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70-180(第11/18页)
后不宜立即烤,先用酒、姜、蒜、盐、花椒、橘皮、茱萸、小茴香揉搓腌制半个时辰。再用文火慢烤, 一边烤一边刷上蜂蜜,等到表皮起泡, 用小刀划开口子,撒上孜然、胡芹、荜拔,再翻烤片刻, 让香料渗进去。烤出来的肉质鲜香又可口。”
说到这里, 他赧然一笑:“在下惭愧,儿时生活清贫, 只在书中看过,从前的世家大族们摆宴, 是这样的做法。第一次尝试,还是在夏于。”
乞弗兰祉道:“不管怎么说, 你记性蛮好。换成我,看一遍就只是看了, 哪里还记得先做什么,再做什么, 那些杂七杂八的香料更是记不住。”
韩飞镜笑话她:“你一个放羊的,跟读书人能比嘛。”
乞弗兰祉不否认,从腰间取下刀子:“我来给诸位切肉。”
到底是草原生活惯的人,两三刀下去, 烤肉解得又快又漂亮。
第一盘肥瘦相间,自然是先给李行弱。
李行弱道:“别老是给我塞,你们都过来一起吃。”
庄炟没客气,先抓了一块尝:“跟芙蓉乡做的烤全羊差不多。”
李行弱眯了眯眼:“一脉相承。”
邓齐爱提议:“这么好的肉, 给将士们拿几坛酒吧。不吃多了,解个馋就行。”
作为指挥使的谢桓鸾没反对,叫了士卒去搬酒。
乞弗兰祉啃着香喷喷的肉:“我听过一句诗:军中宜剑舞,塞上重笳音。光有酒肉还不够,还得有好曲来佐酒。”
韩飞镜推搡她:“你们夏于人擅舞,你去给大家表演一个剑舞。”
“我只会使刀,不会剑。不过没关系,我叫夏于儿郎来表演一个入阵曲。”乞弗兰祉挥着满是油的手,激动地指着崔文静,“曲也是现成的,就是咱们的崔文静……崔容与,他会抚琴。”
这一下,又有不少目光落到了崔文静身上。
他用筷子夹着羊肉,吃得斯文,也安静,但存在感实在不容忽视。
李行弱问:“崔郎君会使什么?”
崔文静回道:“在下带了琵琶。”
乞弗兰祉也不管他应不应,叫了身边的亲卫:“你去,把崔郎君的螺钿紫檀琵琶拿来。”
亲卫领命去了。
韩飞镜揶揄她:“你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那可不,”乞弗兰祉理直气壮,“他是我儿子的老师,那就是一家人。”
不大一会儿,亲卫返回,把布包裹的琵琶取来了。
布解开,露出螺钿紫檀琵琶,琴头镶了象牙,面板上嵌有螺钿花纹,火光一照,流光溢彩,纵是没见识的大老粗,也看得出是把价值不菲的好琴。
崔文静抱着琵琶朝李行弱行了一礼:“那在下就献丑了。”
李行弱:“谈何献丑。军中难得热闹,尽管弹。”
崔文静重新落座,将琵琶横抱在膝上,调了弦,试了音,琵琶声清亮地响起来。
肉都吃上,酒也满上,入阵曲也在铮铮琵琶声中开场了。
众人端着酒碗,吃着羊肉,如痴如醉地沉浸在琴声和舞蹈里。
火把将士们的心里烤得暖融融的,在这片营地的夜里,竟生出已经海晏河清的错觉来。
李行弱闭上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她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松快,亲卫突然过来,附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行弱霍地睁眼,起身离了席,随亲卫悄然无声地从人群里出来。
到了无人的角落,一个穿短褐、戴面衣的黑影大步上来,还没开口,李行弱眉头先拧起:“为何追到这里?”
信使喘息着,看出来一口气没歇就到了这里。他拱手道:“府主,王老找到了!”
没来由的,李行弱心跳得飞快:“怎么了?”
信使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呈上,一边飞快禀报:“王老离开朝天后,到了西境,直到唯一的孙女出嫁,她带领商队前往西洋,常年居住异国。”
“也就这两年,王老年迈,想要落叶归根,方才带了资产回到西境。年初时,王老重病在床,立下遗嘱,欲将家产送给孙女,却被家中起歹念的恶仆强占。王老使心腹忠婢送信出来求救,遇恶仆截杀,刚好被我们前去王宅打探消息的人救下。信是从忠婢手里拿到的,这些也是她告知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尽早来报!”李行弱抖着手拆开信,才记起没有光,她侧头吼道,“拿火来。”
亲卫点来火,她还没来及看,信使神色凝重地说:“府主莫急,王宅已被我们控制,王老暂时无虞,眼下最重要的……王老求救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他的孙女。”
王研真的儿子死在王朝建立前,只留下唯一的骨血,就是孙女王彤。那是王研真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打小当成眼珠子一样疼。
李行弱只觉胸口憋了一股烦闷的气:“她怎么了?说清楚。”
信使道:“王娘子十五岁那年舍下万贯家财,和一个寒门儒生私奔到宝章县,多年未有生育,去年终于怀上一胎,那儒生却遭县尉抓捕,死在了大牢。随后那县尉强抢王娘子,将王娘子送给西瀛驻将为妾。算来日子,王娘子临盆在即,我们前去营救,失败了,折了四人。”
李行弱手里已经将信打开了,匆匆扫了几眼。
心中没有诉说自己被恶仆夺产,没有说自己病重的痛,垂死的老人从头到尾都在挂念落难的孙女,一封求救信写得如同血书,字字泣血。
她捏着信纸的手指收紧:“通知豹卫,立刻接王老回南境,让杜缘全力医治。”
“是。”亲卫转身去传令。
乞弗兰祉匆匆寻过来,见李行弱神色难看,关心道:“阿姑,出什么事了?”
李行弱脸色煞白,慢慢把信用力捏成团,额上汗水不断往下滚。
二月的夜风明明没那么冷,她竟觉得背脊发寒。
“不要打草惊蛇。你去通知众将,升帐议事。把崔文静也叫上。”
“好。”乞弗兰祉没敢多问,赶忙返回去传令。
李行弱走回中军大帐,脸色阴沉地在帅案后坐定,一手铺开舆图。
众将陆续赶到,带进来一股烤羊肉的味道,但一进大帐,所有人都收敛了神色,肃立两旁。
突然聚将议事,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李行弱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诸位,明日一早攻打宝章县。”
攻打宝章?这么突然?
众人面面相觑,交换着不解的眼神。
这个决定委实太仓促,太反常了。
谢桓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突然,但她相信,李行弱有自己的考量。
“还是按计划行动?”她问。
李行弱:“计划不变,也要见机行事。”
庄炟全力支持:“三日前,卢将军从南境点齐二万兵马,已至狐狸坡待命,随时可以拔营。”
李行弱:“好。”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王彤的事。
那不是军务,是私事。
王老于她有大恩,如今她唯一的孙女落在虎狼之手,她必须尽快营救。迟疑一刻都可能要了王彤的命,要了王老的命。
两线作战,最考验调度问题。她不敢松懈,必须把这根弦绷紧,冷静下来,把这一仗顺利打下来。
“谢桓鸾。”她点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