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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山之阿》60-70(第5/14页)
然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于和刘月回面面相觑,谁要复活?
林久倒下,没有人进山打猎,倒春寒突如其来。刘月回在采薇的同时,又开始怀念起那些每天吃肉的日子。
赵吟将镯子藏在身后,她明白陶鹊枝的目的,而她正好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轻轻碰了碰何如己的胳膊,在王临川扭过头的一瞬间,她带着他迅速跑出房间,逃离至外面的院子里。
王临川并没有追出来,赵吟警惕地扫向空寂的院落,顿悟:“有机关!”
话音刚落,滑轮滚动的声音打破寂静,院门口突然树立起栅栏,屋檐上也凭空出现一些竹筒,随即,竹筒里伸出箭矢。
赵吟道:“快跑!”
箭矢齐发,顺着两人的脚后跟擦过去,将地面戳出几个洞。
赵吟与何如己东躲西藏,缩在院子角落。
还来不及喘息,石块落地的声音使他们抬头,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两人赶紧闪躲。
院子里的一石一木都经过精心设计,看似平坦的地下不知道究竟藏着什么,王临川舒舒服服地坐在室内,看着他们东蹿西逃。
赵吟气喘吁吁道:“不能躲了!”
那尊泥胎让她回忆起在南山的时候,陶乐说过,她有捉妖师的天赋,有天赋才能施展捉妖门派的法术。
比如,雷火咒。
赵吟抬起眼,从眼前飞过去的箭矢带起风,吹动她额头的碎发。
她定住眼神,看向屋顶上方。
“雷音震八荒,火翎焚九霄。
阴阳交泰处,妖邪尽焦夭。
急急如律令!”
雷电劈向屋顶上方,很快有了烧焦的气息。
何如己瞠目结舌,心中安全感大盛,他说:“阿吟姑娘就是阿吟姑娘!”
带着火的木块从屋顶滑落,掉入院落之中。
滑轮声又起,引着山泉水下来的竹筒突然变换方向对准屋顶,流水从屋檐上倾泻而下,就似下了一场雨。
何如己大叫一声。
赵吟疲累地靠着墙角,屋檐上竹筒再次出现,她已没有力气再次奔跑。
黑洞洞的竹筒对着他们,她冷冷地看过去,以极快的速度褪下木镯,高高举过头顶。
竹筒不再转动,可也没有收回。
“雷音震八荒,火翎焚九霄。“言毕,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头顶的木镯。
这个东西再怎么神奇,终究是以木为载体,而木,哪有不怕火。
何如己结结巴巴,大气不敢出:“阿吟姑娘……你你你……”
赵吟收回视线,目光锐利地看向房屋之内,尽管还隔着几堵墙,但她确信王临川能看到。
陶鹊枝也能看到。
既然逼入绝境,不如放手一搏。
他们赌她狠不下手,那她就赌她想要复活的心,也赌他想要解除诅咒的欲。
劈开怨障之后,赵吟直觉陶鹊枝的怨气跟着来到了这里,如果她想要复活,就不能只有怨气,还要有其他。
林久是被晃醒的,醒来之后眼冒金星,干呕了几下才算舒适。
视线刚清晰,一根光芒微弱的簪子戳到他鼻子眼睛跟前,令他变成斗鸡眼。
簪子一下大亮,一下暗淡,在这两者间不停重复。
林久道:“这是阿吟姑娘在给自己鼓劲!光芒暗,就是快撑不下去了,光芒亮,就是逼自己打起精神!”
深呼吸几下,他颇为伤感:“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看不到了,距离太远……”
他调转了身子,再次看向那个村庄,然后道:“我要来看看这个!”
他也想知道,究竟要怎么复活。
作者有话说:
此章失眠症的灵感来自马尔克斯《百年孤独》马兄,斗胆再借你灵感一用
第64章
谁也说不准瘟疫从何而来, 缘何而起。
陶家村的陶鸣因腹泻走向郎中家,村医并未多在意:“少吃油,饿两顿就好了。”
他捂着肚子拖拉着脚走回家, 陶大嫂数落道:“就跟你说不用去看,准是昨天晚上油荤吃大了!”
陶鸣说:“可我总觉得不一样……”
陶大嫂没有再理他, 将手里择好的菜放进菜篓, 哼着歌儿转身朝池塘边走去。
水边已有人在洗菜, 她热情道:“姨婆,你们家鹊枝该说亲了吧?”
“是要说亲了。”
“准备什么时候说?”
“得等她哥把事情办完,然后再细细打算。我主张嫁得近一点,将来有什么事儿好互相照料。”
“说的是。你们家鹊枝历来孝顺温顺,不愁找个好婆家!”
又说了一阵子话, 两人抖擞几下菜篓, 伴着夕阳回家。
不过片刻工夫, 陶鸣已经虚弱得站不住,只能躺在床上辗转呻吟。陶大嫂替他盖好被子, 安慰道:“睡一觉就好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神不宁,随随便便炒了一道素菜, 她和女儿就着白天的剩饭吃了一顿。
临睡前, 她看着屋檐下的腊肉想,等陶鸣好了, 就取一个猪脚来炖汤。快过年了,总要吃好一点, 庄稼人劳碌了一整年,不就盼着过个好年么!
她在美好的畅想中入睡,嘴角犹挂着微笑。
唤醒她的不是鸡鸣, 而是沉重的喘息,或者说,是短促的呼气声。
像破败的风箱,一声残破过一声。
灯烛都没来得及点燃,她摸黑探向床里,声音里带了紧张:“他爹,你咋了?”
孩子的哭声幽幽咽咽,在这冬夜里像是带了霜。狗吠声此起彼伏,喊醒了沉睡的陶家村。
灯烛一户户亮起,像阴天稀疏的星空。
陶鸣家门外聚集了披衣而起的村民,他们睡眼惺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屋内的漆黑和细细弱弱的哭声让他们发怵不敢靠近。
陶大嫂的哀恸的哭声也响起来时,门外的诸人总算觉得不对。
几个热心而好奇的村民闯进屋内,将陶鸣抬了出来。他青灰色的脸倒映着凄清的月光,如同在地底沉睡百年,刚刚得见天日。
村长穿着单衣匆匆前来,弯腰看了一眼,不着一词。
“村长,陶鸣怎么了?还有救吗?”
这位见多识广德高望重的老人负着手,用从容不迫的语调说出令人绝望的话:“无力回天了。”
在他身后,血水从陶鸣眼角嘴角鼻端渗出,滴入地下。
屋檐下的猪脚没等到人来吃。
村民们忙完了陶鸣的事,又忙完了陶大嫂和她女儿的事,陶家大门落了锁。
此时他们才明白村长那句“无力回天”,说的不仅是陶鸣。
瘟疫像枯草上的火光一样弥漫,陶家村笼罩在悲戚的气氛里,村民一个个被抬出去。
他们找不到阻止瘟疫的方法,就连仅剩的村医也被抬了出去。
村医的死去代表着对草药医术信仰的全然崩坍,不可知的神秘力量成为救命稻草。
陶鹊枝家的门在一个深夜被敲开。
浑身乏力的陶母挣扎着打开门,疑惑地看向半夜造访的年轻人。
“村里的年轻女子就只剩你们家陶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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