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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婢骨》40-50(第1/16页)
第41章 斗胆 “你想要子
月悬高天, 凉风拂拂。
宫宴好不容易结束,皇亲国戚们三三两两散去, 弦姒领着婢女刚走到门口,被銮仪卫兼锦衣卫的指挥使卫凛拦住:“宸妃娘娘,还请留步。”
弦姒警铃大作,道:“怎么?”
卫凛道:“还请宸妃娘娘往玉虚宫侍驾。”
氤氲的不祥预感瞬间化为实质,弦姒道:“这是圣上的吩咐吗?”
“自然。”对方很快笃定。
“本宫若不去呢?”
“您想抗旨不遵?”对方已然拔刀,语气沉了下来。
皇命排山倒海地压制,弦姒无言以对,转身坐上了轿辇,改路去了玉虚宫。
路上,她一脑门官司, 笼罩着乌云,心事重重。
锦书和品儿对望一眼, 甚感欣慰, 圣上终于重新召幸娘娘了。
弦姒暗暗安慰自己,也好,来个了断, 直接面对吧。圣上无视宫规道德, 午睡侵袭于她,她咽不下这口气,当面跟他讨个说法。
玉虚宫坐落于西苑,从大内过去略远。
坐在轿辇上,犹感手臂微寒, 银白的月光沾上霜,凉飕飕的,一如弦姒凉飕飕的心情。
入道观内堂之中, 帝王广袖垂云,平远高深,正在丹陛高台之上,墙壁明德慎刑四个中正楷字卷轴,天家百年来的巍巍正统和赫赫权威。
如月之悬,黑暗掩罩。
弦姒遥感山岳倾压而来,胸腔发闷,不敢直视,不敢言语,按部就班地屈膝行礼。
帝王漫不经心的口吻,道:“不情不愿?”
他目光很毒,会读心一样。
弦姒一凛,他果然手眼通天,宫里没有秘密可言。方才她和卫凛的对话,乃至一个细枝末节,都被他的眼线细腻捕捉了。
怪不得诸大臣惧他如鼠,长久伴在这样的君上身边,战战兢兢,真是可怕。
“臣妾岂敢。”
她脊背铿挺直。
函徵幽幽:“宸妃果然是做了主子,傲气大了。”
弦姒既然失宠,便不顾忌那么多了。雪凉的眸子冽了冽,躲不过去,鼓起勇气径直问:“蒙圣上垂怜召见,臣妾有一事,万望圣上解惑。臣妾午睡之时,圣上何故潜入臣妾内寝,非礼于臣妾?臣妾虽卑微如蝼蚁,蝼蚁亦有尊严。”
“哦?”函徵冲淡笑笑,抓住字眼,“潜入。”
这二字形容皇帝确实不大合适,弦姒本来读书少,找不到更精准的词了。
她心虚闪烁了下,坚持指控:“臣妾并无冒犯之意,但您的做法和潜入无异。”
函徵缓步踏上丹陛,威仪自生,十足的无情。只字未说,抬手利索地落下她一不轻不重的耳光,罚她大不敬之罪。
弦姒脑袋凌乱侧歪,嗡嗡直响,一片空白。那巴掌软糯糯的没有力道,像蕴藏某种情,既是恩,也是耻辱的标记。
他似有若无的轻视,抬起她下巴,温柔地提点:“宸妃最好出言慎谨些。”
弦姒发丝缭乱,双手垂着,愣愣。
近在咫尺,呼吸交织。
虽然很难说……但她还要说,由于他恰到好处的技巧,耳光感觉非常好,给足了她安全感,控制,和分寸,竟莫名希望再被打一次。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
自己又被操纵了。
可恶。
他的心理操控,简直无孔不入。
弦姒克制住自己,不接他的阴招,梗着脖颈道:“臣妾说的没错。无论如何,圣上得给臣妾一个说法。”
脖子上那些痕,像褪色了颜料,养了这么多日还没完全褪,全拜他所赐。
她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克制住。
“朕为什么要给你说法,你以下犯上吗?”
函徵见她没反应,倒有些惊讶,漫然欣赏着她既喜欢又强忍着不肯喜欢的样子。
弦姒不悦,感觉被看穿了。
“圣上若想和臣妾做长久夫妻,免不得谦让臣妾一些。否则,臣妾无端被您‘冒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愿做您的宠物。”
她试图理智。
弦姒以前老是不敢说,收着说,因为他是她最初崇敬的爱人,好人,圣君,仁君。
现在,她体会到他彻头彻尾的作恶多端,没有一点白,内心全是黑。
她这等充满正气的指控,虽然有道理,触不动对方一丝一毫。
“还有……”
见他没反应,她只得换个玩法,明晃晃地扣住他的手掌心,贴在自己被打的脸颊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冰冷而大胆地道,“不准打臣妾,臣妾疼。”
函徵呼吸骤然粗浊。
时间在这一瞬间停了似的。
她这么快就学会了他的招数。
不愧是她,真的聪明。
不准。
和她方才的感觉一样,他竟也喜欢她这样冒犯地命令自己,似乎代表了独有的亲近的关系。
与她相处,不单能解他的瘾,更有种无法言喻的乐趣。
这瞬间,帝王的尊严抛之脑后了。
“爱妃真是放肆。”
他浅吸了口气,克制着,还没被情迷糊了脑子,来来回回打太极,讨价还价道:“那还得看你的表现……”
就在这间静室,这无人之处。
弦姒今晚逃不过去,与其竭力抵抗,莫如争取一点主动权。
她保持着跪姿,膝行半步,抬起手臂刚好够到他的腰带,将其解了下来。
帝王配合地伫立着,受用着她的侍奉,以洞若观火的冰冷神色旁观,这场两个人的游戏,理所当然成为她一人的表演。
宽大的道袍坠下,他雪白的寝衣,正如他人表面一样温和雪白。
“到里殿。”函徵猝尔道,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到了寝殿最深处,曲折复杂,连月光都无法光临的地方。
他手掌透着温,怀着极大的爱。
弦姒跌跌撞撞跟在后,他步幅宽阔,大到离谱,完全不顾及她的体型。她的手腕被他牢牢禁锢,无法抽出,她艰难地几乎摔倒。
函徵坐了下来,她则被粗鲁地摔在地上。
他冰冷而热切地命令着:“卿卿,朕的心肝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弦姒已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弄晕了头,在内殿中的内殿,更是他的绝对主场。
越是畏惧他的强权和惩罚,越不能表露。若被对方看穿她的畏怯,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好啊。”她探头一寸寸吞下,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
绝不能把自己当受害者,绝不能,不然她就真成受害者了。
她要学会周旋其中。
她很想咬。
函徵长吸了口,拢住她的后脑勺,温和地警告:“管好你的尖牙,别惹麻烦,不然你喜欢的那些宫女太监,都要替你殿后。”
弦姒深受其制,目光迸溅。
她冷呵了声,收敛力道,反其道而行之,总之不让他惬意就是了。
函徵等了好半晌,也不知她在顾忌什么,动作很敷衍,全无半点诚意可言。
他的企图变得越来越难以抑制,遂按了下她的脑袋,不轻不重的,也不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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