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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这是正经救世路吗》70-80(第2/15页)
下,被刻意限制到了此间屋中。
滚滚烈火加身,并无烧灼感,须臾过后,声势浩大的火光散去,屋内一如既往,连个屁的变化也没有。
徐北枝干笑两声:“这两位鬼魄有点不给面子啊。”
江映川作为被驳面子的当事人,没有半分恼怒,忧色更重,竟没嬉皮笑脸。
他换了个术法,此次不再大张旗鼓,只有莹白的灵力穿梭在半空中,片刻后,停留在血色最浓之处。
“……显其所想。”
话音落下,二人所在之处猛然换了副光景,夜还是一样的夜,但外间风雪肆虐,鹅毛大雪大片大片地飘下,在屋顶积了厚厚的一层,压得这座茅草房垂垂老矣。
一个妇人像是刚生产完,血色尽失,唇上噙着风雪般止不住地颤抖,她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不顾身子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公公,求你网开一面,阿听才刚刚出生,不能没有父亲啊!她是你的孙女,你看看她呀。”
妇人说完后,小心翼翼地把包被打开了一点,露出婴儿还不光滑,略微皱巴的脸。
婴儿睡得正酣,裹脸的被子猝然被掀开,刺骨冷意涌来,人一激灵就醒了,张开双眼呆愣一瞬,看到闪着寒光的长剑似是好奇,伸着手就要去碰。
那执剑老翁一头半百半黑的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见到婴孩动作竟一分也没有退。
婴儿刚来到世间不久,什么也不会分辨,但本能地被那冰冷的眼神震慑住,手不敢再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妇人连忙好声好气地哄人,但她口中的“公公”,婴孩的“爷爷”不为所动,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漠然立在一旁。
老翁剑尖所指处,是一个半跪的汉子。他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但居然还强撑着,没有让自己以一个臣服的姿态完全跪下。
“哼。”
汉子头高高仰起,自鼻腔发出一声轻嗤,语气极具嘲讽:“孙女,这孩子是我们的掌中宝心头肉,到了他那里又算得了什么?比不起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坚持,甚至连他手里这把死剑都比不上!哪怕在这大冷天冷死,他也只会冷眼旁观,嘁,说不定还会嫌她是个大麻烦!”
被亲爹假设冷死的婴孩是真的被冷风呛到了,一张小脸憋得青紫,呼吸急促,不时发出低弱的呛咳声,让人看着就胆战心惊。
妇人慌忙地拍背,汉子见此,满腔的愤懑被惊惶替代,就要过去,但下一瞬就被疲软无力的脚拖住,“砰”地一下摔在地上。
若说方才还是个人样,眼下已彻底看不出了。
屋内场景顿时混乱,老翁不负所言,半个眼神都没分出,剑随着汉子的蠕动换了位置:“执迷不悟!你当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
此话说得荡气回肠,仿佛汉子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让他大义灭亲。
连婴孩都被吓得喘过气来了。
室中,汉子手脚尽断,只得紧咬牙关,挪动肩膀艰难爬行,听闻这句大义凛然的话后,忽而短暂地放过被磨出斑斑血迹的肩膀,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他悲戚地喊了声:“爹。”
“什么叫为我好?我从小到大,过得很好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遗世独立’?总是‘众人皆醉你独醒’?为什么就不能和其他人一样?祸害自己不够,还要阻止别人。你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古怪,癫子,疯子……”
汉子此话,堪称大逆不道,但老翁面色铁青,手狠狠地震了震。
汉子道:“这些事,我以前在意,现在不在意了。但现在我有孩子了。“
“难道还要让她把我经历过的一切再经历一遍吗?我怎么能让她们娘俩继续跟着我过苦日子?爹,你看看这屋子,雪这么厚,风一丝丝地吹到骨子里,从来就没断过。”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激烈起来,似是要把过往的委屈在这番话里敞得明明白白:“你自己不做,好,我受得住;拦着我不做,好,我敬你是父亲,不做。但现在,我是不会停下来的!就算你把手筋脚筋挑断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停!”
“逆子!”
老翁盛怒之下,心里仿佛有个竹筛,自动把中间剖白心迹的话漏掉,只留下那句冥顽不灵的“不会停”。
他拿着剑,分明是居高临下的,但姿态并不高大,背影看上去佝偻孱弱:“只要你现在停手,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汉子以一声冷哼表明了自己的抉择:“你现在停手,也一样有挽回的余地。”
风雪夜里,父子反目,守着那最后一分余地相互僵持,谁也不肯让步。
襁褓之中的婴儿无视母亲的安抚,爆发出剧烈的哭声,声音太尖锐,升至屋顶上空,引得那厚厚的积雪簌簌抖落。
那最后一根稻草也压了下来,老翁送剑的手很稳,但细看又很颤抖,不过是手腕被冻僵住了才有表面平稳的假象。
妇人悲号一声,轻轻地把婴孩放在床上,决绝撞墙。
这墙是新砌的,再坚实不过,只撞了一次,汩汩血迹就喷薄四射,带走了妇人的性命。
天寒地冻,唯余老翁与婴儿沉默相对。
徐北枝和江映川也是沉默的,因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烂系统 她真的是太
很久以后, 两人才从那浓重得要吞没一切的悲伤中脱离。
屋顶被修好了,房里很暖和。
徐北枝再看周遭血色, 心境已大有不同,出门后轻轻地带上了门,和江映川回到自己的房中。
“这是‘他们’的回忆吗?”徐北枝轻声问。
江映川:“是,‘他们’一直守在那里。但老翁……也就是阿听的爷爷,不是修士,没人看得出来。我们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这才来到芦花村的第一夜, 就机缘巧合地堪破了一个秘密,看来先前说两人体质的话约莫是被老天爷听到了,徐北枝心想。
江映川:“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用了术法,方才所见是他们所想, 换句话说, 是他们想告知于旁人的。按理来说,阿听爹娘在此久久逗留,肯定不是只想给别人展示他们是怎么死的,毕竟单凭这个,不太可能有人义愤填膺地去给他们报仇。他们必定有何夙愿, 但为何会躲着不出来?”
徐北枝被这一长串绕得有点晕:“等等等等, 你用了法术后, 就能和遗留在此的鬼魄说上话, 他们本来有机会现身, 然后将愿望拜托给我们,无论是报仇还是照看阿听什么的……当然,我们做不做另说。可现在怪就怪在,从始至终他们都没现过身。”
江映川点头。
徐北枝:“不出现,无非就两种, 一个是不想现,但那满室的血色暂且否认了这个猜测;一个就是不敢——”
“不会,鬼魄这种死了但不入地府的生物,仅是靠执念存在,也不能称为纯正的鬼,几乎处于六合以外,就算是柳登云那种厉害程度的,也只能日复一日地想死又死不了,伤不了人。当然,也没人能威胁它。”江映川例行科普。
徐北枝提出的这两种情况,一个是主观不愿,一个是客观被迫,几乎笼括了所有不出现的可能原因,但均被无情否决。
徐北枝觉得这不是她等半吊子修士能猜出来的了,身子往后一仰躺在床上,顿时舒服地谓叹一声:“我看还得明日把阿听的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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