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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山之阿》20-30(第6/14页)
意外,他才能劫住他。
郎中张鸣救人心切,并不知吴风依心中的小算盘。
他极为熟稔地上药开药方,又从手边的大药箱里拿出对应的药材。
忙完这一切,月亮又爬高一点。
吴风依堆着笑:“天色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不了不了。”
“噢,那我送您到村口。”
“不麻烦不麻烦!我今晚住在这里。”
“啊?”
“小兄弟伤势有些严重,明日还得换药,我索性住下来,免得明日再跑一趟!”
李春序小心翼翼道:“没房间了……”
郎中摆手一笑,“村中有我的旧友,我正好找他叙叙旧!”
“诶诶!”
三个人齐齐挡在门前,堵住他的路。
张鸣很是不解:“你们这是干什么?”
五盏灯笼在风中飘摇,越靠近枯井边,吹来的风就越冷。
张鸣已经觉得不对,他慢下脚步,嘀咕道:“夏夜的风不该如此。”
灯笼虽破旧暗淡,但五盏灯笼的光足以将前景照亮。
冰封的人开始出现时,张鸣的手开始发抖,灯笼的光照到鲛人身上时,他更是惊讶地合不拢嘴,灯笼也落在地上。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也在努力找方法解救他们。”
赵吟说完了前因后果,将掉落的灯笼重新塞回张鸣手中。
他半晌未动,然后将目光移向人群中的一人。
正是那位没牙的老头。
赵吟敏锐发问:“他就是你的旧友?”
“是,我们相知己久。我十几岁来山中采药迷失方向,幸而遇见他,他对山中地形及一花一草极为熟悉,此后每次进山,我都会叫上他。”
“他是否提过……鲛人的眼泪?”
张鸣抬起眼,直直看向赵吟,回答道:“是。”
“他一直生活在这里?”
“对。”
既如此,他不识字,又没去过南海,怎么会知道鲛人的眼泪?
这次,换赵吟直直地看向他。
郎中舔了下嘴唇,开口道:“他是山奴。”
就如芦生所说,山有守护神,也有管理它的神,更有听从它命,供它差遣的山奴。
山奴,也许是山中精怪,也许是单纯人类。可不管是什么,只要为奴,终生不可背叛。而山也会护佑他。
李长吉就是这样的山奴,时常与山中灵物沟通,他慢慢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五个人回到姜阿公的小院,郎中的肚子也适时响起。
“我去杀鸡!”吴风依自告奋勇,挽着袖子抓住一只鸡。
黄澄澄的鸡汤端上桌,郎中感慨:“这只鸡怎么如此之肥?”
李春序与吴风依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
不知是因为感伤还是什么,郎中从药箱里摸出一壶酒,自斟自酌。
众人都罢了筷,赵吟问道:“冰封跟鲛人的眼泪有没有关系?”
张鸣醉意朦胧:“有……没有!”
“……”
赵吟又问:“为何会有冰封?”
“鲛人流下最后一滴泪,说明他快要死了,冰封是他有求于你。完成他的遗愿,冰封自然会解除。”
“我能帮他做什么?”
郎中啪嗒几下嘴,直接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噜。
吴风依撑着腮,颇为惆怅道:“上哪儿去知道他的遗愿?”
赵吟盯着烛光,开口道:“我想,我知道了。”
那颗眼泪,已经告诉了答案。
他想见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灯烛吹熄, 他们各自睡去。
吴风依搬了两张竹床放在堂厅,与张鸣各自占据一张。李春序和赵吟一间房,受伤的李韫玉独占一间。
事情有了眉目, 赵吟放松地舒展身体,在细碎的虫鸣中慢慢睡去。
半梦半醒之际, 一声声呼唤来到耳边, 渺而远, 但又清晰。
赵吟猛然惊醒,坐起身时正对上李春序惊慌失措的眼。
她们同时发问:“谁是兰章?”
隔壁的门开了,外面的呼噜声停了,竹床“吱呀”几下,交谈声隔着门板, 朦朦胧胧。
赵吟推开门, 吴风依张鸣还有李韫玉都看向她, 讷然道:“谁是兰章?”
天刚拂晓。
远山旁云雾横斜,他们身处水墨世界。
赵吟踩着露水, 再次走向枯井边。
她将目光放在枯井四周,没有再去探究枯井和冰封的人群。
周边是废旧的民居,早已塌得只剩一堵墙。竹筐、灯笼、歪斜的木桌还有缺了半扇门的柜子随意堆在墙角。
仿照姜阿公家的布局, 赵吟猜测, 枯井与这民居同属一家,外面理应还有一圈篱笆。
她走向那张柜子。
仅仅碰了一下把手, 仅存的柜门就轰然掉落,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滑落一地。
她低头看了片刻, 从这堆东西里抽出一本书。
翻开第一页,呛人的灰尘让她打了好几个喷嚏,别过头的瞬间, 手里的书册也掉落。
她擦了下鼻子,蹲下身捡拾。
“阿吟,怎么了?”久久未起身的赵吟引起了他们的好奇,所有人都走过去。
地面上的书册翻开,上面有一些凌乱的字迹,像小儿初学写字。
另外有一些工整的笔迹。
凌乱的字迹是“孟槐夏”,工整的字迹是“兰章”。
往后翻,字迹由凌乱而慢慢工整。
写的都是——兰章。
“那个鲛人是兰章,他想见的人是孟槐夏!”张鸣猛灌一口凉水,颇为得意地说出他的论断。
大家只是稍微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移走视线。
李韫玉与吴风依坐在竹床上看着窗外发呆,张鸣叉腰站在门口,赵吟和李春序坐在桌旁沉思。
空气分外凝滞。
吴风依“哗啦”站起,急匆匆朝门外跑:“鸡鸭鹅还没喂!”
肃穆的氛围中,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诸人紧绷的心松弛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
“我去收衣服。”李春序也站起来,三两步跨出屋外。
张鸣见状挠了挠头,“我去外面转一圈!”
屋内很快就只剩下了赵吟与李韫玉两人。
他们甚少有这样相对无言的时候,静到呼吸可闻。
打破寂静的是赵吟,她走到窗边,拉开李韫玉的衣襟。
染血的纱布映入眼帘,赵吟神色未变,她撤下纱布,从怀里拿出药酒。
药酒倒上去的那一刻,她的手和李韫玉的身体同时颤抖。
“总这样受伤吗?”赵吟问。
李韫玉眼睫颤动,“你在意吗?”
赵吟没有回答,她熟练地为他清理伤口,并换好绷带。
一切忙完,她舒了口气,李韫玉就在这时握住她的手腕,“你受伤过?”
不然为何动作如此熟练。
赵吟回望他的眼睛:“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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