给韩复岑写封信。让老丈带去作个凭据。”
伏维则取来纸笔,伏在火堆旁的石块上。
李行弱口述,她执笔,简简单单就将事情写得清楚明白。等墨迹稍干,又从行囊中取出金印,端端正正盖在信尾。
李行弱把信递给瞿老汉:“你带着凭信去见韩复岑,他会为你们安排。”
瞿老汉连忙起身,双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才恭敬接过那封信:“老汉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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