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80-90(第6/16页)
墨,“是龙是虫,总得看看。”
“说话真难听。”伏维则白她一眼。
庄炟笑嘻嘻道:“难听的话要多听,以后突然听到好听的话,你会觉得是仙音。”
两人拌起嘴来,李行弱这边匆匆写下两个字,把第一个字递给庄炟。
这是一个“李”字。
庄炟问:“想知道什么?”
李行弱道:“此去南境如何?”
庄炟打量她一瞬,目光重新落回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也看不出是好是坏。
“你在算什么?”伏维则看她憋了半晌,有点等不及了,“你光看字,就能算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吗?”
庄炟哈哈两声:“想什么呢!天机那么容易就窥破了,天底下还有那么多糟心事么。”
这话没毛病。
伏维则乖乖跪坐到李行弱身边,双手搓着大腿,期待地看着她:“好的就说,不好的就别说了。”
庄炟把字看了又看,甩出一句:“是大凶啊。”
伏维则的心提到嗓子眼:“……我刚才说的话你压根没听。”
李行弱抬手示意她噤声,问道:“何解?”
庄炟道:“李字拆两半,一个木,一个子。木乃东方之木,主生发,但九月是秋日,秋入冬,草木凋零。再看这个子,属水,主北,代表冬藏,又代表子息子嗣,意味繁衍,也是大好。但这个子落在了木下,上不见天,下不落地的。又是‘困’字去了边,这叫困兽犹斗,说明前方无路。”
话说得直白,理解起来不难。反正就是说,她这趟不会顺利。
但是李行弱面色十分平静,问她:“是身上的事,还是身外的事?要是身上有灾,是死还是瘫?”
伏维则吓住了,担忧地望着她。
庄炟乐呵道:“死伤挨不着,是个困局罢了。”
李行弱:“那就不算大凶。”
庄炟:“换成别人,这会儿怕是急得嘴上生疮了,你像个没事人一样。”
李行弱道:“将军遇事就六神无主了,底下士兵还如何信服。”
她把第二个字递过去。庄炟低头看,是个‘弱’字。
“这个字好,柔极生刚,正好解了那个‘李’字困局。”
伏维则一下挺直了背:“总算有句好话了。”
李行弱问:“又作何解?”
庄炟拿笔一点:“左右各有一个‘弓’字。弓乃杀器,世人只见它弯,但不见它张。这两张弓并列,箭在弦上时,有待发之意,张开时是双箭齐发,势不可挡。再看这弓上的四点,正像龙目兽眼,虽然被困在底,却已睁眼仰天,预示将军心有顿悟,即将冲破深渊,困兽出笼。”
李行弱:“如此说来,这一趟虽有困局,但可以化解了。”
伏维则刚松一口气。
庄炟瞪着眼睛说:“我随便解的,还真信啊。”
李行弱笑:“我知道。”
一个字有无数种解法,好有好的说法,坏有坏的说法。如果人人都提前知道了命运前途,那还用努力么。可见这些东西,是要个人斟酌的。
伏维则反应过来:“浪费了这半晌,敢情耍我们的。”
“半真半假,也不算耍我们。”李行弱看她,“维则,从南境出发时,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会有一场大战?”
“那个……是有这么回事。”伏维则红了脸。在芙蓉乡过于放松,她把这事情忘得没影了。
小孩子玩心大,李行弱不会怪她:“要收心了,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
“是。”伏维则郑重地点头,视线落到庄炟脸上,“咱们有智囊,还多了这么多人手,肯定会大获全胜的。”
李行弱顺势就问:“庄炟,你这算是初次入世,可有把握?”
庄炟打了好几个哈欠,已经在睡去的边缘打转了:“唉,钟定慧拜托我同行,就先摊上个大的。不管怎么说……困了,睡一觉再说吧。”
“真不行了,我得睡去。”她摆着手,摇摇晃晃从坐榻上爬起来,“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欸,这个人怎么说睡就睡。”伏维则见她自顾自出去了,小声嘀咕一句,赶忙起来把笔墨收拾了。
结果第二天,庄炟还是耷拉着眼皮,青黑着两个眼圈。
伏维则奇怪道:“她们说你是赌钱才睡不够觉的。我看你昨晚睡得挺早,也没赌钱,怎么还犯困?”
庄炟脑子是糊的,没搭理她。
为了尽早赶回南境,一行人天不亮就出了发。
一路上马蹄声急促,不曾停歇,直走到日头逐渐偏西,看到路边有卖水的人家,李行弱招呼大家下马歇脚,顺便买些水来吃干粮。
这就是一处茅草搭的棚子,只两张木头钉的茶案,再搭几张草编的席子,就算是个能坐的地方了。
店家是两口子,作农人打扮,见有客来了,男人麻利地擦案,招呼她们坐下。
“几位客官是要白水呢?还是茶水?”
李行弱:“给我们一人一碗茶。”
“好,这就来。”
几人在草席子上坐下,伏维则把装干粮的包袱抱过来,取了些酱菜、肉干、鸡腿、还有蒸饼。
不多时,热茶端了上来。奔波了大半日,就着热茶水下肚,人都松快了好多。
李行弱把妇人招呼来,让锦歌多给了两个茶钱,打听道:“南境最近可有大事没有?”
“大事么,倒是有几件。”
妇人多得了钱,也愿意多讲几句话:“上个月朝廷来了大官,把黑瞎子山的流寇匪窝端了,接着又惩治贪官污吏,把水灾饥荒的大事也顺手给解决了。消息一传出来,土匪流寇少了些,各处流民也都往那里投奔去了。情况好起来,咱们也能时不时出来赚两个水钱了。”
“这最近的事嘛……就是三天前的事了。我也只是听过路人说的,朝廷大军跟伪朝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
“什么!”伏维则倒抽一口气,“还真打仗了。”
锦歌急着问:“可知道是哪位将军领兵?”
“这就不知道了……”妇人摇着头,“我们都是平头百姓,住得又远,哪里知道那么机密的事。”
她说完起身,刚好来了两个推车运货的脚夫,扯着嗓子喊:“店家,来两碗茶水。快着啊,渴死了。”
“欸,这就来。”妇人应下,就起身去忙了。
统共就两个木案,离得很近,两个脚夫坐下,从随身袋子里掏出几把炒米,说话声不小。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朝廷真跟伪朝打起来了?”
李行弱闻言放下茶碗,其余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另一个人喝了口茶,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往那送货回来的。就在葫芦谷那,说开战就开战,我一个老乡运货打那儿过,还被流矢伤了。”
“战况怎么样了,不会打进来吧?”
“不好说啊。高将军囤兵这么多年,前前后后也打过一些小仗,还以为是个人物,结果这一仗直接显了原形。”
“听你的意思,高将军败了!”
“还没打完呢,虽然现在说成败还为时过早,但我看也悬。也不知道军情是怎么传出来的,说是前锋中了埋伏,耶律将军拼死突围,被困在谷里了。”
哐当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