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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越考科举》50-60(第16/18页)
“此文章若不为状元,天下士子不服。”
旁边的史官司马括读过后,折服不已:“这答卷可入《历代名臣奏议》。”
酉时初,皇帝亲自阅卷前十,头一篇就是陈秉的文章。
当他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去,仿佛遭到了当头暴击,顿时感觉到脸都红肿了。
皇帝:“……”
今日殿试,他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得意洋洋半天,自认出了个绝世难题,叫这些学子头痛欲裂,看着他们难受,冷汗,内心洋洋得意。
但是阅卷头篇,人家不仅答题,还特么的炫技!炫技啊!他还有闲工夫炫技,这是何等的藐视!
难道他出得竟是孩童之题?
多看一眼这文章,脸就多红几分,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啪啪啪的狂扇他的老脸。
但这怎么可能呢?
皇帝回想起殿试时弱冠少年郎君的身形,他是如此的气质如鹤,如此的清丽脱俗,怎么会起了歹心,狂扇他的脸呢。
这大概是朕的题目太简单了点……陈郎君绝无此意,这大概是陈郎君学识渊博,熟读百家,通晓古今……
皇帝一脸恍惚的将手里的答卷放下,再去看其他的试卷,蓦地有种喜极而泣之感。
这这这……这些庸常之作,才是他所期待的场面。
他出的题极难,绝对不简单。
皇帝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局,他以为今日的状元之争,会与大臣辩驳许久,谁知道,平靖十八年,甲午科状元,竟然是最没争议的一场。
一边倒的提议陈秉为状元,其他的也保持中立,无可辩驳。
想辩驳,也无可辩驳。
要思想有思想,要务实有务实,要文采,有文采,而且文采炸了。
无论你是清流党,务实党,甚至是对手党……都挑不出一个错字,文压全场,气势冲天。
皇帝恍恍惚惚:之前还想点他为探花郎,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他情不自禁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已经是黄昏,落日熔金,飞鸦掠过,宫灯亮起,到了唱名揭晓的时刻。
三百名贡生中,有些尿频无数,有些浑身轻松,有些恍惚出神,陈秉神色安然立在那里,只想回家抱夫郎。
大殿正中央,皇帝端坐,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等重臣分列两侧,更有亲王郡王等勋贵,四周锦衣卫肃立,静候。
鸿胪寺卿出列:
“平靖十八年甲午科殿试,第一甲第一名——”
洪亮的嗓音在大殿内外循环回荡,所有人精神一震。
“两江省,陈秉。”
“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
陈秉出列,“臣领旨谢恩。”
新科状元,起点就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约等于现代的正处级别,可以说是起点很高了,榜眼和探花,不过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其他的更不如。
榜眼是之前会试第五名的壮汉,探花是先前的第二名……
一甲前三名直接入翰林院,其他二三甲还要经过朝考,且经过三年学习,才能留任翰林。
妥妥的领先别人好几年,但是有违陈秉入翰林院当条咸鱼吃瓜的原本计划,他在反思,一不留神怎么真考中状元了?
怪就要怪皇帝那张破脸。
陈秉:“……”
想骂人想当杠精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文采飞扬有如神助。
今天写出来的文章,他自己都有三分惊叹。
老父亲的邪恶buff?
被皇帝盯着的时候,总忍不住想到小时候被陈教授逐个教学的画面,识字,背诗,练书法,通晓古籍……
但是这不对啊!
——宁教我鸡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鸡我。
陈秉不动声色瞥了一眼皇帝,心想,皇帝老头儿,咱们有的是明日。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逆子,哦不,逆臣。
如此想来,未来的朝堂生活,倒也别有滋味。
皇帝坐在殿中央,看着暮色中的新科状元,见他弱冠年纪,身似青竹,文采飞扬……他才二十一岁,和自己那早夭的嫡长子同岁。
如果煌儿还在,也该长成这样了,同样的天资聪慧,同样的天生不足,想到这里,皇帝的脸上的神色越发慈爱。
他命人给新科状元赐座,还叫太医来为他诊脉,又命身边的小太监拿来一件月白缂丝云纹斗篷,披在陈修撰的身上。
“陈状元,这可是三年前江南织造的进贡,仅此一件,足见陛下看重。”皇帝身边的高公公极有眼色,亲自为新科状元披上。
这缂丝斗篷极尽奢华,月白为底,以银线缂出云纹,光照时如流水般粼粼,里子更是银狐腋,足足百只,方能成裘。
围上后,一圈狐毛更衬得的他脸色出挑,如凤似凰,灼灼立于风中。
“……谢陛下赏赐。”
陈秉坐在那,任由太医诊脉,狐裘温暖,驱散所有寒意,更是奢华贵重,让他莫名有一种……吃上老父亲软饭的错觉。
在家吃软饭,在朝堂也能吃软饭?
皇帝此举太过于耀眼,恩宠加身,引人侧目。
霍党的人面露不忿,便是霍首辅,也未能得到此番殊荣,是否太过于僭越?
清流党也是神色复杂,皇帝此举,全然是把陈秉,直接打上了帝党的烙印,想撕都撕不下来,此后再无退路。
其他的榜眼探花,还有二甲三甲的诸位进士,望着那一件特殊的恩宠披风,神色各异,大多羡慕嫉妒恨。
简直是“羡煞旁人”。
第60章 三年
宫灯煌煌,陈秉坐在光晕中,月白的斗篷被光照得半透明,云纹如雾似流云。
崔太医苍老的手指搭在他的腕上,那只手白皙修长,隐隐能看见淡青色血管,露出来的半截手腕如玉雕。
太医闭目品脉,神色愈发凝重,等他睁开眼睛,叹口气道:“陈修撰当好好修养身体才是。”
诊脉结束,太医等人向皇帝回禀,“陛下,陈修撰的脉象——是逆脉。”
皇帝怔了一瞬,连忙问道:“何为逆脉?”
“寻常人的脉象,气血相随,阴阳调和,而陈修撰……”崔太医顿了下,压低了声音道:“是‘气盛血枯,神旺体衰’之相。”
“‘气盛血枯,神旺体衰’,此乃何意?”
崔太医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他的精神才思如烈火烹油,炽盛过人,可他的身体,早已是将倾之厦……根基已朽。”
“是以两者相冲,以至于神火焚身,以心血续命。”
也就是凭借着一口气吊着命。
太医的话说出来,大殿内死寂,四周几位内阁大臣都听在耳朵里,各个神色复杂,有震惊,有讶异,有惋惜……
皇帝远远看着那边的新科状元,蓦地心头一酸,“这病能治吗?”
崔太医跪倒在地,缓缓摇头:“此乃先天之损,非药石可医……陈修撰能活过二十,已经是老天爷格外赏恩。”
皇帝惊骇无比,不自觉问道:“那……那他还能……”
“此后若静养,戒思虑,绝劳神,或可延寿。”
皇帝:“倘不能呢?”
“陈修撰心气太高,才思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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