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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这是正经救世路吗》50-60(第2/15页)
再往眼前一抹,那瞳孔瞬时就变了颜色。
三人都是自小修行,奇人怪事见得多了,哪里会为了这等小事所惊讶?是故,都站得板板正正等那双白瞳挨个检验。
片刻后,老道道:“你们都不是我要等的有缘人,快走吧。”
说罢便要转身回境,可江映川手疾眼快地抓住了他的袍角。
“求求你了前辈!就把神丹给我们吧,师尊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二师兄飞速帮忙,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挤了两滴泪出来,就连一向克己复礼的大师姐也紧抓着那块布料不放手。
老道被这无赖行径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又不敢再往前,生怕这唯二衣裳其中的“一”被几个不知轻重的爪子扯烂,右手挥了一颗灵丹出去。
三人一见丹药,喜不自胜,顿时放开魔爪。
那老道便趁此机会溜入结界中,忙不迭地消失了。
“后来回了凌云山,才知那丹药就是颗清心丸而已,只是效用较之平常强上数倍。幸而师尊吉人自有天象,一月后自行醒了,只是身体落下病根。”
“我和二师兄被诓了一遭,气不过又跑去南泱谷想找他算账,那老道偶尔隔着结界骂我们,但却怎么也不出来了。”
“我出发前不久才去过一次。那老道说从来没人进去过,让我们别白费力气了。”
徐北枝没想到一句南泱谷牵扯出此等陈年往事,脱口而出:“那你们可真——”
末了又把“记仇”两字吞下,改口:“可真执着。”
江映川挑眉,很受用般,续道:“所以我说李惟的药不是南泱谷的,或许他都没去过,只是幌子而已,旁人不知内幕,自然信以为真。他的药,另有来处。”
“至于对熙之有几分真心,尚且下不了定论,但肯定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徐北枝望着匣子:“那这药也要不得了吧?”
毕竟是冯家的东西,就算冯雪一片好意,保不齐李惟会不会在里面掺上点别的东西。
江映川应是。
他眼下动不了身,只得指使徐北枝把东西放下,随手指了下桌子:“放那边——”
他的手停住,平移到左边,完美避开右上角蒙得严实的庞然大物。
“放左边吧。”
徐北枝依言照做,突然说了句在江映川看来无头无脑的话:“我出生时,身体不好。家里人给我取名‘北枝’,是摘自‘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着花迟’。盼望着我无论如何都要坚韧地活下去。”
小北枝自出生起就在保温箱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得了这个名字后,当真如枝头梅花,纵苦不屈,一日日好了起来。
昨日,徐北枝窥探了江映川的少时,礼尚往来,自是该告诉她的名字由来。
江映川定定地看着她,摩挲“北枝”二字,心想与她挺配。
随后两人为求谨慎,以识力密谈。
此时,不远处的书室外,一人急匆匆推开门,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满地狼藉,对提笔写字的人说话。
“天师,东西已经送去了,是借了阿雪的手,不会引起怀疑……那东西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他已经尽力压制,可语中的急躁却是藏也藏不住,连带着长眉也深深皱起,让那副已显衰态的面容雪上加霜,看起来竟比李惟这个耄耋老者还要愁。
竟是不理政务的冯城主!
李惟慢吞吞地搁笔,欣赏自己写的那个“等”字。
片刻后,那笑意忽地散了,他又起笔,却是在那字上打了个硕大无比的“叉”,行云流水,尾巴长得出了纸面。
“今夜事成,血珠即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血珠 石色灭,血
夜渐渐浓了。
烛油如往常不辞辛苦地燃着, 忽有急风至,灯火随之摇动乱坠, 最终慌忙失色,被迫歇息了。
全无亮光的城主府内,如豹黑影疾驰穿梭,身形又如鬼魅,悄无声息闪入门内,一拂袖, 榻上之人便原地消失,唯余衾被飘然落下。
黑影朝东而去,在满地相同物什中随意挑了一本,而后钻入书页中, 进入幽暗石室。
漆黑中起了一簇火, 石血珠融在灼灼焰色当中,像是整个都被染成了红,光华何其明耀。
黑影一时看呆了,停在原地,心上忽然生出无法遏制的冲动——他要臣服于它。
这是他亲手养出来的珠宝, 这是世上最美的东西。
不, 还不够!
火光偏移了一分, 他看到了, 那血珠的左下角还有灰白石色。
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容许这一切的存在?
它该是毫无杂质的, 该是一颗红透了的识珠!
李惟抬手施法,小罐中顷刻便有一缕灵息应召而出,盘旋交融,幻化为一个人形。
那人形坐在墙角,头毫无形象地歪在一边, 呼吸均匀平静,像是睡沉了毫无意识。
李惟淡道:“江道友,还不醒吗?”
“哎,没意思。”
地上的人缓缓睁眼,同时还不忘挤兑李惟一句:“李天师,深夜掳人,这就是城主府的待客之道吗?你说这老城主看到了,会不会在九泉之下失望心寒?”
李惟脸色不变,似乎并不诧异他从何得知石像身份,以同样的话回敬:“阁下三番两次私闯他人书房,原来就是凌云宗的作客风范?若是被青宗主见着了,是否会后悔当年收养了你?”
“你有什么脸提我师尊。”
江映川飞快打出一道灵诀,气势汹汹地击在李惟臂膀上,引得他身形一滞,因疼痛而闷哼出声。
但李惟一点也不生气,唇边挂着诡异的笑,像在欣赏亲生子的小打小闹般,目中是无限的宠溺。
江映川顿觉一阵恶寒,语气不虞:“别用那种恶心人的眼神看我。”
李惟不言,一步步朝他走近。
“趁我伤重,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想必不是为了和我唇枪舌战吧?”江映川话锋一转,“用南城幼童的识力喂养此珠,李天师,我倒要问问,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事,你意欲何为?”
“丧心病狂?”
李惟反问,极轻地笑了一声:“你可知道世上有一物名为鉴慧香,俗世之火并不能点燃,只有遇见慧根时,鉴慧香才会给出反应。南城中,天资再好,也不过是矮子里拔高个,堪堪使其升温而已,遇上个别稍微卓绝者,或有灼烧之气。”
“但你不一样。”
他一下变得很兴奋:“你和那小姑娘来过后,鉴慧香居然自己燃了起来!”
江映川记起那时李惟的确在石像面前供奉了几根没有点火的香,却不知在他们走后那香还发生了变化。
本能的,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口荡开。
“你这个活生生的人,简直就是上天给的恩赐,只要再有你的识力注入,我便不用再等上几年,就在此刻,这血珠就可诞生,汲汲营营这么多年,你叫我如何不冒险一搏?”
似乎想到苦心孤诣所做一切都将成功,李惟的神色几近癫狂,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伟大宏想全盘托出:“凡人的天资,多了没有半分作用,少了亦无影响,何不让其发挥最大的效用?数年来,我以鉴慧香挑人,神水为引,只攫取多的那一点点,经年累月才铸成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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