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故事书屋 > 古代言情 > 朱墙婢色

20-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朱墙婢色》20-30(第15/16页)

弦姒搀起来。

    弦姒揉着太阳穴,双眉紧锁,这才发现手腕缠了伽南香珠一百零八颗,足足四五圈,配以色如深空的青金石和珊瑚,明黄的绫子,散发着帝王独尊之气,一看就知是谁的。

    弦姒被吓了一跳,悬着手腕,“这……”

    那两个宫女交换了下视线,深深避讳。事实上那位刚刚来过,见她犹自死一般的沉睡,龙颜不悦,将自己的东西摘下来套在她手腕上,祈求平安。

    “您睡了很久。”

    简单洗漱了下,弦姒被套上的衣裳亦远超宫女规格,白子莲立领大袖长衫,配打褶丰富的姜茶黄马面裙,就连用来固定头发的唯一一枚发簪,也是上等和田玉打造。

    她愈觉不对,好像一个站在地面的土人,蓦然被抬到了高贵的云巅。多次询问那两个宫女,她们只推脱是当差的,不知主子意思。

    清淡丰盛的午膳端上来,淮扬菜以清鲜平和著称,正适合沉疴初愈的人。

    弦姒被两个宫女直勾勾监视着,默默用勺舀了两口,滋味之妙是她一生没尝过的。

    肚子里垫了东西,惺忪消褪,理智归笼,弦姒逐渐看清了这处宫殿的布局。

    这里该是乾清宫东五间,九重深邃,殿中藏殿。杨柳玉净瓶,紫檀屏风,嵌玉小几……榻是皇帝二十七张龙榻中的一张,因皇帝极少驾临,她以前洒扫得不多,竟一时没认出来。

    她怎么会在皇帝的寝宫?

    两名宫女纯纯木头人,丝毫没意识到其中僭越之处。她们只会僵硬执行主子的命令,照顾弦姒,用些放之四海皆准的话搪塞她的疑问。

    弦姒大病初愈,不宜见风,没有批准是不能迈出这座殿门的。

    她别无他法,只能困养在皇帝的榻上。

    午后皇帝驾临,弦姒欲下床行礼,被皇帝先一步扶住。他撩袍坐于榻缘,抚了抚她的额头,长长嗯了声,道:“终于退烧了。”

    弦姒睫羽飞快掠了掠,大抵摸清了事态,哑声道:“……圣上于奴婢有再造之恩。”

    “休提这些。”函徵轻轻揭过,凝着病后白里透红的肌色,“这几日要多休息。”

    弦姒本能地避开他的手。

    他一滞,空气一凝。

    顿了顿,弦姒将独属于帝王的伽南香珠取下,双手托着,道:“您的圣物,还请收回。”

    本该下跪的,奈何他堵在了榻缘。

    函徵视线落在她疏离的身影上,口吻沉沉,“你多戴些时候也无妨。”

    她的猜想是对的。见她迟迟昏迷,他把自己镇平安的圣物戴给了她。

    弦姒负疚般的沉默片刻,抿了抿淡色的唇,示意要动,道:“圣上,奴婢的身子已大好,即刻回东庑,酣睡龙榻实在折煞了。”

    函徵清冷微笑了下,胸有成竹:“莫再称自己奴婢。朕已许你位份,册封的旨意过两日就送到。这回可开心了?”

    一句话,冻僵她的心脏。

    弦姒耳畔嗡嗡作响,记忆没错乱的话,她已经说过不做嫔妃了,当时是跪着郑重恳求他的。他也信誓旦旦说不会逼她,会给她时间考虑。

    可如今他一声不响杀了刘伦,又直接下了册封的旨意,一步到位,开门见山,完全不曾考虑半点她的意思,所谓的商量就是没有商量。

    弦姒品味自己酿就的苦果,前日还是太监对食,转眼被抬上龙榻。地与天之别,如此倏忽。

    耳畔传来他不温不火的提醒:“高兴傻了,谢恩都忘了。”

    “谢圣上抬爱。”她温驯地道。

    函徵知道她现在有很多问题、很多后顾之忧,但都是没必要的。

    任何流言蜚语不该有,也不能有。他会将一切为她做到妥帖,她只管高枕无忧。

    他将她纳入怀中,长长叹了口气。佳人再度在怀,如宝物失而复得,他内心弥漫着平静愉悦的充实感。那三日的美好将会无限延期,他和她又能携手相伴了,真好。

    “朕封你为妃,宸妃,此生所能给你的最高位份,一步到位,盼你得偿所愿,今生无忧。”

    他握着她的手掌,状似深情地说着,大掌包裹小掌,心跳相贴,喷薄在耳蜗的匀净气息,认真又诚恳,“如此,你心中欢喜吗?”

    弦姒眼帘猛地一颤,勾起浅浅附和的笑意,弧度生硬。

    “您的厚爱,奴婢无以为报。实在……”

    函徵被晾着,并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她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似有勉强。

    他重新开口,慢声道:

    “只因离别了数日,你心中就没朕了。”

    “我们的情意,我们度过的点点滴滴,我们相守的日夜。”

    不等她回答,他下颌落在她的颈窝上,将她执著地拢紧,如同自我确认,“不会,真正的情意绝不会那么快消散。除非你以前是骗朕的,对朕无半分情意。现在,你对朕说真话。”

    弦姒四肢如绑上了傀儡线,像那些大臣一样被他提在手中,顺理成章就按照他的意思。

    “奴婢绝不敢欺瞒圣上,对您确有过情意。”

    她说的是保命的客套话。

    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实话。

    函徵愉快地弯了弯唇,闻此真的心悦,神色绽放着微光。他瞳神射秋水,凛凛透着寒,捧着她苍白的脸颊在眉心落下一吻。

    “朕就知道。”

    他有意将这吻拉长些,拉得再长些,暗暗期待她的手臂回抱住他,像以前那样默契。

    她却没有,再没有主动回应,双臂甚至有意无意撑在身前躲避。

    重逢,似乎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重逢。失而复得,也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函徵的一腔温情化为冰冷,自顾自结束了这吻。默了默,权且将她令人失望的表现归咎于大病初愈,他不和病人计较。

    他松开了她,声色微寒:“朕先去看折子。”

    希望他再来看她时,她能想清楚。

    弦姒千篇一律地疏离谢恩。

    “恭送圣上。”

    那样子,宛若她本来就盼着他走。

    函徵泛着点不易察觉的愠怒,愠怒中更多是失落,任凭他如何努力,破碎的镜子回不到当初了。

    但很快,他这种异样的情绪便消褪了,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经心的凉薄。

    无妨,他有的是时间和她耗。

    ……

    弦姒没有机会回自己在东庑的小隔间,被养在这间金碧辉煌的帝寝中。

    表面养病,形同软禁。

    她没法恨君王,一旦有这种念头,自己就会谴责自己。

    君父给她最好的吃食,最柔软的床榻,最温暖的屋庐,最上乘的衣裳,最华贵的珠宝,她岂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忘恩负义,无君无父,蔑视君恩,做一个仇恨君父的没良心的混账之徒呢?

    她根本做不到,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撕扯。

    晴好的日子里,窗棂和殿门四敞大开,黄琉璃瓦映日,明亮开阔,她是坐在殿堂最高处的人,非但不是囚徒,还是人人艳羡的主人。

    圣上给她的,从来都是光明和温暖。

    当然,她暂时不能出去。

    一来是她临近册封,以后不再是奴婢了,差事自然也不用再做。

    二来她大病初愈,没来由拿身子冒险,这是浩荡的皇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老故事书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老故事书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