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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朱墙婢色》70-80(第8/25页)
晒太阳了,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温暖的源头似不止来源于天空的太阳,更来自于身畔天下人的君父的太阳。
她不由自主地咧开唇角,似乎感受到一种快乐。试图驱散阴霾,重见信心,心里却好像还有一道跨不过去坎儿,唇角又坠下来。
听他道:“我们暂时不戴锁链了,好吗?”
弦姒一怔,“回去也不戴?”
“说的就是回去。”
瞬间,弦姒感到了莫大的救赎。恰如长久被匪徒劫持的人质,身心都被监禁的情况下,偶尔得到一口水都是莫大的幸福。
她扬起的诡异的幸福,正是被洗脑越发得深的表现,道:“谢谢您。”
“嗯。”函徵轻语提出要求,“不过你要听话。”
“我会听话。”弦姒想起昨日大闹寝殿,玉如意砸伤了嬷嬷,略略惭愧。
函徵打量着她如新月的美丽的颌尖,似对她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神经老是跳突的话,叫太医给你开点安神的药。”
“只是老做噩梦,没有什么其他毛病。”人质爱上匪徒,情不自禁依赖匪徒。她被他的温暖包裹,情不自禁将心里话道出,“圣上,只要您不折磨我,我愿意做您的皇后。”
她的手很凉,在颤。
不是真爱他,是畏惧他,在和他谈条件。
函徵唇角扬起,撩开她耳侧一缕碎发:“真的?”
她郑重点头,很是用力。
过去的岁月,她被强烈的身体和情绪折磨,超出了一般界限,已经完全被征服了。
他没说话,静静将她揽住。
弦姒感情复杂,既畏惧他,又依赖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争吵 “你这种女
弦姒在御花园闲逛着, 修竹珊珊,草径清幽, 白鹤戏水。湛蓝的天空,井然的秩序,一成不变的景色,身畔一成不变的人。
外面没想象中有意思,莫如躺在殿中休憩,省些力气。
蹉跎了会儿,暮色由淡墨变成浓墨,渐渐将天空浸黑。远处超脱紫禁城的天际线上,浓橘和珍珠粉变幻渲染,五彩缤纷, 太阳的余辉似一束束豪迈洒落人间的金粉,最后的余温。
“怎么了?”帝王的关怀落于耳畔, “累了。”
弦姒嗯了声, 确实有点。
函徵捕捉到她神色一闪而逝的颓唐和失落,她的疲惫不仅是御花园走路带来的,更是心里上的。她被锁在暗室太久, 太久没见过阳光和新鲜空气, 灵魂的墙壁上都长了斑斑驳驳的霉块。即便阳光晒透,也会在墙壁上留下霉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
他似善解人意,又似试探,“如若宫里没意思, 也可以出宫走走。”
弦姒乍闻此,额筋猛然跳了跳,似乎难以置信, 旋即明白过来,出宫又怎样,全天下都是他的天罗地网,戴着枷锁的小鸟在天空飞翔一阵,终是要被拽回笼中的。
“不了,臣妾宫外的亲人都死光了。”薄斗篷下她的两只手臂耷拉着,知趣地拒绝。
离开他,乃至于任何与离开他有嫌疑的举动,她都万万不敢再提了。
函徵侧头去看她的眉眼,见她是诚心,呵笑了一声,顺水推舟道:“那,你在这世上就只有朕一位亲人,在宫里。”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回毓德宫去,并未留宿,前朝还有军机要事。
临走前,弦姒估摸着今日与他相处还算融洽,抓住他的一截衣角,懦弱地道:“可以求您一件事吗?”
函徵回首:“说。”
弦姒很犹豫很难堪,鼓起很大勇气才敢向他谈条件:“……将臣妾的婢女还来。”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犹犹豫豫堪称懦弱,怕冒犯到他,让他又以为她要对着干。她可没有那么多命和他对着干了。
函徵未置可否,剐着她的鬓。
弦姒侧头,直瘆得慌。
“很想念婢女?”
弦姒哽了一息,语气分辨不出什么:“下人而已,谈不上想念,用得顺手罢了。”
函徵可有可无唔了声,“最喜欢哪一个。”
弦姒心惊,他的后半句可能是“就把哪个还回来”,也可能是“就把哪个杀掉”,依据他一贯温面深渊的脾性,后一种回答的可能性更高。
她彻头彻尾的无力,很是后悔问出这一句,时间若能倒流就好了。
“哪个都不喜欢。都讨厌。”她愠怒懊恼地锁眉,“罢了,我不要她们了。”
“你要了又不要,颠倒反复的,是在怕。”
函徵一言点破,同时暗色轮廓缓缓朝她垂落。
弦姒汗出如浆,战战兢兢,下意识将手格挡在心口前,手腕空落落的少了什么。
一看,是锁链丢在一旁。他信守了刚才散步时的诺言,不再锁她了。这是一个天大的让步,她刚得到,就又谈别的。
“你不觉得你有些贪婪吗?”函徵静默视着她空空如也的手腕。
弦姒竟被操纵着觉得愧疚,对不住他,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您别生气,我只是,是……”
他按住她的肩膀,目色明亮冷厉:“弦姒,不要再和朕提。”
弦姒被深深戳痛,望着他的背影,未知滋味,柔软的帐榻仿佛要将她吞噬进去。
……
“这几日呀,皇后娘娘不闹了。”厨房内,一个伺候弦姒的两个老嬷子低声说。
“方才我去给娘娘送甜汤,娘娘乖乖巧巧都喝了,面色如常,还像模像样地指挥‘崔桂嬷,下次少放点糖,齁得嗓子难受’,像是要好好过日子了。老奴连连答应,立即叫来厨子提点一番。”
“这是好事。待我等奴才禀告君父时,君父也能安心。”
另一个老嬷嬷也若有所思的点头,娘娘确实比前几日服软多了,吃足了苦头,终于想通了。
整个皇宫的年轻姑娘谁不想做圣上的女人,娘娘竟还不愿。她们铁腕制裁一番,娘娘终于肯弃暗投明。
但话说回来,娘娘是未来皇后娘娘,若非圣上的命令,她们绝不愿得罪未来皇后。待娘娘将来执掌了凤印,捏死她们几个老太婆比捏死臭虫还容易。
两个嬷子耳语两句,宫闱森严禁地,岂敢多说,熬好了太医给的汤药,仔细放置容器中,端给弦姒用。
“娘娘请用药,调补气血,温养胞宫的。”
弦姒正自望着烛火发呆,烛火忽被挪走,罩上了灯罩。崔桂嬷狗腿地道:“娘娘,老盯着灯火伤眼睛。”
弦姒揉了揉眼,果然出现五彩斑斓的残影。
“把药拿来。”
她不等人灌,自顾自地一仰而尽,流出几滴在脖颈。
“娘娘,慢些,慢些。”
崔桂嬷见娘娘还是如此乖顺,省了动粗,过去借过空碗,帮弦姒擦干了药渍。
照理说,弦姒身子本来就弱,被这般身心折磨早一命呜呼了,全靠圣上妙到巅毫的药一直吊着命。
圣上精通炼丹,自然也精通用药。明面上“太医”开的药,实则出于圣上之手。心爱女人的性命,君父岂会交给别人。
圣上深谙岐黄之道,要调理娘娘胞宫寒凉之症、要个龙嗣,原是做得到的,圣上偏偏不做。传言是圣上心疼娘娘分娩时的危险和痛苦,不愿为之。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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