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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朱墙婢色》50-60(第10/24页)
了脊背,入内。
函徵在窗前坐着,官员、秀女、皇后苦苦而见不到的皇帝,此时竟在她宫。
弦姒矮身行礼道:“参见圣上。臣妾不知您大驾,求您恕罪。”
函徵面前放着两盏茶,茶已见底,完全凉了,可以想见他已等了有多久。他凝然的黑影在窗前逆光中,莫名孤独,九五之尊的孤家寡人,可他偏偏不走。
他瞥了眼,微讽道:“宸妃忙完了?”
弦姒怀中尚抱着秀女名册,其实没忙完。
“臣妾已经把……”她张口就要汇报,跟朝中大臣没什么两样,被他打断,示意噤声。
他懒懒靠在她肩头,“朕来到这里,不想听你说选秀的事。”
政事?明明是给他选美妾。弦姒感到他脑袋沉甸甸的重量,心里莫名也沉甸甸的,顺着道:“好,臣妾不说。”
函徵把玩着她腰间宫绦,云形的流苏,似乎只对她本人感兴趣,把旁人当浮云。
礼部一个官员在拜见皇后时,无意间撞见了在坤宁宫中的她。她和那个官员对望了一样,约莫有两弹指的功夫,尽管二人并不相识。
此乃东厂血滴子报上的,眼睛比狐狸都尖,断不会有错。
他耿耿于怀,想剜下那官员的眼睛,把重新她关起来。她看太监也就罢了,那个官员,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她已经有了他,怎么可以再看别人?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七千字,斗篷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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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秀女 “为什么不
经过柳云舟一事, 弦姒认清了帝王的真面目,敬畏深了一层。见识过帝王的雷霆盛怒, 才知身家性命的可贵。任何一个渺小的举动,在多疑多醋的帝王眼中都可能成为不轨的证据。
当下,函徵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坤宁宫,后宫门面,皇后更是天下之母。恰逢几日选秀,外部官员难免觐见皇后,其余嫔妃留之不宜。自明日起,你便不要去坤宁宫了。”
弦姒刚要一辩,明明他答应让她协理选秀的, 见他漆目灼灼如太阳中天,有功见疑。
她瘪了瘪唇, 压着没说什么:“臣妾知道了。”
函徵揽住她, 吻了吻鬓,恩眷不减:“近来宫中变动,若卿有私, 即宜告朕, 勿有所忌。朕为你枕畔人,也是最亲的人。”
又道:“若宸卿实在想为皇后分担,在毓德宫内便好,不宜见外人,无论男女老少。你可雇佣朕, 朕随你使唤。”
弦姒实在被折煞了,焉敢使唤他,不被他使唤就算好的了。
说来, 选妃好像是他的事吧。
她和皇后忙里忙外,他自己倒半点不在乎,还说风凉话。
他就一点不关心那些花容月貌的新妃吗?
又问起身体情况,弦姒不敢说她体寒怀不了皇嗣,一个怀不了孕的女人,在后宫的待遇可想而知。只说戴避子珠太久,时机未到。
但无异于掩耳盗铃,他在她身畔密密麻麻不知布了多少眼线,连她和官员对望一眼都知,何况是太医的问诊结果。
函徵果然晓得实情,没戳破,反而柔声安慰道:“卿无法有孕不一定是坏事,十月怀胎,分娩异常痛苦。种种辛酸之处,难以言喻。朕爱重卿,更不希望你受此痛楚。孕事真的不急。”
他来自藩国,本来是兴藩世子,未践祚之前,母妃因生第二子血崩而死。年幼的他活生生目睹母亲在孕期受尽苦楚,最终生产时挣扎两日毙命。
他握着母亲渐渐凉去的手,泪流成河,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听郎中一句“世子请节哀”。
生死之事,即便大如皇权也无力回天。多年来一闭眼睛,母亲血淋淋的样子便浮上眼前。他发誓,再不会让他爱的人这样离开。
弦姒体弱虚寒,仿佛会遭遇同样的命运。事实上,她已经死过一次。那日她误吞朱砂,躺在榻上全无生气,他失控崩溃至极。
他宁愿将她的安全牢牢锁在可控的范围内,绝不愿冒险。
子嗣的事,总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弦姒手腕戴的十八子红玉手串,除了避子功效,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宝。
“臣妾听圣上的。”
函徵嗯了声,曾经的哀伤被浓浓的雾霭遮住,像求怜的小孩:“朕不可以失去你的。”
对于她,他有种病态的迷恋。
弦姒抬起眼,对方在咫尺之间。这种病态的迷恋,比禁锢的宫墙本身更可怕。
……
秀女在九州各地共采选五千人,经过体态、五官、手足、疾病、密室验身等多轮筛选,个个务求窈窕淑女,羞花闭月,最终留下仅八十八人。
即便是皇帝,除非特别荒谬无道,一般也做不到后宫佳丽三千。
弦姒虽不能再去坤宁宫,全程参与了选秀,学会了许多后宫协理之事。
她感觉自己成熟了不少,不再用那套僵化的奴婢思维了,渐渐的长成主子模样了。
皇后将秀女中的佼佼者,如户部沈侍郎家的长女沈含青,大理寺冯家女冯妙君,安排到了敞亮挨乾清宫近的宫殿,希望她们能有出息,为皇家开枝散叶。
弦姒也觉得她们既年轻又有本事,定能取悦君心,愿意尽力托举她们。
现在后宫和睦,因皇后与宸妃皆是友善之人,后宫仅她二人。
新人进来后,未必有现在这么太平。皇后和弦姒要做到慧眼识人,将作奸犯科者扼杀在摇篮里。
后宫太平,天下才能长治久安,免除圣上后顾之忧。
秀女们在家足足学了一个月礼仪,沐浴熏香,初一才陆陆续续入宫。
这是最热闹的一天,沉寂许久的后宫流进了源头活水。
宫人们表面不说,暗地里都猜测哪位小主子先得圣宠,好结交巴结。
皇后亲去盯着了。
弦姒作为四妃之一,亦想见证。
奈何帝王今日停斋停醮,打从上午一直在她宫中,无所事事黏着她,时而插花时而焚香,时而说话时而沉默,早膳和午膳都是一起用的,弦姒半刻也脱不开身。
午后,天光云影,满堂静谧。
冰凉的羊脂玉白棋子握在手心,弦姒望着棋盘格,斟酌良久。耳畔传来呜呜的仪仗号角声,第一批秀女的队伍应该已过了神武门了。
她的心飘了,棋局自然也稳不住。
六宫的事务,远比陪伴帝王消磨时间更重要。
“臣妾输了。”
函徵二指衔着一枚墨玉黑棋,这厢还没收网,她率先认输了,索然无味,敦促道:“莫偷懒,认真些,仔细朕罚你。”
“圣上棋艺高超,臣妾心悦诚服,眼看着山穷水尽,自愿认输。”
弦姒希望他赶快起驾,无论斋醮还是看奏折都好,她也好赶紧去办正事。
“怎么了?”函徵撂下棋子,柔声问,“今日兴致这样差。”
他起身,窄腰宽肩,骨相冷峭,站姿孤挺,全身上下不带一丝赘肉。春影斑斑驳驳,天光染在他身上,染出一种既威严又高雅的色调。
这样年轻英挺的帝王,怪不得秀女们趋之若鹜。
弦姒道:“是臣妾坏了圣上兴致。”
皇后不得圣心,宫中仅她一个能侍寝的嫔妃。弦姒觉得新人入宫也好,他多些去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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