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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缠金枝》45-50(第4/14页)
箱笼,为何你给她备了十二箱,到我这就只剩三箱了。”
林夫人赧然,强词夺理:“胡说八道,我哪里偏心了,不过是姑娘家的衣裙多些罢了,这你也要计较?”
她再不管林砚舟的抱怨,视线落在藏在沈荔身后的小姑娘脸上。
“这孩子……是叫安安罢?”
沈荔点头:“长命锁上刻着呢,应当不会有错。”
魏安怯怯躲在沈荔身后,不肯往外探头。
许是周遭吵吵嚷嚷,魏安眉心皱在一处,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沈荔的广袖,几乎将沈荔拽得一个踉跄。
沈荔习以为常捂住魏安双耳,朝林夫人歉意一笑。
“我先带她去车上,不然等会发作就不好了。”
林夫人了然,催促沈荔快快上车,又朝林砚舟后背拍了两巴掌:“路上好生照看她们,可不许你在外面耍少爷脾气,不然回来你看我锤不锤你。”
林砚舟扬眉,故意道:“那你还不对我好点,万一我路上偷偷给她们使绊子怎么办?”
林夫人气得瞪圆眼睛:“你敢?”
林砚舟忙向林夫人拱手赔礼,说了一箩筐好话。
待启程,已是晌午时分。
沈荔起初还能照看魏安,可马车行了三十来里地,沈荔精神逐渐不济,苦车的老毛病又犯了,沈荔只觉头晕恶心。
侍女心急如焚,一面命人去请郎中,一面又往沈荔手中塞了两片橘瓣。
“姑娘压在舌头下,兴许还能好点。”
魏安坐在软垫上摆弄自己的貔貅,闻言,好奇看了沈荔两眼,一双圆润的眼睛眨了又眨。
沈荔摸摸她的脸颊肉:“我没事。”
魏安不知听懂没听懂,又若无其事转过脑袋,继续低头玩玩具。
车窗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侍女挽帘往外张望,竟是快一步的林砚舟。
林砚舟沉眉往里望:“怎么了?”
侍女小声道:“姑娘苦车,瞧着面色不大好。”
林砚舟从小随林老爷四处奔波,知道的偏方也比旁人多,他朝后挥挥手,立刻有奴仆跑着上钱,恭恭敬敬:“少爷,您吩咐?”
林砚舟在他耳边附语两句,不多时,奴仆送来一小碟姜片,还有一盒膏子药。
侍女剪下两块红缎角儿,又拿簪子挑了点膏子药在熏笼上烤暖和,随姜片贴在沈荔额角。
沈荔拿靶镜照了又照,只觉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滑稽。
魏安目光也落在沈荔脸上,好奇盯着她额角的红缎角儿咿咿呀呀。
“要、要……”
沈荔忍着心口的难受,让侍女带魏安玩。
无奈魏安黏沈荔黏得厉害,侍女靠近她,她立刻扯着嗓子准备干嚎。
一人掀帘入内,林砚舟眼疾手快往魏安手中塞了对金麒麟。
魏安瘪着嘴,注意力立刻被金麒麟吸引。
沈荔无声松口气,怏怏依靠在软垫上,昏昏欲睡。
再次醒来,窗外的风光从山林换成江水。
魏安坐在一堆金锞子中间,金色光晕叠着窗外的落日红霞,差点闪了沈荔满眼。
从前只敢跟在沈荔色号那边的小孩子,此刻却敢坐在林砚舟身边,不哭也不闹。
沈荔揉着眉心,从侍女手中接过温茶,又让人给魏安送牛乳。
侍女弯唇:“姑娘不必担心,少爷之前已经让人送过牛乳和点心了。”
沈荔错愕瞪眼,转而望向林砚舟:“她竟然肯听你的话?”
从前在家里,魏安总不肯安生吃饭,每每都得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魏安鹦鹉学舌:“听、听话。”
林砚舟又往她手心塞了对金锞子,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这有什么难的。”
侍女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拆林砚舟的台:“少爷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倒是忘了魏姑娘是怎么将牛乳倒在你身上了。”
沈荔唇角噙笑,后知后觉林砚舟换过长衫,想来也被魏安折磨得不轻。
她笑笑:“我真是睡糊涂了,竟都没听见。”
沈荔没想到林砚舟竟这般有耐心,温声道谢。
林砚舟朝沈荔伸手。
沈荔一愣:“……什么?”
林砚舟眉梢轻挑:“不是要谢我吗,谢礼呢?”
沈荔怔了片刻,眼中的诧异还没褪去,忽见魏安晃晃悠悠起身,将手中的金锞子塞到林砚舟手上,有模有样道:“谢、谢谢。”
林砚舟也跟着茫然,而后换上笑颜,抬手在魏安头上敲了敲。
“拿我的金锞子当作回礼送我,你还真是会借花献佛。”
沈荔扬唇,忍俊不禁:“好大的脸,竟拿自己比作佛祖。”
渡口晚霞孤鹜,彤云在空中徜徉。
奴仆往船上搬着箱笼,江边风光无限。
江上渔火忽明忽暗,在风中晃晃悠悠。
兴许是林砚舟的方子起了效,之后数日,沈荔不曾再苦船苦车,只是魏安却不大好。
一路上发作了五六回,有一回还拿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撞,吓得沈荔连闭眼都不敢,睁着眼睛到天明。
后来林砚舟看不过去,替她接下这熬夜的苦差事。
林家的郎中也一路随行,无奈摇头。
“这病就是这样,好不了的。她母亲应当也是带着她问了不少郎中,走投无路才会选择那样的法子了结自己。”
短短十来日,沈荔心力憔悴,眉眼的疲倦怎么也掩盖不住。
林砚舟命人带郎中下去歇息,回来见沈荔一脸疲态,低声道。
“她母亲宁愿将孩子丢在戏班子门口,也不愿交给她父亲,可见孩子父亲也不是个靠谱的。”
沈荔无奈叹气:“那也得问个清楚才是。”
她斜眼看向榻上的魏安,心揪在一处,“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又坐了三日船,一行人终于抵达江城。
城门大开,长街人潮如织,锣鼓喧天。
魏安一听到锣鼓,开始坐立难安,连往日不离手的金貔貅也丢在地上。
沈荔大惊失色,手忙脚乱捂住魏安耳朵,可惜收效甚微。
魏安显然是被吓到了,号啕大哭。
小姑娘的声音和街上的锣鼓声混在一处,刺耳又尖锐。
侍女无计可施,一面帮着哄人,一面道。
“好像是有谁在接亲。”
沈荔将魏安抱在怀里,柔声细语哄着:“还有多久到客栈?”
马车忽然停下,林砚舟掀开帘子,从沈荔手中接过魏安。
去往客栈的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怕魏安受不住,林砚舟就近找了一家茶楼,抱着魏安一路上楼。
茶楼座无虚席,客人不约而同朝林砚舟投去异样的目光,有的还探头探脑,交头接耳。
林砚舟视若无睹,掌心在魏安后背拍了又拍,嗓音温和。
“好了好了,别哭了。”
楼上的雅间是林砚舟花了十倍的价格拿下的,原先的客人本还在气恼林砚舟不讲究先来后到,看见银子后,立刻拔腿跑得无影无踪,深怕他后悔。
雅间在茶楼的另一侧,离长街还有一段距离。
锣鼓的声音逐渐被抛在后面,魏安的哭声也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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