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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缠金枝》35-40(第2/15页)
上腹部,指尖颤栗。
掌心碰到轻薄的锦裙,沈荔陡然收回手,身子颤得不像话。
脑子乱糟糟的,拿不定主意。
面如死灰。
连着三日寝食难安,先前养出的一点肉都让沈荔生生饿没了。
白芍看得提心吊胆,还当沈荔是又生病了。
一会探沈荔的额头,一会又去摸沈荔的手。
沈荔揉着眉心:“再转下去,只怕我都被你转晕了。”
白芍细细打量沈荔,忧心忡忡:“主子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前些日子吃腻了,这两日想吃些清淡的罢了。”
白芍将信将疑:“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这些日子陆时玖为疾疫一事忙得脚不沾地,通州疾疫一日未除,沈荔一行人也不得离开。
好在上天垂怜,先前太医研制的方子效果显而易见,城中百姓犯病的一日比一日少。
沈荔:“后日启程,东西你可都收好了?”
白芍点点头:“我做事,主子难道还不放心?”
她依然挂心沈荔的身子,“如今城里也不似之前人心惶惶,主子可要出去走走?终日拘在这客栈也不得趣。”
再继续待在客栈,只怕白芍又怂恿着沈荔进食。
沈荔心中有鬼,这两日瞧见酸的都恨不得绕道走,连膳食也不肯多用,硬生生瘦了一圈。
瞧见镜中自己纤瘦的身影,沈荔一颗心终于安下,暗笑自己前两日大惊小怪。
她朝白芍颔首:“不必教他们套马了,我们出去走一圈便回来,用不着兴师动众。”
白芍心下也正有此意,连声道好。
长街人潮如织,比先前所见更为繁华。
沈荔好奇张望,指着街上一溜的摊子:“我记得先前可没这么多摆摊的。”
白芍满脸堆笑:“主子没记错。”
她凑近沈荔,低声道,“先前疾疫,城中好些人家的生意或多或少都受到影响,可一家老小的嚼用等不及。”
故而城里刚安定些,好些人家都支着摊子出来做生意。
“若是以前,这里是不许摆摊的。可陆大人怜百姓辛苦,不许官兵过来赶人,只让他们收摊后,自个洒扫自个的地盘。”
沈荔唇角的笑意淡了些:“他倒是有心。”
正说着话,忽听前面一阵敲锣鼓响,沈荔好奇上前张望,却是一家富商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为此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百姓议论纷纷,热火朝天。
“要不说林家人是大善人呢,果然好人有好报。”
“可不是,若不是林老爷怜那小叫花子可怜,下车给了他吃食,也不会有这等缘分。”
“我听说那小少爷和林老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的,那小叫花子见到林老爷,差点吓一跳,直嚷嚷着林老爷和他兄弟长得一样,还好林老爷没拿他当疯子打发了,还让人接了他们兄弟两人上门。”
“林老爷也是可怜,听说那小少爷是被家里刁奴偷偷抱走的,养在外面十来年,好在苦尽甘来,如今也算认祖归宗了。”
上门吃席的客人将林府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沈荔听了一耳朵,笑着和白芍一道离开。
白芍惊叹不已:“天底下竟还有这样巧合的事,听说林夫人自从丢了儿子后,一直卧病不起,缠绵病榻十来年,好在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家子团圆了。”
她叹口气。
“只是可怜这林小少爷,原本该锦衣玉食长大,却被那刁奴害得沦落成乞丐,食不果腹的。”
左耳朵一个“林”,右耳朵一个“林”。
沈荔不由自主想起远在京城的林恒,同样姓林,会不会林恒就是……
这个念头刚在自己脑海浮现,沈荔立刻摇头,暗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就算不在醉仙楼当差,林恒如今也在京城做些别的谋生,怎会跑到通州。
晃晃脑袋,沈荔扫去脑中匪夷所思的念头,带着白芍一道离开。
许是知t?道林家有好事,蹲在门口的摊贩也不少。
有卖糖画的,也有看手相的,林林总总不一相同。
忽听前方一道惊呼,却是林家的奴仆在往外撒喜糖,顿时乱成一团。
人群蜂拥而至,闹哄哄的。
有喊着“我鞋子呢,别踩我”,也有叫嚷着和人抢喜糖。
白芍原本亦步亦趋跟在沈荔身后,可人潮拥挤,只是一眨眼,身前的沈荔忽然没了身影。白芍惊得踮脚左右张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沈荔同样也在寻人,双手拨开纷乱的人潮,沈荔差点被撞得朝前跌去,好在有人及时伸手扶住自己。
转首去看,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沈荔叠声道谢。
老妇人手中垮着小竹篮,扶着沈荔笑呵呵道:“夫人是有身子的人,可不兴在此地,若是教人冲撞了,那可不是小事。”
秋风乍起,落花满地。
沈荔好似被日光迷了眼,怔怔站在原地,愕然:“什、什么?”
老妇人不解抬眸,再次握住沈荔的手腕为她把脉,确实是喜脉无误。
她朝沈荔身上看了一眼,颇为不满:“夫人这会子身子最是要紧,身边怎的一人也没有?也太不上心了。”
她挽着沈荔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如今可受不得寒,快快回去罢,省得家里人着急。”
沈荔双足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老妇人往樊婆的医馆走去。
她心口一紧,疾步上前追问:“敢问老人家,樊婆是你……”
老妇人拄着拐杖,转眸笑道:“那是我女儿,她的医术还是我教的呢。”
最后一点侥幸烟消云散,沈荔心如死灰站在原地,连话也说不出。
日光西斜,残阳落在沈荔身上。
沈荔遍体生寒,如坠深渊。
……
“听说了吗,里边那位真的有孕了。”
“还没成亲哪来的孩子,不会是你听错了罢?”
“怎么可能,太医金口玉言亲自说的,我在外面听得真真的。听说天竺那边也知道了,正闹着要退亲呢。”
“当真是丢死人了,若我是她,早早一根白绫悬梁了事,也省得在外丢人现眼!”
沈荔推开门,怀中的迎枕往婢女身上砸去,披头散发。
“滚,都给我滚!谁许你们在背后乱嚼舌根的!”
沈荔气势汹汹,眼中泪水止不住往下爱留。
婢女一改往日的恭敬,望向沈荔的目光只剩鄙夷轻蔑,她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
“一个赝品,竟还有脸住在这里?真真是丢死人了!”
沈荔惊恐:“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婢女冷笑连连:“陆大人已经向陛下上书,说你混淆皇室血脉、残害五公主在先,还冒充五公主出嫁天竺,待圣旨到,你以为你还有命活?”
沈荔脑子嗡嗡作响:“不是,不是我故意要假冒她的。”
她转首,却见白芍和青禾两人躲得远远的,看向自己的目光只剩惊诧。
没人相信沈荔的说辞,也没有人为她说话。
沈荔低头看自己隆起的腹部,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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