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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鸾玉昭昭》90-100(第7/19页)
往后倒退,直到退无可退,他咽了口唾沫,吓得肝胆俱裂,那人却已步至跟前,剑上流淌的血水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腥味儿。
难道……他真的大限将至了吗?不禁悲戚起来,他好歹是一国之君,竟然连死法都没得选!割喉还不如喝毒酒呢!
那人任由剑锋淌血,居高临下,音色冷然如玉。
“陛下安否?何以吓得如此。”
“……”
他安个屁啊安!胆汁都要吓出来了!
崇文帝着看着眼前令人胆寒的慕淮之,哆嗦着问:“摄政王……是来杀朕的么?”
慕淮之警觉地抬眸环视一圈,收了剑,道:“杀你于本王无益。”
“那……那是来救朕了?”
“本王若有心取你命,何必自己来,太后自会出手。”
“……”
崇文帝虽怕得要死,还是将丽妃和小公主挡在了自己身后,警惕道:“太后说摄政王谋反,朕是不信的,可摄政王此番消失得太久,朕以为摄政王是真的不管朕了呜呜呜……”
慕淮之:“……”
说着说着竟大哭起来,丽妃道:“呃……陛下,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崇文帝用袖子擦了眼泪鼻涕,又说:“若摄政王此番能助大宴拨乱反正,朕定尊摄政王为亚父,绝无二心!朕在此立誓,若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朕之后世子孙个个不得善终!”
好毒的誓。
丽妃看了眼怀里的小公主:“……?”
谁想慕淮之却略显嫌弃:“本王可没有这么大一个儿。”
崇文帝:“……”
“摄政王你不知道,朕虽对你又敬又怕,可早已将你视作如父如兄之人!”
慕淮之:“……”
崇文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想必是真受惊了,慕淮之不好再训斥,便说:“陛下和丽妃可从北门走,那里有密道出去,外边自有人接应。”
崇文帝上前一步:“那亚父呢?”
“……?”
还真就喊上了。
慕淮之眸光冷然:“自然是杀出去。”
崇文帝:“……”
于是丽妃和崇文帝带着小公主从北门走了,外边果真有马车接应。
只是他们才刚逃出去,便听见宫里头喊打喊杀的……崇文帝很是担忧,摄政王,真能杀出去全身而退么?
“糟了!”
丽妃忙问:“陛下,怎么了?”
崇文帝压低嗓音道:“朕忘了告诉亚父禅位诏书一事,若是诏书落在了太后手里,等太后盖了玉玺昭告天下,义亲王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登基了?这还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94.
那一日的破晓时分, 轩窗外孤鸟鸣唱,音调婉转,似带了几分悲戚之意, 肃杀之气裹着寒意席卷了这座藏于山谷的梧桐别院,原来,已经入秋了。
南宫蘋被飞鸟的孤鸣吵醒, 已再了无睡意, 遂披衣而起,推开窗子, 一股寒意裹挟几片嫩绿半黄的梧桐叶子, 晨雾打湿她的眼睛,她望了眼天边几颗寥落的星星, 默默关了窗子,独自坐在榻上, 卷了羊绒毯子,竟发起呆来。
辰时左右,红菱和杏儿照例进来服侍她洗漱, 之后服侍她用早饭。
吃过早饭,她会换一身好看的衣裳出门,偶尔,她在溪涧钓鱼, 不过枯坐而已, 有鱼饵上钩也不拉上岸, 只待那鱼饵被吃了, 又换上新的。
更多时候她不过坐在梧桐树底下的石桌旁自己和自己下棋,唉,今日又是很无聊的一日, 光阴寂寥得甚是寂寞。
子鱼和子舟已来这里伴了她十来日了,一开始她们两个守口如瓶,绝口不提慕淮之到底在何处又在筹谋些什么,后来被她的死缠烂打折服,只好和盘托出。
就在一个月前,宫里传出崇文帝龙体欠安的消息,这之后又过半月,病危的崇文帝写下禅位诏书,宣布禅位给皇兄义亲王,此后崇文帝便再没消息,宫里也不说到底是驾崩了还是在苟延残喘,总之三日后,义亲王将携圣旨登基称帝。
慕淮之自然不会允许义亲王登基为帝,为保证她的安全,他将她藏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深山别院里,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他何时会来接她,所以这些日子她都在等他归来。
午后阳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阴霾,南宫蘋回了别院,在一间可以欣赏层林尽染的屋子里研制新的丸药。
红菱进来点香,一面拿来一条毯子替她盖了。
“郡马爷和郡主派了人来请安,问缺什么只管吩咐,另外郡马爷还说,那批染上瘟疫的铁骑营将士按照王妃开的药方抓药吃了,现已都痊愈,因他们要去往神京执行任务,所以不能亲自来答谢王妃,就让柳家村的王奶奶送了一车甜甜的橘子来给王妃吃,都是他们自己种的,很甜,王妃要不要吃一颗看看?”
“他们果真都吃我给的药痊愈了么?”
红菱:“当然是真的,王妃妙手回春的名号不是早传遍京城了么?连子息城的百姓也有所耳闻了,闹着要去神京平馆找王妃看诊呢,只可惜神京现在封了城,除了有军命在身的将领一概不许出入……也不知王爷几时才得回来,但愿一切顺利。”
南宫蘋吃橘子的手一顿,问:“夫君会有什么大动作么?”
“呃,王妃天真单纯些,有些事他们总不愿告诉王妃,可我不觉得王妃什么都不懂,王妃只是事事比别人看得开一些罢了,在我看来,王妃是大智若愚的,绝不是没心没肺,就比如现在……范柏那日来给王妃送信笺,我逼他和我露了些底儿,却一直不敢和王妃说,是怕王妃担心,这会儿子眼看义亲王就要登基称帝了……”
红菱说到这儿,忙去关了门窗,小心翼翼的。
“范柏说……狄庐马上就要破了,俅兰王已失去耐心,将从北川四镇抓来的民夫和俘虏屠杀殆尽,如今已是变本加厉,竟开始屠戮四镇的百姓了,目的是逼狄庐的十万守军大开城门迎他们进去……似乎……皇太后已经派心腹携了圣旨和兵符八百里加急赶去狄庐,要调那十万守军回京,目的是清君侧……”
南宫蘋问:“清君侧……是指要清除我夫君么?”
红菱点点头,道:“所以……王爷要在义亲王登基当日率军攻入皇宫,斩杀义亲王,名目也是清君侧,这之后,王爷还要去狄庐亲征,所以义亲王和太后必须即刻绞杀。”
“所以……今上其实还活着是么?”
红菱点头:“应该是的,京中没有传出今上驾崩的消息,且义亲王能登基是今上禅位,或许今上藏在什么地方也不一定,至于藏在何处,范柏也不知道,不过这是机密,范柏知道也不会说的。”
“红菱,夫君一定可以成事的吧?”
红菱点头:“一定能的,王妃别担心。”
南宫蘋很高兴,于是吃了两颗橘子,果然很甜,这橘子果肉饱满,连籽儿都很少,于是她一连吃了四颗,甜到嘴发软.
三日后,皇太后下旨大赦天下,可却无人为这一喜讯欢颜,只因如今大宴腹背受敌,北有俅兰犯境,南有南月国虎视眈眈,今上又生死不明,谁知道义亲王登基的圣旨是真是假?
吉时将到,义亲王已换上新制的龙袍,一旁内侍携了明黄圣旨随在身侧。
义亲王先去慈宁殿拜了皇太后,皇太后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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