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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90-100(第9/15页)
韩复岑在旁边胡床上坐下,搓了搓被风吹冷的脸:“下官先送卞度支去耶律将军府宣了旨,又将人送回驿馆安顿,这才打道过来。”
李行弱点头:“将军府那边怎么说的?”
韩复岑肃然道:“已经勘验,确定殉职,下殡之事眼看不能再拖了,就折中选了个吉日,定在后日下葬。陛下给了老将军谥号,追赠太子太保,准一子入朝为官。但老将军膝下独女早逝,这些封赠便留给了唯一的孙女耶律锦歌。”
李行弱问:“和卞可及同来的还有谁?”
韩复岑:“据下官的观察和了解,有左民曹、起部曹等属吏,再往下就是主事、令史这些文吏,约莫二十余人。护卫的是虎贲和部曲,另外就是书佐和奴仆这些随从,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五十多人。”
他说完又想起一事:“对了,车里还有一位老妇,一直坐在车上,到了驿馆才露面。听随从说,是卞可及的母亲。”
李行弱眸光微动:“他那个老母亲都有七十好几了,居然长途跋涉跟到南境来。”
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指,片刻后,抬眼看向韩复岑:“明日你和他查账,看他是如何查办的。哪些账目查得紧,哪些账目轻轻放过,都记下来。”
韩复岑心领神会,揖手道:“是。”
夜色已深,韩复岑办完了事情也不逗留,起身告了退。
翌日,查账的人一早就出发往州县衙门去了,给将军府帮忙的崔都督等人,仍去帮着张罗老将军下殡事宜。
李行弱清闲得不行,歪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澄空临帖。
伏维则也闷闷的:“仗打完了,养伤的养伤,治丧的治丧,办差的办差,就咱们闲着。”
李行弱调侃道:“那你去跟谈治玉查账。”
伏维则:“……我哪会那个。”
她眨眨眼,提议道:“天冷了,不如咱们烧个炉子,正好有栗子可以烤着吃。”
李行弱看她这么无聊,笑着点头:“吃吧,送来就是吃的,你烤好了记得分给大伙。”
“好。”
伏维则说着跑出去叫了杂役,不多时杂役就把昨天赏赐的栗子和炉子搬了进来。
伏维则招呼澄空:“快别写了,跟我烤栗子。”
澄空听话地放下笔,帮她搭手。
两人围在炉子边,用竹筷夹着栗子,一颗颗摆在炉沿上。
栗子烤得劈里啪啦,崩开一道口子,飘出丝丝缕缕的糯香味。
栗子烤好了,伏维则抓起一颗,两手来回倒腾着剥了壳,把栗肉塞进嘴里,好吃到直点头:“好吃。”
“宫里送的瓜果和栗子都特别好吃。我们村的栗子很小,栗肉又瘪,完全没有卖相。昨天我听那个卞度支说,这是玄妙宫采的栗子。府主,玄妙宫的栗子是要格外好吃些么?”
李行弱拢着袖子坐过来:“不是玄妙宫的栗子好吃,是因为玄妙宫住了一个叫张道英的道士,好的东西都会送到那里,其中就包括栗子树。”
伏维则:“老是听府主和干娘说起这个张道英,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能被捧作仙师,你说她有没有能耐?”
李行弱看着滋滋冒烟的栗子,提醒她:“你的栗子焦了。”
“哎呀!”一个没留神,把壳烤焦了,伏维则维则手忙脚乱地拿,被烫得直吹手。
“哟,又偷吃呢。”杜缘打帐外进来,就看到三人在烤栗子。
“什么叫又偷吃。”伏维则小声嘀咕着。
她边说边让出胡床,杜缘坐下,让李行弱伸出手腕。
“今天感觉如何?”她按着脉问。
李行弱笑吟吟地回:“好得不能再好。”能让她多吃点肉就更好了。
杜缘:“宫里赐下来的药材品质上乘,和好的食材搭配进补,益于伤势恢复。大行台也不必偷偷摸摸去伙房找吃的,我炖了一盅去皮鸡肉,养气补血,晚上记得吃。”
李行弱还以为她没发现,原来是发现了没说:“嗯,知道了。”
杜缘探完了脉:“虽然骨头没有断裂,但大伤伤及脏腑,恢复起来缓慢,为了将来的西征大业,大行台这几个月还是不要动武,以静养为宜。”
李行弱把澄空塞她手里的栗子送进嘴里,只管点头:“知道了。”
南境已经在她手里了,她要利用养伤的间隙,囤积粮草,锻造兵器,强壮兵马,本来也不打算动武。
杜缘实在懒得说她们,问完了脉象就起身。
“你不吃吗?”伏维则见她往外走,喊了一声,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还真没说错,高人就是有性格。”
伏维则搓着手,把剥的栗子送到李行弱手边,烤好的栗子拣到盘子里,有人来了,就分出去。
大家有说有笑,火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
李行弱正吃着栗子,外头进来一个士卒,气吁吁地禀道:“大行台,辕门上来了一个自称卢显戈的人……要求见大行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这是对方的信物。”士卒把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李行弱一怔。信送出去才几天?从南境到西境, 纵是再快,也要跑上半个月,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传她进来。”她信也不看, 连忙站起来,叫伏维则, “快把外衣拿来。”
伏维则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取了她的外袍。
李行弱穿戴整齐,出营帐来, 老远就看见一个中年人跟在士卒身后疾步走来。
来人身材颀长, 穿的是劳作时的窄袖短衣,走起路来干练利落。看她面容清瘦, 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但眉目间却带着年轻人都不及的飞扬神采。
一见到李行弱, 那人大步飞奔上来,单膝落地, 声音掩饰不住地激动:“前帐下功曹卢显戈,前来复职。”
“虚礼免了, 快起快起。”李行弱伸手将人挽起,看着她风尘仆仆的脸, “怎么来得这样急?”
“听是府主召唤,末将一刻都等不及了,日夜兼程地赶路,只想快点和府主见面。”卢显戈目光落在她脸上, 脸色骤变,“府主受了这样重的伤!”
她一眼就看出来,李行弱行动迟缓,虽是自己走出来, 脚步却明显没那么有力。
“路上就听说这一仗凶险万分,耶律将军都在阵前殒命,可把末将急死了。”卢显戈目光担忧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似乎想要看清那些伤处,“府主伤在哪的?”
“不碍事。”李行弱满不在乎地摆手,“能活下来,再重的伤都不算大事了。走,咱们进帐说话。”
她扶了扶卢显戈的肩膀,往营帐里引。
卢显戈连忙跟上,频频看她,眼里都是心疼和懊恼:“末将应当早来的,非要死脑筋等什么调令。末将要是当时随府主一起出征,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要宰了高希夷。”
李行弱笑着拍拍她的背:“事情都了了,咱们就不磨叽了。原来是计划让你在西境待命的,只是这变数太多,辗转来了南境,打算先在这里落脚。万事开头难,没个人来打理不行,只好急忙调了你,帮着理个头绪。”
“府主还跟末将客气了。”卢显戈爽快地一挥手,“再多的事都尽管吩咐,末将来解决。”
她言行虽然风风火火,但听着叫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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