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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90-100(第7/15页)
“好。”伏维则放下手里的活,高高兴兴找来一套文房。
研好了墨,在小案铺上纸:“府主要写给谁?”
李行弱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凤靥召集的旧部都已在西境待命,但那些人她有别的吩咐,不能全部召集回来。
“写给卢显戈,让其速来南境。我说,你来写。”
李行弱说一句,伏维则就写一句。
写完搁笔,盖上印信,等墨迹干些了,拿给李行弱过目。而后装入信封,用印泥封好,让人送去驿传,加急传送。
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养伤的日子,李行弱起不来床,出不了营帐,每天一睁眼都是琐碎烦闷的一天。
李贤倒是知道来给她解闷,结果没有一句爱听的,被她打发回了自己营地。
临行前,李贤还老大不乐意,嘟囔着“小妹你一个人在这我实在不放心”,被她冷眼瞪了回去。
韩复岑已是一方太守,要操持的事多了,自是不能时时呆在这里,而且要准备朝廷查账之事,更没了时间。偶尔过来一趟,都是禀报朝廷那边的进展,说不了几句便匆匆告辞。
趁着这阵子,崔都督带着年轻人把卤簿仪仗搬了过来,之后在帮锦歌操持老将军的丧仪。
庄炟还是老样子,喜欢睡觉,每天会固定时间过来走一遭,证明自己还在喘气。但来了也不多说话,打个盹,发会儿呆,然后便走了。
韩昭阳就不说了,来了也是问一句答一句,闷葫芦一个。
所以她在这帐子里像坐牢,牢友除了冷冰冰的杜神医,就是端茶倒水伺候她的伏维则,和在临帖习字的澄空。
大家各忙各的,每日如此,终于熬过了五天。
伤口在结痂了,痒得厉害,比疼还折磨人。
但是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一头黏腻的头发,沾了血和泥尘一直没洗,闷到如今,早就板结像土皮。
杜缘换药时,看她一副可怜相,难得松口:“想洗就洗吧。”
伏维则比李行弱都还高兴:“天越来越冷了,洗洗舒服。”
她叫人去伙房挑了两桶热水,把水盆放在床头搭的木架子上。李行弱只管仰面躺着,她就坐在床头帮忙冲洗。
一遍遍洗下来,水都浑了三盆。
澄空主动笼好了一盆火端到床边,跟伏维则一左一右烤干。
“舒服啊。”洗了头的李行弱通体舒泰,觉得人都轻了几斤。
她舒服得昏昏欲睡时,帐帘掀起,杜缘带着许久没露面的锦歌进来。
锦歌穿着孝,脸色憔悴得和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原本圆润的下巴尖了,眼下也一片青影,想来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饭睡觉。
她走到榻前行礼,嗓音沙哑:“丧期未过,孝服未除,一直未来问安,请恕失礼。”
李行弱摆摆手,让澄空扶她坐起来:“别站着,坐下说话。”
伏维则搬来胡床,耶律锦歌坐了半边。
这些天她在府中操持祖父的丧事,李行弱是知道的。
“老将军的丧仪准备得如何了?”李行弱问。
锦歌回道:“阿公的遗骸已经入殓,棺椁是生前就备下的,灵堂设在正堂,请了僧侣诵经超度。听闻要朝廷派人下来勘验,确认阵亡情况,所以发丧的日子,还要等朝廷的人到了再定。”
李行弱点头:“我让崔都督协助你,如果人手不够,可以向他开口。”
说完又问:“手头的银子可够使?”
锦歌抬眼看她:“大行台拨的银子,足够操办一场体面的丧事。”
李行弱轻声道:“节哀。”
锦歌眼眶微红,关心过她的伤势,略坐了片刻,便不再逗留,起身向她告辞。
李行弱道:“待老将军出殡时,我再至府上。”
“大行台伤重未愈,不必……”
“要去的。”李行弱打断她,“你也要顾惜身体。”
“是。”锦歌深深看她一眼,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李行弱望着她走远的身影,想起耶律烽那张满是风霜的脸。
沙场上纵横一辈子的老将军,理该安度晚年的,却死在敌军的伏圈,她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她想起来,心里也难免唏嘘。
“这个牢我是坐够了。”她开口道,“维则,跟我出去逛逛。”
“啊,要、要出去吗?”伏维则有点不确定,眼神躲闪着往杜缘那儿看。
杜缘正在收拾药箱,头也不抬地说:“别走远,别吹风,别偷吃。”
李行弱赶紧给伏维则使眼色。伏维则会意,麻利地给她绾上头发,取来外袍。
好多天没见过外面的光景,这一出帐帘,狠狠吸了口气。
舒服!人还是要常出来走动的,关久了实在不行。
然后两人从营帐区走到马厩,给她缴获的那匹白马刷了刷毛,又从马厩走到药局,看了看重伤的伤患,最后从药局走到了伙房。
闻到灶上飘来的肉香味,李行弱脚下一顿。
这些天杜缘给她吃的,不是清汤就是药膳,虽说也有肉,但寡淡得跟喝水没差别。
她站在伙房门口,走不动道了:“你说这红烧鸡肉是什么味?”
伏维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大锅里炖着的红烧鸡腿,那叫一个油光发亮,香气四溢。
伏维则顿时心领神会,趁这会儿没人在,赶紧溜进去,捞了两根鸡腿装盘子里端出来。
两人绕到伙房后面,找了棵大树躲着。
“快吃快吃,”伏维则把盘子递到李行弱手边,紧张地四处张望,“可别让杜缘那个管家婆看到了,不然府主这牢狱期限铁定要延长。”
李行弱一手抓起一个鸡腿,张嘴就是一大口。
“……香!”
肉香在嘴里蔓延开,咸香的汤汁混着软糯的鸡肉,她吃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牢真不是人坐的。”她边嚼边叹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伏维则笑嘻嘻地说:“府主胃口还挺好的。”
李行弱啃得满嘴流油:“生病就该大鱼大肉地补,天天喝那点清汤寡水,饿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怨气十足地说:“这个杜神医,医术她拿手,但进补这回事她不懂。”
伏维则:“……”这不是一回事吗?
不过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还是有些心疼:“那我们每天都来?”
这话李行弱听不得:“我觉得行。”
于是这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借着出门透气的名义往伙房里跑,今天红烧鸡腿,明天酱香排骨的。
这天傍晚,两人又躲在大树后面,捧着猪肘子啃得津津有味。
吃得正开心时,一个士卒慌里慌张地找了过来:“……大行台,大行台!”
李行弱手一抖,肘子差点掉地上:“何事慌张?”
士卒气吁吁地禀道:“大行台快回大营吧……朝廷的人到了。”
等了这么多天,总算到了。
就是不知道来的是谁。
李行弱把手里的肘子塞给那士卒:“我这便去看看。”
士卒捧着肘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李行弱已经扶着伏维则起身,往大营走去。
营地已经点了灯炬,远远地便看到灯影下人影幢幢,一支鼓吹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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