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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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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在。飞至屋檐下,庇护在在重重斗拱下,磨蹭着漆黑的大翅膀,沥沥滴水。

    一阵阵将万事万物刷得雪亮的闪电,这样的大雨天,除了窝在屋里,仿佛什么都做不了。

    函徵拿起了桌上的松木麻绳,由五股细腻搓成,与秋千的松木板是同等温润质地。绵软亲肤,又有一定韧度和力道,极适合眼下的用途。

    他熟练将她的两只手腕一左一右分别束在秋千索上,打着相当富有美感的结。

    “圣上!”

    困囿感瞬间蔓延,弄得弦姒一激灵。

    弦姒本能地站起来,带着冲破一切的决绝,将他尚未约好的拽得松松垮垮。

    她坚决阻止,满脑子顾虑,恳求道:“您别这样!”

    “做什么?”

    函徵轻冷地掀起眼皮,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方式就是这个方式,她有什么异议。

    弦姒憋了半天,憋红了脸,却找不到正经拒绝他的理由,倒愿意被他随意操控。

    她不温不火道了句:“那个臣妾的手腕疼。也会……被羞死的。”

    “不会疼的。若真疼也无所谓,疼就对了,疼才有意思,疼的记忆才更深刻。”

    他敷衍地哄骗着,“更加不会羞死。”

    弦姒难以沟通,闭目拼命摇头,“臣妾只想要正常一点的,有点怕这种花招。”

    函徵半跪下来,双手按住了她的双膝,倒映着闪电和雷暴的眼睛,认真地警告:“阿姒,别乱动,不然你会更疼。”

    弦姒无奈,半推半就,跟着他的好处之一,就是永远有所谓招人开心的“花招”。

    “您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他满怀深情。

    弦姒怯懦又恐惧,抗拒又好奇。

    时而极度试图逃离,哪怕跑到殿外的大雨中;时而畏惧那大雨,依赖于他的控制中。

    她矛盾极了,站在十字路口,进退维谷。

    不过,她的选择无足轻重,无论她选择什么,都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函徵既决定让她试试所谓的“秋千”,就一定要进行到底,哪怕用强行的手段。

    他重新约好了绳结,免得她乱动。

    “好了。”

    窗外,滂沱沸雨愈演愈烈,让人有种被大水漫灌溺水的错觉。暴雨之中,人感到分外孤独,格外想接近彼此,围在一起取暖。

    弦姒的手试图扭动,却被绳索限制住了。函徵静静观她挣了半晌,见绳索无误,她确实无法挣脱,才进行下一步——他可不想行事到一般煞风景,被她跑掉。

    “弦姒,把你自己交出来。”

    外面下着暴雨,函徵的眼帘也下着黑暗的暴雨。半跪在她膝前,目光无比虔诚:

    “相信朕,跟着朕的节奏。”

    他的漆目如池如渊,莫名让人放松戒备。

    秋千飘移,荡漾起来,弦姒的心脏也跟着漂移。不知不觉,她的裙衫毁落。函徵依旧像在外花园一样,轻轻推着她,秋影摇动。

    这种推摇并没有让弦姒感到丝毫快乐,反而压力越来越大。她甚至忘了,一开始她是想跟他兴师问罪的。只要忘掉杂念,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很开心……

    “那臣妾唯有舍命陪君子了。”她抛弃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肯认真面对内心的希图。

    “别说得那样壮烈,跟上戏台子似的。”函徵目色凌厉,泠泠命令道:“弦姒,从现在开始,莫要说话。”

    他是铁了心的。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来推诿,焚琴煮鹤。

    弦姒抿了抿唇,闭住,依命而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表白 为了子嗣,

    流程还是以往的流程, 换在了秋千上。虽然只是地点的改变,带来的感受是翻天覆地的。

    弦姒胆小又害怕, 新奇又恐惧,像话本子上第一次落入神仙妖狐奇妙世界的书生,一双眼睛看不过来,一颗心感受不过来。

    函徵亦落了冗余的道袍,精细的仙鹤祥云纹,层层叠叠堆成褶皱,散落在地。

    他知道她害怕,所以格外绵柔耐心。

    弦姒已经看过了无数次这场景,此时心仍茫茫的仍无处安放,下意识阖紧双眼。

    他堪称世间最伟大的导师, 迷雾中在前举着灯的引路人,该快的时候快, 该慢的时候慢, 偶尔还会停下来等她。他这样顾念她,只让她加倍地放心,加倍地有安全感。

    “圣上, 到此为止吧。”她不禁流了泪, 迷蒙地睁眼,希望他能悬崖勒马。

    或者说,她更希望自己悬崖勒马。

    “叫我的名字。”函徵只提醒。

    “函徵……”弦姒被逼无奈,“函徵,函徵, 函徵。”

    一声声回荡在黑暗的暴雨中。

    他就是暴风骤雨本身。

    一架秋千,在明亮温暖的室内摇荡。

    “弦姒。”他也唤她。

    ……

    外面的雨渐渐停下了。

    屋檐滴答滴答地响,淅淅沥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分不清外面是被乌云遮挡得黑了,还是根本没天亮。

    弦姒睡得很舒服,伴着雨声和爱人的呼吸声入眠,有史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舒服到宁愿就这么毫无痛苦地死去。

    有点热。

    有人好像正抱着她。

    她不悦地皱了下眉,翻了个身,拉开了点距离,抱着被子惬意地继续睡。

    “别挨着。”她嘀嘀咕咕。

    那人却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将热量继续传递,像甩不掉的影子。

    弦姒意识略微清醒了一瞬,扒开眼皮透着极端的茫然和被打扰的不悦。

    清醒了一瞬,又睡过去了。

    朝中兴办女学的事还在继续,就是这件引起了弦姒吃醋。

    函徵一早就醒了,耿耿于怀。

    虽然她为他吃醋,他很欣慰高兴,但也不能让她胡乱误会自己,平添心伤。

    他听着雨,听风雨声如一瓢一瓢往下泼到淅淅沥沥的碎玉声,半宿无眠。

    时辰差不多了,外面仍然黑着。如果没有乌云遮挡的话,天已经亮了。

    函徵心事重重。

    心字香已燃尽,成一捧冷灰。

    他在思量着,怎么与弦姒说这件事。

    往常,这是他上朝的时间。

    今日他闭关,停朝一日,名为清修。但清修着清修着,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就修到她帐中去了。

    大抵,心之所向吧。

    念着她,函徵不知不觉笑了。

    隔着层叠的薄纱帷幔,他们用过的秋千架还摆在殿中,微微随窗缝漏进的雨风晃动。

    函徵支棱着脖颈,侧睨着他的女孩。

    真的,很心动呢。

    就是不知她是不是跟他一样心动。

    他不觉伸了根手指,戳向她的腮。

    一想到她现在正睡着,梦里可能超脱他的控制,梦别的男人,他的好心情就截然而止。

    他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憋闷心慌,嫉妒所有可能出现在她梦里的人和事。

    她梦里的人,会只有他一个吗?

    他等不及了,现在就要把她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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