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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60-170(第10/15页)
惯了,也就好了。现在每天一大早, 都不要人催,自己就乖乖上学去了。”
李行弱嘴角微弯。
李姮问:“姑祖母要留下来用晚膳吗?”
李行弱道:“不了,我就过来看一眼,然后去阿姚那儿。”
李姮知道她尤其在意阿姚的病情, 只要闲下来,就往阿姚那儿去,所以就没挽留。
“我送姑祖母过去。”
“送什么送,就几步路。”
没要她送,李行弱摆了摆手,一个人离开院子,七弯八绕地来到阿姚的房间。
冬天天寒,房门半掩着,里头透出烛光。
迎她的婢女道:“杜神医正在给娘子施针。”
“用饭了吗?”李行弱问。
“吃过了。杜神医提前说了要施针,所以提前半个时辰吃的晚膳。”
“嗯,好。”
李行弱一进里面,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杜缘,她手里捏了银针,往阿姚的肩颈处施针。
阿姚半靠在枕上,闭着眼,经过这阵子的疗养,脸上的伤疤已经没那么狰狞了,甚至在淡化,长出新的皮肉,气血也有了。
李行弱没出声。
但杜缘听到了脚步声,侧头道:“还有最后几针。”
“不打扰你,我坐着等。”李行弱在一旁的瓷凳坐了。
过了好一会儿,针灸结束,杜缘收了针,将银针擦拭干净,放回针包。
她把针包收到药箱里,这才转向李行弱:“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个疗程下来,好了大半,已经能跟人对答了。”
要知道刚把阿姚接回来时,她要么不跟人说话,要么胡言乱语。
“是吗。”
李行弱欣喜地看向阿姚,问她:“还认识我吗?”
阿姚和她对视,眼里是混沌的,觉得自己像是在哪见过,却隔着一层雾。过了好久,那层雾散开了,眼睛有了亮光:“你……”
“想起来了?”
阿姚看着她不说话。
李行弱面上不显,声音却在发抖:“没关系,能听懂我说话,离痊愈也就不远了。”
她伸出手,握住阿姚的手。那只手虽然暖和,但是好瘦好粗糙,养了这么久,也才好那么一点。
“前尘都忘记,你我就当重新认识了。鄙人姓李,李行弱。”
她细心地补充一句:“或许你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了,但应该还记得,你住在山里时,一个老儒生送的书。书里写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将军,那就是我。”
阿姚先是茫然,接着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拼命想冲出来,却无济于事。
眼泪倒是比声音先落了下来,顺着伤疤往下淌,落在被面上。
“怎么哭了?”李行弱给她擦眼泪。
阿姚的眼泪还是止不住,身体抽搐着,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还……活着。”
“活着。”她哭,李行弱就不厌其烦地帮她擦,“那个瘫在床上的将军,你救了她,照顾了她二十年,她可不能轻易死了。”
“……对、对不起。”
她居然在道歉。
李行弱不解:“你没有任何对不住我的地方,为什么说抱歉的话?”
“我……”阿姚哽咽着说不出,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紧攥住李行弱的手,感受到掌心温度,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眼泪像决了堤。
杜缘叹气,走过来道:“按理说,你们叙旧,我是不该插嘴的。但不得不提醒一句,她底子亏空太大,还在恢复阶段,受不得刺激。想知道的事,不如以后再慢慢问。”
也是,人总归在这里,有些事可以慢慢问。
李行弱平复了情绪,重新看向阿姚:“以后你就叫我阿姐,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别哭了,洗了脸,好好睡一觉。”
阿姚泪眼模糊地点着头,看她起身,帮自己掖好被角。
李行弱叮嘱婢女细心照料,出了屋子,杜缘也背上药箱,悄声跟出来。
廊下的风凉凉的,吹得檐下的红灯笼摇摆。李行弱往手里哈了一口热气,搓了几搓,把斗篷的绑带绑上,侧头问杜缘:“用过饭了不曾?”
杜缘道:“一早来的,回去再吃。”
李行弱无语:“我又不缺你一口饭,正好我也没吃,一道去。”
杜缘也不推脱,爽快地应了,边走边道:“府主这是要问姚娘子的病情?”
李行弱确实要问,既然她主动说了,自己便顺着话问:“所以怎么样?”
她大着步子往前走,杜缘扶着药箱,平静地说:“放心吧,恢复得比预期更快。不过有件事,可能对府主找人有所帮助……”
她顿了一下:“治病期间她说起,在府主失踪的那天,她背着一个年轻娘子打算逃离,但是刚出门就遭到一伙杀手。那些杀手用的剑都是红色剑鞘。”
“红色剑鞘……”李行弱重复了一遍,脚步慢下来。
红色佩剑,是宫中宦官的佩剑。
宫廷规制是很严格的,宦官佩剑向来有形制和颜色要求。红色剑鞘,通常是皇帝贴身宦官的配置。
那么是不是可以证明,截杀阿姚的人出自宫官,还是皇帝的亲信。
李行弱眉心蹙起,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许多事。
当初她以为,阿姚失踪,是张道英意图毁尸灭迹的手笔。现在再看,跟冉隆似乎关系更大,张道英只是他手里的小喽啰。
但也可能是障眼法。剑虽然是宦官佩剑,出手的未必就是宦官。很可能是假扮宦官,嫁祸于人,也可能是宫中皇室成员,并非皇帝。
这条线要往上追,把皇帝身边所有宦官的来历和行踪全都清查一遍,尤其要弄清楚,她出事那天,谁不在宫中,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查个水落石出。
回到主房,她亲书一封,让人快马送回朝天,让凤靥协助调查。
随着忙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溜走了,转眼间十二月都过了大半。
新年气氛越来越浓,比起去年的萧索冷清,今年的南境张灯结彩,年货摊子都多了了两倍不止。什么窗花、春条、桃符、糖果糕点,从街头摆到了巷尾。
难得有一个太平的春节,李行弱给军营的将士们给轮番放假,准许进城置办年货。
不单单将士们喜气洋洋,来汇报公事的卢显戈和庄云梦也一脸喜气,进门拱手道贺,把李行弱弄得有些莫名。
她说:“底下官员还有休沐,我睁眼就是堆成山的公务,别说旬休了,我连年休都捞不着。”
卢显戈哈哈笑道:“府主要是休了,南境这摊子谁都支不起来。”
庄云梦也笑着接过话:“底下人都说哪天府主不在,心里就发慌。”
“你们一唱一和的,赶驴拉磨呢。”李行弱哼了一声,“行了行了,说正事吧。你们来道贺,道的什么贺?”
卢显戈和庄云梦对视一眼。
卢显戈:“这第一贺,自然是因为今天小年啊。看府主的样子,大概是忙忘了?”
李行弱还真没注意。公文和军务快把她埋起来了,日子过得稀里糊涂。
“瞧我。”她一拍脑门,“这样,你们晌午留下来用膳。晚上我跟小辈过,就不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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