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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朱墙婢色》60-70(第7/33页)
先处理好的,经简单烹饪,便十分美味。可摘岛上浆果桃花煮茶,富有农趣。弦姒平常吃惯的宋太医的药,也提前送来了。
那人心思缜密,面面俱到。
瞧这架势,没有个月余必定不会让她出去,船只一撤,便是纯纯粹粹的软禁。
弦姒还以为荒岛会像诏狱一样阴沉可怖,死亡阴影威胁之下,湖心岛再优美也无心观看。
卫凛将口粮、饮子、新鲜水果、衣物细软皆安排好,道:“您的藏身之处属于绝密,因而圣上未给您配婢女。活儿不多,劳您这几日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属下会隔三差五来看您,并为您送来物资的。您想要什么,亦可提前和属下说。”
他最后将锦盒交给弦姒,正是函徵给她的,装有白绫的那只。
弦姒阴沉着,不肯接过。
忽略不代表没有,接不接过,皇命都原封不动摆在那里。
卫凛将锦盒放在她面前,心照不宣。
“娘娘珍重,属下告退了。”
卫凛是外男,留之不宜。
刚走出两步,听弦姒在背后道:“捎来圣上的近况给我,下回。”
“这是政事。”
“他不介意我干政。”
卫凛默了片刻,妥协道:“好吧,圣上不欲让您知道那些可怕的事。”
“他本人已经足够令我可怕了。”
卫凛面色沉了沉,“属下告退。”
卫凛划着那只小舟离去。
弦姒独自一人沉入漫无边际的孤独中。
湖心岛很小,一炷香的时间就把每一寸都走遍了,精致却死气沉沉,像盆景,养她这种身不由已的金丝雀。
相比之下,毓德宫的软禁不算什么,到底有锦书、春儿、品儿,还有王福禄和她说话,有事商量着。此时此地,远离人群,孤身一人在天地之间,才是钻入肺腑的孤独。
湖心岛确实不存在任何可堪通往外界的通道。弦姒想逃出去,除非变成一尾鱼。
唯一一艘小舟,被卫凛划走了,他再次来探视时才会划回。
弦姒既盼着卫凛来,打破岛上死一般的寂静和永不停歇的恼人的浪花声,也怕卫凛来,怕他带来函徵不祥的讯息,逼她自尽殉主。
日子就这样单调而提心吊胆地过。
她有时还在岸边,试探着将脚声下探,冰冷的湖水染湿了她的绣鞋,汹涌的浪花叫人不寒而栗。
溺水的滋味比不得毒酒那样利落,那样干净,肺部灌满湖底混浊的泥沙,一点点被堵死,人也会泡得发白,面目全非,清醒地却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溺死。
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试过在洗脸的铜盆里憋气。短短几刻,难受得令她痛不欲生。
她到底该怎么办?
夜晚满天繁星,弦姒看见个长长拖着尾巴的发光之物滑过,似乎是流星。
她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还真为函徵祈祷起来了,斯人能顺利铲除逆党。
不为别的,单为她自己的身家性命。
她可不想当殉情的吊死鬼,到了阴曹地府还脱不出他的五指山。
凭她对函徵的了解,他获胜的机会至少有九成。他擅爱恐吓人,将一点点风险放大,好在心理上拿捏她。这次说得邪乎,实际上定然也没那么危险。
繁星满天,弦姒独自躺在室内凉丝丝的矮榻上,盖着薄被。耳畔浪涛喧响,犹如枕在白浪之声,细细地摩挲着耳膜。天上的星星比紫禁城中的更清楚,一眨一眨着眼睛。弦姒很快就有了睡意,睡不了多会儿,又会被涛声轻柔地推醒。
天亮了,她自己给自己做东西吃。
她不是养尊处优之人,七年的婢女生涯,叫她清楚晓得如何料理食材。这么多丰富的选择下,她吃得很好,不成问题。也不用担心食材会腐坏,岛屿四面环湖,温度本来就低。
况且这么窄小的地方还为她单独打造了一间冰窖,可放食材,可放饮子,当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食材量很大,弦姒一日日地浪费,还是吃不完。
如果有鱼竿,可以钓鱼。弦姒心想。
日子太单调,太乏味了,快把人逼疯了。
她去厢房里转了一圈,发现还真有。环着一层金纹,是御用的。
他连这都想得到……
厢房之中别有洞天,排列着各色古籍、话本,弦姒从藏书阁借回来的那几本书赫然也在。笔墨纸砚,可随时练字。
有一只琉璃鱼缸,雕刻成 古怪的书本形状,弦姒从湖里钓来的鱼可以养在这里,也算有活物陪她了。
另外,还有一些棋谱,九连环等等需要开动脑筋的小物件,九连环用和田玉打造,极是名贵,上附一张纸条:解开有赏,摔碎不论。
那清健有力的字,分明是他的手笔。
是的,解开九连环最快的方式是摔碎九连环,这法子却被他提前堵住了。弦姒心想解开有赏,赏赐是什么,能放她离开吗?
他人虽不在,他的阴影处处都在。
弦姒感觉自己成了透明的,他在看不见的暗处,时时刻刻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努力的第二天√
第63章 意外 深宫羁绊
与此同时, 京畿重地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
姜道清,姜氏之首, 太后之兄,皇帝之舅,皇后之父。
姜族乃三朝元老,姜道清本人武将出身,凭借先帝的宠信,青云直上。
京城外部,姜氏牢牢掌握着京城四镇边军,蓟州镇、昌平镇、保定镇、辽东镇,对京城呈四面楚歌的围攻之势。
京城内部,九城兵马司之前由兵部冯国山统领, 姜道清拉拢冯国山,在兵马司安插了不少亲信, 羽林卫中也有姜家的拥趸。
后宫方面自不必多谈, 两位最重要的主子太后、皇后皆是姜道清的至亲。
京外京内,前朝后宫,姜道清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在这场宫变中立于不败之地。
反观皇帝的势力, 首先, 文官集团,虽是朝廷核心,却都是提笔杆子的文人,手中无兵权。且皇帝临御后,驭下道深, 乾纲独断,内阁完全沦为皇权的点缀物,不足为惧。
其次, 武将力量。护卫皇帝的四级武将,无非是近侍、皇城守军、京营、边军。近侍也就是宦官集团,从皇帝一开始登基就被废黜殆尽;皇城守军,也就是九城兵马司,里面有姜家自己人;京营,也就是神机营,驻扎在京郊,或许有些实力,但不足为惧;边军四镇更不必多谈,数年来一直由姜道清直接统领。
除了神机营外,肃穆威严的君父所依仗的势力,不过是那群见不得台面的镇抚司锦衣卫、东厂太监。
那些走狗平日偷袭拷讯犯人还好,真刀真枪斗起来,又岂是姜家号令的正统边军的对手。
姜道清已得到密报,锦衣卫指挥使卫凛漏夜潜逃,据说带了一大箱子的金银财宝。少了卫凛统领,锦衣卫完全是一盘散沙。
皇帝实是龙椅上的孤家寡人,势力少得可怜。全天下都效忠,就是全天下都不效忠。
手下亲信提点:“圣上善于织网,超强执行力,天才式的游刃有余,强悍又凶狠,手段灵活多样,擅长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您莫要掉以轻心呐。”
他们在造反,失之厘毫便死无葬身之地。
姜道清很厌恶手下用这些正面辞藻来形容对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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