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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80-90(第15/16页)
希夷身边:“父亲, 接下来怎么办?”
绳索解下,高希夷接过老兵递来的刀,问道:“李行弱现在何处?”
老兵:“追术率容光了, 还不知去向。她的副将带走了大半兵力, 援救耶律将军去了,眼下大营忙着清点伤兵, 到处混乱,正是逃走的好机会。我们找来两匹马, 将军快走吧!”
说话间,外头传来声音, 有人往这里来了。
老兵二话不说,把一套弓箭绑到高廉背上, 将高希夷父子推出营帐,往马背上架。
“什么人?站住!”
步卒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吼叫着冲过来。
一个老兵拔刀冲了过去,一边拦截,一边大喊:“走啊!”
刚喊完,便被几把长戟捅穿了身体, 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血泊中。
接着几个弓箭手围了过来,搭弓引箭要朝他们攒射。
见情形不妙,高希夷顺手就将另一个老兵抓到了身前。箭矢破空, 刹那间将老兵扎成了刺猬。
高廉直接怔在原地:“爹……”他声音发抖,已经挪不动脚。
“愣着作甚?走!”高希夷揪住他衣领,将他按在马背上,自己也跟着跳上另一匹马,催马冲出去。
高廉在颠簸中回头。
那个被浑身扎满箭的老兵尚未断气,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翕动。但是发不出声,只能艰难地抬着手,似是想要抓住什么。
然而高希夷头也没回,一阵横冲直撞,将拦截上来的营兵冲散,扎进了夜色深处。
风在耳边呼啸着,高廉伏在马背上,手里攥着缰绳,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那老兵临死的眼神,像烧红的烙铁,一下子烙在他心头。
一口气跑过坡地,跑过树林,终是把身后的追兵甩没了影。
“营地缺兵少将,他们不会再追。”高希夷这才放缓马蹄,喘了一口气。
高廉策马靠到他身边:“父亲,咱们回边南驻地吧。只要回到驻地,还有机会重整旗鼓。”
“回驻地?”
高希夷冷笑,面色变得阴沉:“李行弱来之前必定做了后手。只要她还活着,回驻地就是自投罗网。”
高廉:“那父亲的意思……”
高希夷望了眼伪朝的方向,眯起眼:“李行弱亲自去追术率容光了,此刻都还没回,必是和术率容光交上了手。术率容光这人不好对付,就算能胜他,也是惨胜。”
他用力咬牙:“既然回不了驻地,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待她与术率容光两败俱伤,趁机将她和带去的人全部杀死,制造战死阵前的假象。只要她死了,再没人掣我的肘,南境仍是我说了算,那时我必重掌南境军队,割据一方。”
杀、杀了李行弱?
从父亲口中听到这句话,高廉眼底是惊骇,是错愕。脑子里闪过的,是黑瞎子山上,李行弱指挥大战的场面……如果真走到你死我活这一步,他们父子未必是她的对手。
他失了魂般说了句:“可是我们不一定碰上她。”
高希夷道:“术率容光是大患,她不会让人逃回去,一定就在附近走不远。”
“或许……援兵已经先我们一步找到了。”高廉道。
“不可能。”
带到方南的兵力有多少,他这个主将最清楚不过:“大半兵力都被她卤簿副将带走,剩下的兵员伤亡不小,又要看守营地,不可能抽出人手继续追击,只能等到大军回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在大军回来之前尽快找到她。”
“可是父亲,娘和弟弟妹妹们还在朝天!”高廉提高了嗓音,“你根本没想过她们该怎么办?我们行差踏错一步,朝天的亲族会受到牵连。”
高希夷目光幽凉:“所以我把你带在身边。”
高廉震住:“什么意思?”
高希夷冷哂:“成大事者,必要的时候,连爹娘都可不要。”何况是妻儿。
在儿子不可置信的神情里,高希夷没有任何迟疑,狠狠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高廉的脑子全乱了。
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具掏了心肺空壳,被一个叫“父亲”的人绑在马上,幽魂般地向前飘着。
……不要碰上李行弱,千万不要。
他在心里发了疯地默念。
但是老天没有听到他的祷告。
两匹马一前一后,很快奔到树林下方的河滩上,然后他一眼看到了月下的尸体,空无一人的战马,还有散落的刀剑。
顺着河滩,隔一段路,就能见到几具尸体。
从盔甲可以辨认,有他们的士卒,也有伪朝的士卒。这个地方经历了残酷血腥的厮杀,尸体遍布槊伤,几乎是几招之内致命。
高廉蹲下来查看,伤口还在冒血,显然刚死不久。
“就在这里。”高希夷按捺不住地激动起来,“继续找。”
父子俩趁着月色继续往前摸去。
“找到了!”高希夷突然惊呼。
月色下,两道影子缠斗在一起。
正是他们在找的李行弱。
和她交手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术率容光。一个身量不高的年轻敌将,此时甲胄残破,披头散发,但手上的招式一寸不乱,每一刀都下了绝对死手。
不知道打了多久,两人手上的刀和剑,身上的衣服盔甲,包括脸上的五官,都被血污侵透,哪怕脚下已经踉跄到站不稳,也没有一人退后。
高希夷握了握腰间的剑,往四周望了几眼,当即弃了马,藏身到最近的一片树阴里。
偌大的河滩上,已经只剩下这两个人。
高廉顺着那些尸体找来时,留心过人数。李行弱这边带了大概四五十个将士,大多是普通士卒,而术率容光那方虽然接近二十人,但大都是副将,更不用说术率容光这个伪朝第一猛将。
这样高强度消耗下来,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高廉视线追随着那道遍体鳞伤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伤势不小……父亲,我们这样做是趁人之危。”
高希夷握剑的力道恨不得把剑鞘捏碎:“是她逼我的。我可以等她杀了术率容光,再杀她。但她必须死!”
高廉张了张嘴,难受得说不出话。
李行弱已记不得抡了多少刀,只记得从那片土坡上杀过来,杀到这片河滩。
跟来的将士,死的死,重伤的重伤,只剩下她了。
这个术率容光,没有她想象中好对付。
比用兵计谋,能打得有来有回,比个人武艺,他的力量胜过自己。
可惜了,这个身体还没有恢复到二十岁的状态,她唯有靠速度取胜。
李行弱抡刀的手已经隐隐作痛,趁着两人同时喘气的间隙,她用另一只手抚向肋骨下部的伤口。
是刚才新添的伤,足有一指长。砍来的那一刀太快了,没能避开。伤口的血止不住,稍稍一碰,浓稠的血就流了一手。
除此之外,她的右臂、左下腿、腹部各有一处大伤。
人的疼痛是逐步递增的,疼到极致的时候,四肢和肌肉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用抖颤的手去压伤口。
“你已重伤。”术率容光被血染红的眼睛无比兴奋,“何必强撑,不如干脆点,让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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