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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缠金枝》70-75(第9/15页)
室走:“这里人多嘴杂,我们屋里说话。”
她动作利索,沈荔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已经被林夫人带到上客室。
“方才我怕隔墙有耳,不敢直呼少夫人,还好没有认错人。”
沈荔笑得温和:“夫人说的什么话,你肯来见我已经很好了,我哪里还敢怪罪。”
林夫人笑睨沈荔一眼:“是你不肯来见我们才是,我可日日都盼着见你。”
沈荔品出林夫人话中有话,转过玻璃炕屏,忽见林砚舟负手而立。
沈荔钉在原地。
林砚舟长话短说:“陆时玖的事,你打算如何?”
他推给沈荔路引和盘缠,三言两语为她安排好后路。
“等会你从后门走,我会让人在山门接应,天黑之前就能离开京城。余下的事你不必管,自有我来料理。”
沈荔目瞪口呆:“你同白芍……商量好的?”
林砚舟掩唇,清清嗓子:“事发突然,我知道你不愿连累林家,无奈之下只能请白姑娘帮忙。”
沈荔抿唇:“你也知道我不愿连累林家,如今陆家还在刀口浪尖,若是有人知道我同林家有瓜葛……”
“不会有人知道。”
林砚舟斩钉截铁,“陆时玖给你留下的人倒是有点本事,刚刚跟着你的人都被拦下了。我会让人甩开他们,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林夫人也跟着劝:“恒儿如今就在通州,别的不说,在通州……我们林家还有三分薄面在的。好孩子,你只管放心去,安安那边我会想法子接出来。她并非陆家的孩子,即便真的出事,也不会波及到她身上。”
林砚舟盯着沈荔,忽而牵唇:“你不是一直想离开陆时玖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一瞬不瞬盯着沈荔,一针见血,“还是,你舍不得他?”
沈荔眼眸骤紧:“我……”
窗外冷风萧瑟,沈荔蓦地想起上回在诏狱见到陆时玖,他也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
平心而论,林砚舟所言不假。不管陆时玖是不是真的出事,这都是她离开京城唯一的机会。
可、可是……
沈荔又一次想起陆时玖在狱中的一幕,想起他身上血糊糊的伤口,还有最后孤身一人在狱中的身影。
她竟然开始犹豫了。
僵持之际,门外传来白芍急促的脚步声,她推门而入,冲向沈荔:“少夫人,李帆派人来说,陆大人出事了。”
一缕青烟氤氲而起,沈荔早就离开,漆木案几上只有她留下的路引和盘缠。
山下早有李帆的马车等候,几经周转,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别院停下。
李帆步履匆匆,带着沈荔入内:“今日有人在狱中意图行刺,陆大人本就……”
沈荔身影晃了一晃:“他、他还活着吗?”
李帆面露难色:“张太医已经在里面了。”
他是趁乱带走陆时玖的,梧桐苑有t?人守着,李帆只能暂时将陆时玖安置在自己的私宅。
屋门推开,刺鼻的血腥气迎面而来。
沈荔摇摇欲坠,差点站不稳。
榻上的陆时玖脸色白得如同透明,旧伤添上新伤,他双眼紧闭,气息虚弱,整个人几乎躺在血泊中,气若游丝。
肩膀被利剑刺穿,汩汩鲜血往外流淌,血窟窿好像深渊巨口。
右手手心紧紧攥着,不管李帆如何使劲,都掰不开。
张太医脚不沾地,急得头发都白了两根,一面命人端来参汤给陆时玖灌下续命,一面又忙着止血。
侍女差点打翻参汤,沈荔看不过去,伸手接过:“我来罢。”
屋里的烛光明明灭灭,沈荔在榻前枯坐了三日,终于在第四日天明的时候,看见榻上的陆时玖指尖动了一动。
他缓缓圈住了沈荔,那双晦暗眼眸闪着零星笑意。
“我梦见你了。”
陆时玖嗓音沙哑干涩,眼中迷离。
“梦见你生我的气。”
梦里不管他怎么赔罪,沈荔都置之不理。
沈荔红着眼,移开视线。
她背过身抹去眼角的泪水,竭力咽下喉咙的哽咽。
陆时玖忍着伤口的疼痛,一字一顿。
“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陆时玖摊开的掌心,是一枚被鲜血浸透的平安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朔风凛冽, 侵肌入骨。
风从窗口灌入,拂开地上垂落的湘妃竹帘。
沈荔眼睛泛起水光,还未出声, 又见陆时玖闭上眼睛。
垂落在榻上的手缓慢滑落,那枚染血的平安符也飘落在地。
沈荔瞠目结舌,一时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怔愣片刻后, 沈荔惊慌失措, 急促寻人:“张太医,张太医……”
原本抱着药箱窝在角落小憩的张太医弹射而起, 跌跌撞撞朝里屋跑去。
沈荔支支吾吾, 语无伦次:“他、他刚刚醒了,又晕了。”
张太医细细为陆时玖诊脉, 长松口气。
“陆大人如今性命无碍,只是这肩上的伤怕是还得养上一段时日, 好在行刺之人不曾挑断大人的手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荔一颗心七上八下,如遭晴天霹雳:“他、他好好在诏狱待着, 怎会有人行刺。”
张太医抚着斑白的长须,长吁短叹:“陆大人在朝中为官多年,树敌无数,若有人想趁机落井下石, 倒也不难理解。”
李帆熬好一双眼睛, 双手攥拳:“大人身手向来极好, 若不是旧伤未愈, 那刺客未必能得逞。”
骨节捏得咔嚓作响,李帆咬牙切齿,“只给他一刀未免也太痛快了, 就该千刀万剐才是。”
沈荔揉着眉心,目光落在陆时玖血迹斑驳的伤,心中如荆棘荒芜。
在榻前守了三日,即便是铁人,身子也熬不住。
白芍递过来一杯热茶,温声劝道。
“这里有张太医守着,少夫人还是先去隔壁歇歇罢。”
李帆立刻回神:“隔壁屋子已经让人洒扫干净了,少夫人放心,此处隐蔽,不会有人上前叨扰。”
沈荔从金鸣寺离开后,李帆也让人扮作沈荔回梧桐苑,以免惹人生疑。
“安安一人在梧桐苑,可有人看着?”
这三日她一心扑在陆时玖身上,竟一时疏忽了魏安。
沈荔迫不及待:“她在梧桐苑可好,都是我的不是,竟把她给忘了。”
李帆叠声道:“少夫人放心,夫子一直在梧桐苑传课授业。魏姑娘从前同夫子交好,听闻少夫人是有事耽搁在外,还说让少夫人莫急。”
沈荔欣慰莞尔:“她如今当真是长大了。”
从前若是见不到自己,定是要闹的。
稍顿,沈荔忽然道:“诏狱那边如何了?”
李帆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沈荔心领神会:“罢了,这些事我也管不着。你在这里好生看着他,若是他醒了,再让人过来找我。”
李帆拱手,亲自送沈荔离开。
厢房点着安神香,博古架上供着紫竹雕牧童戏牛笔洗,白芍提着紫檀木攒过来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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