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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220-230(第7/17页)
韩明祺张嘴就咬,眼睛一下眯起来:“阿奶……不好吃。”
莫夫人乐了,拍她脑门:“馋嘴猫,还没熟呢,拿着是让你玩的。”
韩明祺鼓着腮帮子:“阿奶好坏。”但也没扔,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李行弱过来时,撞见了这一幕,步子顿住,远远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进鸳鸯殿。
莫夫人被留在了宫里照看冯嫣。
但她完全闲不住,非要亲自经手膳食起居,宫人帮不上忙,又不敢怠慢这位鲁国夫人,就尾巴似的跟在后头搭手。
莫夫人倒是不拿架子,闲的时候还跟家里一样,把宫殿的土地理出来,教小宫女翻地种菜。
冯嫣身子渐渐重了,走动越发不便了,莫夫人的事越做越细,那些新摘的果子,都是切成小块,用签子戳着吃。
冯嫣还笑她:“在老家你都没这般细心。”
莫夫人白她:“老家没这么好的果子,你当我是偏心你?我是偏心这些各地贡上来的果子,不喂给你吃了,过两日烂了多可惜。”
母女俩每天都会斗一斗嘴,鸳鸯殿时常传出宫人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5章
随着月份渐大, 李行弱来鸳鸯殿的次数跟着变多了,从两三天一回,改成了一天一回。每次她都抱着王蔚一道来的, 不提朝务,只问饮食和身体。
冯嫣一天一个样, 三个月下来,脸圆了一圈,下巴都多了几层。嘴上还是那句“挺好”, 说没有任何不适。
莫夫人却说:“她这胎怀得比头胎辛苦, 胃口倒是一点没减。往日两碗饭,如今要多添一碗。司医每回来都叮嘱减少荤腥, 说不能再胖了,不然胎儿大了不好生。真是愁人, 不吃不行,吃了也不行, 每天做饭像打仗。”
冯嫣嗔道:“娘还怪起我来了,到底是谁生怕我饿了, 见我嘴闲着就忙拿吃的来喂?”
莫夫人理直气壮:“谁关心你啊,我这是怕肚子里的小皇孙饿着了。”
李行弱笑着打圆场:“司医说得也在理, 夫人不如歇下来,安心准备最后这一个月,饮食那些就交给膳房忙去吧。”
莫夫人还是讲理的:“行,宫里有大夫, 有稳婆,照看人的活做得比谁都细致,这些繁琐的事就交给她们了,老婆子也该歇下来享享福了。”
话是这样说, 人还是一点都闲不住。不到两日,莫夫人就带着几个宫人,跑到后苑去挖野菜了。
李行弱若是碰上了,会很给面子地吃上两口。野菜味道寡淡发涩,一股粗糙的口感,咽下去还刮嗓子。实话是,再好吃的野菜也好吃不到哪去,最多是尝个鲜。
但她没说过莫夫人手艺不好,连泡得酽苦的粗茶,也是牛饮而尽。
弄得莫夫人还以为她喜欢自己泡的茶,她回回来,都要泡上一壶。
一来二去养成了习惯,两人索性在殿外空地搭了张垫毯,盘腿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看孩子们玩耍。
韩霄的规矩是学好了,性格却变化得不多,调皮起来仍是孩子堆里的大王。王蔚就是这样被他整日带着抓鱼、扑蝴蝶、挖蚯蚓。
要是在高门大宅,小主人玩泥弄土,家里的仆婢早就惊呼着围上去了。可在这鸳鸯殿,孩子们玩耍的时候,没有仆婢阻拦,弄一手泥也没关系。玩完了,自己就会去井边舀水洗干净。
莫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小孩子嘛,就该在泥里滚一滚,跟土地多打交道。要是这怕那怕的,反倒容易生病。陛下瞧瞧,这几个娃是不是越长越壮了?”
三个孩子脸上身上都沾满了泥印子,韩霄胡乱擦了把汗,抹成了一张花脸。王蔚拎起一根蚯蚓来,吓得韩明祯尖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陪着王蔚玩耍的连翘连连道歉,掏出雪白的帕子替他擦衣摆上的泥。
李行弱嘴角弯起:“是长壮了。以前养得小心翼翼,走路都怕摔了。”
“都是聪明孩子,知道不能做危险的事,真绊倒的时候,也知道要用手去撑。”莫夫人的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孩子长个儿是最明显的,民妇看着这四个一天一个变化,再过个两年,最大的韩霄都能做事了。”
皇室的孩子能识字就要学习理政,下一代人的历史就要开始了。
李行弱抬起自己的手,掌心的兵茧已经很厚了。
这手不用再握锄头,每天摸得最多的是奏本,用箩筐装,把全国州县的大小事都装进了太极宫。
她的担子比以前更重了,有时批到深夜,会想起年少时在草原磨刀杀羊的日子。
每天重复同一件事,枯燥在所难免,要耐得住寂寞。养孩子也一样。
莫夫人给她添了一盏茶,随口念叨起来田间地头的旧事,哪年大旱,哪年洪涝,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孩子们又追逐着嬉闹起来,王蔚突然跑过来,拽她袖子。
“家家快看,我挖到一只大蜗牛!”
李行弱给他擦汗湿的额头,夸奖一句:“我儿真厉害。”
然后看向他摊开的掌心,蜗牛壳里的触角在往外面探。她没嫌脏,戳了一下蜗牛壳:“快放回去吧,它还要爬回家吃饭呢。”
“好,家家。”王蔚咯咯笑着,转身跑了,把蜗牛小心放到了树根下。
孩子们在树下绕着圈闹,笑声脆脆的。
年关了,案上的奏本越堆越高。李行弱抽不出空去鸳鸯殿了,能去时只坐一坐便走,不能去时便让伏维则代她去看一眼,听说冯嫣安好,才能放心。
转眼到了元日。因为是新朝的第一个春节,办得便隆重了些,正旦大朝会、祭天、赐宴、百官贺岁,一连忙到了上元节。上元节后又是新一年的政务要理,等喘过气来时,已经是二月。
冬雪化了,春风一吹,大地长出草芽。韩昭阳赶在绿意盎然前再次回到京城,鸳鸯殿那边跟着传来司医的消息,冯嫣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
李行弱正在批龙城粮饷的奏本,问道:“稳婆住进产房了?”
观雷回道:“住了。刚确定产期,周尚宫就备齐了人手,司医和稳婆全住在偏殿。莫夫人不放心,给自己也收拾了一间床铺,打算就近守着。”
稳婆住进产房的第五天,冯嫣发动了。
是深夜,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雨,鸳鸯殿里灯火通明,宫人们进进出出,脚步声在殿廊里没断过。
韩昭阳和莫夫人守在室外,一个焦灼地等消息,一个合着手掌不停念“菩萨保佑”。
李行弱忙到很晚才睡,才睡没多大一会儿,因此没人通报惊动。
她睡迷了,正做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云端,看到了冯嫣曾说的那位神女。神女把一个襁褓塞到了她怀里,她低下头,看见孩子睁着乌黑的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眉目,神女忽地一掌推来,她从云端骤然坠落。
李行弱猛地惊醒了过来,额头上汗水淋漓,心口乱跳不停。
下一刻观雷快步进来,一脸喜色地禀道:“陛下,王妃刚生下一位小皇孙。”
李行弱掀被下床:“叫人来更衣。”
冯嫣生的是女婴,很顺利,母女平安。
韩昭阳像是水洗过的,抱着襁褓的手抖个不停。
他把襁褓小心抱给李行弱,小小一团裹在红色襁褓里,脸就半个巴掌大,皱巴巴的,鼻子倒是挺秀。
李行弱低头看了半晌,觉得很像冯嫣,长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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