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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30-40(第8/18页)
“纵使他不认,只要我认他便好。我一日便绝不会将师父交给你们这些人。”时宜抱着尸体缓缓站起身,语气决绝,“他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时宜话音刚刚落下落下,顷刻间,四五名暗卫便悄无声息地从暗处现身,持短匕首将抱着时锦的时宜护在中央,气氛随之紧张起来。
一场为抢夺时锦遗体的乱战,一触即发。
一直在不远处旁观,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陆轻风,忽然迈步上前,开口出声道:“两位大人,不必再争。”
他语气沉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他说的便是名言真理。“当年时锦没入宫廷,他的父母遗体,是由义父与我一同收敛,葬入时家祖坟。如今时锦身死,依我大渊礼法,于情于理,都应由我将他带回时家故土,安葬归宗。”
叶落归根,身葬故土,魂归故里。
时锦一生漂泊无依,无父无母,颠沛半生,死后能魂归故乡,与父母相伴,本该是最好的归宿。
可宇文诩与时宜,又怎肯轻易放手?
“绝不可能。”
二人异口同声,语气冰冷决绝,说完,二人虽态度一致,却又各自不屑地瞥了对方一眼。
“你又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宇文诩依旧高高在上,不将陆轻风看在眼里,“你功名在身,便把自己当做圣人,满口仁义道德,整日站在道德至高点批判旁人,还自称是时锦的至交好友。可当真到了关键时刻,你却只想着保全你那可笑的名声,从未有过一刻,坚定地站在时锦身边。”
“你这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又有什么资格,替时锦收尸?”
陆轻风握紧拳头隐忍,一字一句强调道:“我陆某行得正坐得端,所言所行问心无愧,时锦魅惑圣上,杀害忠臣,罪大恶极。我向世人揭发他的恶行,哪怕让天下人皆来评判我,也无人能挑出我一丝一毫过错。”
“我要送他的尸身回乡,只是身为他的友人,怜他凄苦,仅此而已。世人若知我如此,也定是赞我不计前嫌,有情有义。”
陆轻风言罢,时宜和宇文诩皆是冷笑一声,异口同声答道:“那便不劳你沾染污秽,为他安葬。”
动手的指令同时发出,三方人马瞬间乱斗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宇文诩的下属都是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士兵,出刀出拳,又快又又狠。
时宜的手下则个个都是使毒使暗器的好手,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手扭转战局。
陆轻风虽有些武艺,可身后都是些文弱书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被挤出战场。
时宜与宇文诩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双方都想秘密带走时锦,带来的手下并不算多,渐渐筋疲力尽。最后只得他们二人亲自出手,二人一碰在一起便拳拳到肉,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抱着今日不死不休,必要有个结果的决心争斗。
一番激烈争抢之后,身上细碎伤口遍布,宇文诩中毒,唇色发黑,时宜身中一剑,鲜血淋漓。
二人再无法继续战斗,被各自下属搀扶着,喘着粗气,抬头却发现时锦的尸体早已不见了踪迹。
这场抢夺的结局是谁也没能真正得到时锦的尸体。时锦遗体就此下落不明,可三人都认定,是被另外两人在混乱中强行夺去藏了起来。
自此,彼此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争斗不休,阴谋暗战不断。刚刚平静不久的大渊朝堂,再度陷入暗流涌动的内斗之中。
唯有萧承玄,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时锦尸身已然丢失。他为了为时锦收尸,一逃出宇文诩的掌控,便直奔乱葬岗,他发疯一般徒手将那一片山头翻掘殆尽,与荒野狼群拼死搏杀,双手布满尘土与鲜血,甚至露出森森白骨,最终却只寻到一片空寂,一无所获。
当他对着天空嘶吼,呼唤时锦回来时,时锦远隔千万里,却似听见了他的声音,猛然睁开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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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时锦从无尽的黑暗里睁开双眼时, 入眼是一片陌生又简朴的茅草屋顶。
虚弱茫然的他盯着那屋顶看了许久。
枯黄的茅草层层叠叠压覆,被经年风雨磨得软塌,边缘垂着细碎的草絮, 随屋外的微风,轻轻颤动,带来一片时锦从未有过的安闲宁静。
鼻尖萦绕着潮湿的青草气息, 与他熟悉的皇宫里日夜焚烧的昂贵香料不同, 更与天牢里散不去的血腥腐臭不同, 也没有他自尽那日大殿之内各方争斗硝烟弥漫的味道。
不熟悉的环境让他更加疑惑, 他本该死了, 为何会再次睁开眼。难道地府竟如此简陋?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纤细身影逆着天光走来。时锦应声,艰难地将视线从转向那边。
瞧清楚眼前人的瞬间, 他看见那身影的眉眼轮廓、鼻骨唇线, 竟与宇文诩生得一模一样。
时锦的呼吸骤然一滞, 混沌的意识瞬间被惊得清醒大半。指尖下意识蜷缩,攥紧了身下粗糙的粗布被褥, 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多年暗卫生涯刻入骨髓的警惕, 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可很快他便意识到来人不是宇文诩。
女子只穿了一件简单却干净的粗布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木簪挽起,鬓边碎发被山风拂动。
她身上没有半分如宇文诩常年浸染权谋算计的阴鸷狠戾,眉眼间尽是温软平和, 眼底盛着善意, 像山间初升的朝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时锦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 却依旧没有卸下防备,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她。
既然长得如此像宇文诩, 却又不是宇文诩,那想来便只能是宇文诩老提起的那位姐姐—那位被宇文诩一再强调是时锦害死的姐姐。
她居然没有死于难产,时锦心里下意识的为萧承玄高兴了一瞬。
女子不知时锦在想什么,只顾低头紧盯着手中端着的一只粗瓷药碗,碗中深褐色的药汁冒着袅袅热气。
她跨过低矮的木门槛,见手中汤药未洒出一滴,才松了口。等抬眼对上时锦望来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至极的笑容,眉眼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眼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她兴奋地向门外高声呼喊:“夫君,你快进来!锦弟弟醒了!”
喊完这一嗓子,女子小心端着药碗走向时锦的身边。
“锦弟弟,你醒了?快快把这药喝了。”女子的声音给时锦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一股暖风拂过时锦的心,让时锦莫名感到放松。
说罢,女子将药碗“哐当”一声利索地放在一旁纹路粗糙的木桌上。随即伸手便要将时锦从床上扶起来,想让他坐起身来方便喝药。
常年身处刀光剑影之中的时锦,警惕性极高,身体本能快过理智。不等女子的指尖碰到他的衣襟,便侧身躲闪开来,眼底闪过一丝抗拒。
女子的手落了个空,微微一怔。而时锦这一动,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瞬间被牵动,淤积在喉间的腥甜骤然翻涌而出,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粗布被褥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女子瞧着时锦的病痛却像是她也一起病了一般,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痛色。只是这抹痛色很快被她压在心里。
她飞快侧身抬手拭去眼角悄然漫出的泪痕,再转头时,脸上又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锦弟弟已经如此辛苦,她怎么舍得愁眉苦脸,让他不开心。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俯身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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