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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50-60(第6/17页)
督等人。
“大行台请上座。”高希夷引李行弱入席,自己于主位相陪。
李行弱大概扫了两眼,笑道:“将军的麾下,气象一新。”
今天的陪客都是生脸,想来都是他这些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亲信。
高希夷面上表现得恭敬:“边关艰苦,将士们随末将守境安民,皆尽心尽力。这些年也磨砺出几个堪用之人。只是末将愚钝,治军理政仍是粗陋,还望大行台不吝指点。”
不过是场面上的谦辞罢了。李行弱听得明白,却回他:“我倒很期待,有和高将军切磋的那一天。”
席间众人悄悄望向主位上神色不动的高希夷,都低下头去,默默给自己斟酒。
酒过三巡,场面话终于说完。高希夷手边的一员部将举杯道:
“大行台这次平定贼患,震慑宵小,我等钦佩不已。南境肯定能安稳一阵了,就是这西境,是越发不太平了。”
李行弱一听这话,眉梢微耸。
那部将接着说:“末将听闻前阵子西瀛人连破两城,逃难的百姓一波接一波涌向内地。沿途州县官员生怕担责,严锁关卡,如今流民都被堵在罗耶城一带。眼看人越聚越多,缺粮少药……这西境的烂摊子,到大行台手里,岂不是个烫手山芋?”
他目光往李行弱这里扫,席间又静了静。
话里的意思,就看在座的人怎么理解了。
是催她动身离境?
还是明褒暗贬,讽她在南境越界逞威,管别人地盘上的事,自己手里却还有个大烂摊子?
李行弱端着耳杯,笑道:“难为阁下替我费心了。”
不知道对方官职,也无需知道,索性就随便称呼一声。
“阁下要是剿贼安邦的良策,还请不要藏私,为我指点一二。”
部将没料到她这样直接,干笑一声:“末将无非有些匹夫之勇,哪里敢妄议安邦治国的策略。”
李行弱转着耳杯:“说句实话,可能诸位不爱听。我既居大行台之位,便有监察之责。我有这个胃口,自然要管更大的锅。没有这个饭量的人,不妨先端稳自己手中的碗。”
“南境有伪朝虎视眈眈,又有天灾频发,在座各位肩上担子都不轻。心忧西境固然是好,但也别忘了照看好自家这一亩三分地。”
她举杯,向全场示意:“诸位,我就不客气了,这杯南地美酒先饮为敬。”
南境官员都想不到话还能说得如此直白,你看我,我看你,直到被高希夷深深看了一眼,才陆续举杯附和。
李行弱瞥了高希夷一眼。
部将的话里,有自己的不满,但更多是在替高希夷发声。
在朝廷为官,替上官充当打手,早已是不成文的惯例。
所以她很不喜欢这样各怀鬼胎的宴席。饮完了酒,也懒得跟这些人周旋,径自取过一盘鱼脍,和一盆焖得酥烂的猪头肉,专心往自己肚子里填。
赶紧吃,来都来了,自然是吃饱为上。
就在她大吃特吃时,刚才发言的那名部将起身出去了一趟。不多时,几名乐工捧着乐器进来,身后随行一队舞者。
这些舞者都是精壮的男子,穿着束袖戎装,随着乐声一响,腾挪跳跃,舞起了雄健的军中之舞。
舞姿刚劲,席间的喝彩声不断。
这舞虽然属于刚健一路,但几名舞者神情过于肃杀,目光不时扫过她的方向。
不似献艺,倒像是光明正大来索她命的。
李行弱心里定了定,面上不露分毫,仍大口嚼着肉。
就在她仰头饮酒时,异变陡生!一名舞到她席前的舞者突然转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弯翘的短刀直刺她的面门。
手中寒光暴现,一柄弯翘的短刀直刺她面门!
“大行台小心!”
对面席间传来耶律烽一声急喝。
堂上的乐舞骤然一停,乐工们仓皇往外逃奔。
李行弱反应却更快,她抬手将铜耳杯往身前一格。
“锵!”一声,刀尖刺中杯身,半杯酒水泼洒在刺客脸上。
那刺客身手很是矫捷灵活,一击不中,快速收回短刀,又向她腰腹刺来。
李行弱手腕一翻,用杯底接下这一杀招。刺客发了狠,红着眼再刺。
电光石火间,已经过了三招。
李行弱不慌不忙,猛地发力掷出耳杯,正击在刺客执刀的手腕。
短刀落地,有人自后一记飞踹,刺客踉跄跪倒,数柄刀剑瞬间架上他的脖颈。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李行弱身前。
“大行台可有受伤?!”韩昭阳气息急促。
坐在榻上寸步未移的李行弱:“……不见得会受伤。”等他们来救命,她尸体都凉了。
韩昭阳握剑的手发抖,还没等他将剑指向刺客,那员部将的剑已经先一步划过刺客的咽喉。
一蓬鲜血喷洒在地,围上前的将官纷纷震住,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名部将脸上。
刺客一死,最大的嫌疑反倒落在了他的身上。
高希夷脸色铁青,站在上首喝道:“来人,将他拿下!”
离得最近的高廉当即反应过来,猛地上前将人按倒在地。
那名部将还在挣扎:“麾下为何拿我!”
高希夷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向李行弱一拜:“是末将管束不力,竟让贼人混入宴席,让大行台受惊了。”
李行弱摆手:“受惊算不上,有点意外倒是真的。”她看向高希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崔都督深谙时机,当即道:“大行台心胸宽广,不予计较。但高将军是否该主动给个交代?”
高希夷肃然道:“自然。末将定会揪出背后主使,严惩不贷。”
李行弱起身,按住韩昭阳的手臂,示意他收起兵器。
“酒足饭饱,兴致也尽了,我也该告辞了。”她拂了拂衣袖,看也未看地上的尸首,从榻上下来,拢着袖子往外走。
“不必送了,高将军留步罢。”
韩昭阳收剑入鞘,随在后面踏出大堂。
满堂的将领官员僵立着,就这么看着李行弱一行人哗啦啦走了大半。
高希夷迟疑一时,仍是恭敬地将她送出辕门。
待卤簿仪仗一动,他脸色顿时一沉,拂袖转身回府,让人把那员五花大绑的部将押过来。
人带到,他一脚踹过去,把人踹倒在地:“蠢材!你当场杀人灭口,是怕她怀疑不到你我头上?我看你这脑子连猪都不如!”
部将讷讷道:“怎会……末将斩杀刺客本是常理,她怎会疑心是受末将指使……”
高希夷气得发笑:“你拿她当猪,其实你才是那头蠢猪。”
部将狡辩道:“虽未得手,好歹试出了她的深浅。”
“你以为你试出了她的道行,其实是她试出了我的深浅!”高希夷几声咆哮,脸色涨红。
一旁的参军劝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给那位一个交代。”
高希夷眯起眼,盯着地上的人:“就说他因宴前口出狂言,怀恨在心,故而买通舞者行刺。”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拔刀,部将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赫然多了条长口。
看着地上的人呛出几口鲜血,抽搐几下便咽了气,高希夷收刀入鞘,眼中一片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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