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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30-140(第3/18页)
韩飞镜没理她,继续道:“把宁霄带走……”
“我不!我要跟爹一起,跟哥哥一起。”宁霄生怕韩飞镜又来拉扯,直往宁谦身后躲去。
看着不愿跟哥哥分开的宁霄,韩飞镜丢下一句:“不想走,那就别走了。我也不要你了。”
她大步跨出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飞镜!”宁谦终于慌了神,低声哀求,“你听我解释好吗?”
他去拉扯韩飞镜的衣袖,被走在后面的乞弗兰祉反身一脚,踹到一边去。
“去你个祖宗十八代!早就想说了,长得本来就丑,哭起来更丑了。”乞弗兰祉往地上啐道,“一坨臭狗屎也妄想鲜花衬托自己。”
宁谦面如死灰地瘫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两个儿子吓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一行人从铺子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韩飞镜用力眨了眨眼,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在她倒下之前,李行弱已经稳稳攥住她的胳膊,把人拖到了车上,拖回了北斗府。
下车后,韩飞镜只剩一副躯壳,行尸走肉地飘着。
“只是没了男人,又不是自己要死了。”
“谁让你眼光差,选这么个男人。”
乞弗兰祉看不起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都是你!”韩飞镜突然就炸了,一掌推开乞弗兰祉,红着眼吼,“你们故意引我去,就是想看我笑话。你又是什么好人?少跟我讲那些狗屁不通的道理。”
乞弗兰祉也怒了,一巴掌扇了过去,把人扇了个踉跄:“想打你很久了。”
她用了不小的力,韩飞镜的鼻子流了血,眼前发黑,几乎站不住脚。
乞弗兰祉又抬起手,扇了她另一边脸,指着鼻子骂:“平时看你机灵,以为你多聪明,其实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物。”
“你要不是我阿姑生的,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韩飞镜眼神一厉,顾不上擦鼻血,扑过去抓住她的辫子。
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
李行弱叹了口气,没打算插手劝和,索性坐到廊庑下的台阶上,安静看着。
看两人你揪着衣襟,我抓着头发,都下了狠手。
李持功想劝的,见她都没发话,也只能把嘴闭上。
等两人打够了,身上挂了彩,头发衣裳乱成一团,李行弱才开口:“打够了就去上点药。如果还没解气,歇一会儿再接着打。”
她吩咐侍女去拿药,把两个蓬头垢面的姑娘叫进房间,让她们互相帮对方上药。
两人自然不情愿,把脸扭到一边。
李行弱就自己打开药罐,问她们:“打完之后,是不是舒坦了?”
两人仍梗着脖子,乌眼鸡一样。
李行弱先给乞弗兰祉抹药,然后给韩飞镜抹。
“没有人能预知将来会发生什么。成家也好,不成家也好,怎么选择都挺好。闹闹哄哄也好,平静无波也罢,也是一生的经历。指责不能挽回错误,倒不如坦然接受,继续赶后面的路。”
她一边抹一边说,把韩飞镜说得低了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乞弗兰祉鼻子里哼道:“没出息。”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行弱抹完药道:“去洗把脸,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把你和宁家的恩怨了结了。你要是想要你那个儿子,就把他要过来带在身边。不想要了,也随你。”
“不要了……”韩飞镜实在不能接受宁霄那样的态度,满心抗拒,“就当我没生过他。”
李行弱知道她在气头上,没多劝:“先住这儿,过几天再说。”
回京的事一件接一件,实在是忙得喘不过气,李行弱这边才把两人打发下去,跟着就接见几拨人。
有来拜访的官员,有宫里代天子传话的宫使,还有汇报南境事务的信使。忙忙碌碌的,脚不沾地,等搞定都已经是黄昏了。
她刚坐下歇口气,婢女来报,说是韩鹤徵来了。
李行弱正好要找他商议韩飞镜的事,便让人请到正堂。
韩鹤徵是以孩子父亲身份来的,自然放下了官场那一套,开门见山道:“飞镜的事,下官已经知道了。”
李行弱道:“你这么聪慧的人,当初是如何同意这桩婚事的?”
韩鹤徵叹气:“她执意要和宁谦结亲,我派人去打探,回来都说宁谦人品靠不住。下官劝过飞镜,可她不肯听,跟下官大吵一架,跑出家门。下官思来想去,硬劝只会叫她抗拒,不如同意,等她撞了南墙,自然知道为父的良苦用心……如今走到这一步,其实在下官的意料之中。”
意思是,造成今天的局面,是韩飞镜自食其果,不听他劝。
言辞中全是推脱之意。
李行弱不由得笑了:“我同意韩君一些话,飞镜这样的性子,非要亲眼所见,才会彻底斩断前尘。”
就在韩鹤徵以为她真的赞同自己说法时,李行弱话一转:“但最大的问题,还在韩君自己。”
“我?”韩鹤徵不解。
李行弱道:“韩君把她们姊妹从我身边抢走,却没有像父亲对待孩儿一样,关心爱护。而是像上官对待属下,把她们当刀子一样淬炼。刀子没有锻造成你心中的神兵,你怪刀自己不够努力,而不是自己用错了方法。”
韩鹤徵眸光微黯,一时很难把眼前的人,跟纵横疆场的将军联系起来。
在养儿育女,李行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或许从前她没有插手,不明白养育孩儿是怎么回事。如今她带着两个孩子征战,相处之间,渐渐有了母亲的心得。
韩鹤徵心中触动,很难形容是什么感受。
李行弱观察他的表情变幻,突然道:“我有个问题想问韩君。”
韩鹤徵抬眼:“大行台问什么?”
她问:“为什么要取昭阳、飞镜这样的名字?”
韩鹤徵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但这个问题让他想起初为人父时,那种欣喜和期许。想要给儿女的,最纯粹的、美好的祝愿。
他低声道:“日月在天,人恒见之,不可得之。我想要这两个孩子,如同日月般耀眼。”
十九岁时的他,在功利面前,其实也有过最炽热的追逐。
“你把期望寄托在两个孩子身上,那么你这个父亲能做到吗?”李行弱眼睛里带笑,但看人是冰冷的,“你不是一个好父亲。”
她突然疾言厉色:“你出身优渥,读过书,习过武,对自己的孩子有更高的要求。但孩子不是属下,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昭阳可以是光明磊落的人,飞镜可以是高悬的日月。这条路就算撞了南墙,作为父亲,也是最不该推卸责任的人。”
韩鹤徵慢慢低下头,许久才哑声道:“下官明白了,下官会去找宁家了结此事。”
他起身拱袖,准备告辞。
李行弱道:“通知宁家族人,三日后到北斗府,把和离书痛快签了。我李行弱的长女,愿意嫁到他们家是他们的福分,不是让他们糟践的。”
韩鹤徵拱了拱手,转身出去。
走到中庭,看到韩飞镜时,他脚下一顿。
韩飞镜脸上挂了巴掌淤青,他眉头皱起:“谁打的?”
“要你管!”韩飞镜盯着他,语气刺人,“知道为什么昭阳不跟你说话,我为什么不想回家吗?因为你为了争权夺利,根本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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