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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鸾玉昭昭》30-40(第7/20页)
了后期是畏光的,一点儿阳光都不能碰,若碰了光,皮肤会溃烂得更快,因此慕淮之让人在屋里设了重重帐幔。
他让人将门窗都闭了,怕透风进来。她如今不仅不能见光,也不能吹风。
红菱端了一碗药汤进来,南宫蘋只歪着脑袋,微摆手说不用,红菱劝道:“娘子喝了就好了。”
南宫蘋心里叹口气,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好了,她们不过安慰她。
前些日子妙清死了,她其实是有些伤心的,那么好的一个人,蕙质兰心又聪慧,竟这么死了,她却是有些不信。
如今她又要死了。
不知她死了,孙嬷嬷和红菱她们该哭几天啊,她可不希望她们哭太久,那样眼睛会肿的。
还有王爷,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爷了。
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娶谁做王妃,希望是个体贴聪慧的。
不过,她又不希望他娶王妃。
唉。
正乱七八糟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慕淮之掀开帘子走进来,她榻前有椅子,专给他摆的,毕竟他是王爷,总不能让他站着,他也不能坐床上,她病成这样,才不要让他看见她现在的模样。
不料这一次他竟直接坐在床沿,她躲闪不及,又抬手捂脸。
那百花髓已经不管用了,现在她的脸又是一片红疹,隐约有溃烂趋势,因此不想让他看。
慕淮之拿开她挡脸的手,说:“别捂着,伤口会发炎。”
她只好背过身去躺着,打算就这么晾着他,他坐一会儿自然就走了。
果然,慕淮之坐了一刻钟便起身出去了。
范柏刚得了一封秘信,忙过来禀报道:“虚元天师不肯来,说……”
“说什么?”慕淮之脸色极冷。
范柏垂首道:“天师说与王爷早已恩断义绝,决不肯出手救您心爱之人。”
“……?”
慕淮之冷道:“你怎么不和他说清楚,只是府上一个姨娘。”
末了他一顿,加了句:“告诉他,请他来救一位故人之女。”
范柏回道:“少来了王爷,您不喜欢南宫姨娘何必这么宠着,现在谁不知道南宫姨娘是您放心尖上宠的女子,天师神通广大,自然有所耳闻了,小的如何解释……”
“……”
慕淮之回了蘅逸轩,提笔写了封信,命范柏立刻着人送去给虚元天师。
“告诉他,本王的人若死了,要他玉清宫上下人等陪葬。”
范柏吓了吓,说:“王爷何以如此啊?南宫姨娘要是知道您因她大开杀戒,会不安生的。”
慕淮之脸色极冷,眸光似寒冰滚过,冷笑道:“这就看天师是不是慈悲为怀了。”
“……”
范柏不敢耽搁,派了暗卫营里最厉害的杀手去送信,不过杀手前去之前,他特地叮嘱道:“信送到之后一定以礼相待,不管天师说什么狠话也不要动他,切记。”
那杀手应声而去。
他之所以如此提点,只因虚元天师和他家王爷也算是师出同门,脾性也差不多,对人都是面冷心热,却都心怀苍生,因此王爷方才那番话,多半是恐吓天师罢了,可天师这人也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少不得要在杀手面前大放厥词一番,那杀手又是个手起刀落的,要是给一刀结果了天师,南宫姨娘还有什么活路。
算起来,这师兄弟二人从全阳天师还在世那会儿就已水火不容,不过具体缘由,就连他也不知是何故。
此事办妥后,范柏避开众人,骑马出城去了玉清宫,玉清宫里有个净慈观,里边住着一批女道。
范柏刚入净慈观庵堂,一位着素服的道姑忙迎过来见礼道:“妙清娘子已醒,现在里间诵经。”
范柏进了里间。
是间极为雅致的庵堂,一张榻放在墙角,两扇小窗外几枝杏开得正艳,窗下一张三尺来高的梨木方桌,桌上茗碗器具一应俱全,虽素净,却也极雅致。
妙清听见人来,也未转过头去,只心下冷笑。
她已记得全部,包括她还是令明霜时的记忆,不过她未告诉任何人自己记起来了,只小心行事。
慕淮之答应救她,他也确实做到了,她的毒已解,只是他却让妙清死去。
从此世间再无妙清,而令明霜也是早已死去的人,如今她要以何身份存活于世?难不成她要长伴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吗?
慕淮之打得好算盘!
妙清已死,他便不用纳她为侧妃,如此一来他既没有抗太后旨,也保全了她的名声。
人人都说妙清娘子一生修佛,此举得上天垂帘,该是去天上伴菩萨去了。
可笑,她竟已是死过两回的人了。
范柏默立片刻,见妙清不理,只好命带来的一个小厮搬了几箱东西进来。
妙清回头望一眼,问:“范先生来送什么的?”
范柏答:“娘子叫我范柏即可,这些是您在王府时所穿所戴的体己物,恐娘子住不惯这里,因此送了来,一并还有些珠钗首饰和一些人参鹿茸一类的,您若缺什么,随时与这姑子说,之后小的会给您送来。”
妙清笑了,起身走过来道:“我本是礼佛之人,如何住不惯用不惯这里的东西?这是王爷让送的?”
“呃……是范柏自作主张,王爷如今为南宫姨娘一事忧心,并不理别的小事。”
妙清冷笑:“她南宫蘋的事情就不是小事,怎么我的就是小事了?范柏,你也不用如此替你主子作贱羞辱我,我自知不配进你们王府做侧妃,今后你也大可不必送这些东西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王爷养在外边的外室呢!”
“……”
这话十分不好听,既是中伤慕淮之,也是伤了妙清自己,实在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儿,也不知这妙清假死过一回怎么就变了脾性,从前说她只是清高了些吧,也还好,毕竟礼佛出家的,心地也不坏,如今怎么每句话都夹枪带棒的,打得人不成章法,他是驳也不是,不驳也不是。
范柏思量一二,只得恭敬地退了出去。他本是好心,怕她在观里住不惯用不惯才送了来,谁知她不领情,他也懒得再来讨好。
骑马回了王府,门口一个守门的小厮见他回来,忙过来报说:“里边人说南宫姨娘怕是不行了,吴管家让您去城外圆真寺走一趟和那里管事的住持说一声,让备下上好的棺木,万一要是那位不行了,也好行事,就算是有惊无险,也可当作是冲喜。”
范柏一听这话,忙让小厮去马厩里又牵了一匹好马来换了,他连夜去了城外圆真寺处置棺木丧礼一事,虽说只是备着有备无患的,可他心里总觉不踏实,万一王爷知道了,指不定要生气的,因这南宫蘋不是等闲的,人还没死这边棺木都备好了,这不是咒人吗?
范柏于是只让住持备着棺木,但没说是给谁备的.
槐香院里,孙嬷嬷和众丫鬟忙来忙去,只怕南宫蘋撑不过今晚了,因此都一边忙一边哭的。
慕淮之在里间陪着,只是不说话,众人也看不出他心情好坏。
不过总归是不好的,哪里有宠妾要死了心情还好的。
范柏来报了圆真寺一事,慕淮之果然冷道:“人还没死你就置办棺木,是咒她死?”
范柏不敢吱声,然后又说是吴管家让备的,一旁吴管家也推道,说他只是让备着,没说让备这么快的。
于是范柏和吴庸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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