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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越考科举》70-80(第2/14页)
生的依靠。”
*
谢修这几天走到哪里,都被人暗指:你教了个好徒弟。
心梗。
为官不到一年,翰林院侍讲,正六品——这家伙他怎么不上天呢。
“平靖九年状元,文采华丽,皆是拍马屁之言,唬得帝王高兴……”谢修喝了一口茶水,“为师竟是不知道,你如此通晓媚上之术。”
“岂非为师还要反拜你为师?”
陈秉:“噗——”
精通媚夫之术者,姜漓也;精通媚上之术者,陈秉也。
“师父,我与皇帝不熟,仿佛也没说过几句话,谈何媚上?”
谢修摇了摇头:“他是还未看透你的本性,唉,徒儿啊,伴君如伴虎,你该装的时候,还是得装一点,谁教你爹妈给你生了个张好脸,往那一站,都觉得此子大善。”
陈秉:“师父可否还记得自己身为清流?”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谢修看着眼前人,内心一阵骄傲,又是一阵担忧,皇帝还不知自家徒儿的真秉性,又令他去教导太子,简直是九个州乱成了一锅粥。
清流派觉得陈秉是自己人,务实派觉得陈秉是自己人,国子监觉得陈秉是自己人……
谢修:“……”
他想辞官了。
第72章 老本行
九月十八,陈秉初次去东宫讲学,昨日十七,师父谢修又来殷殷叮嘱一遍,说去了东宫该如何如何教学,陈秉老神在在点点头。
谢修却愁的唉声叹气,陈秉劝慰几句,更是雪上加霜。
“入了东宫后,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时刻注意些……”
天气寒凉,陈秉捧着手炉摇摇头,“我不过一个小小的正六品侍讲,那么多名士大儒都没把太子教成贤君,还能指望上我?”
“清流派觉得你是清流派代表,务实派觉得你是务实派代表,翰林……那些老翰林觉得你是翰林代表,国子监觉得……”
陈秉嘴角一抽:“我只去过一次国子监。”
“你师父我曾是国子监祭酒,门生遍布朝堂……”
陈秉:“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代表这么多。”
“我在这朝中不结党,也未曾有过私交——”
谢修嘴角一抽:“没错!皇帝还觉得你是帝党。”
陈秉:“……”
“现在你入了东宫,在旁人眼里看来,你又是东宫太子党。”
陈秉咳嗽一声:“我是自由的无党派人士。”
“逆徒,不是说好了跟为师组成‘老弱病残党’。”
陈秉:“噗——”
这些人,恐怕结党成瘾。
他是妥妥的小白脸软饭党。
去东宫讲学,最大的好处,莫过于皇帝免了他早上点卯,只需辰时抵达东宫即可。清早天还没亮,姜漓坐上马车,送他去宫门,为他围上厚厚的玄色大氅,又把手炉塞进他怀里。
“夫君,你就应该多在家里给孩子讲学。”
“别受了风。”
姜漓探了探手炉的温度,到了九月中下旬,秋意浓重,眼看着要入冬,寒风肆虐,他怕自家夫君熬不住,怕他在皇宫里受委屈。
他小声凑过去:“若是太累,你就装病吧,夫君。”
陈秉笑着眨了下眼睛:“夫郎你还能不知道我?”
“你可别又升官了。”
“真是看得起夫君我。”
姜漓送完自家夫君上班,回到家里,正打算拢着披风去各个庄子走一遍,还要巡视铺子,检查账本,继续在城里打听门面出售的消息,再盘下几个。
“漓哥哥?你亲自送哥夫去当班?听说他今日去太子东宫讲学,太子可是未来的天子,当太子的老师,也就是皇帝的老师……”姜芫起了个大早,留神观察自家亲哥的一举一动。
“嗯。”姜漓点点头,弟弟姜闻瑄不在身边,倒是多了姜芫这么个小哥儿弟弟……他从小就被继母教养的温顺贤惠聪颖,擅长绣工。
却莫名其妙的想跟他学什么“媚夫之术”。
明明是想摆出一点当哥哥的架势,可一想到这什么媚夫之术,姜漓脸上燥热不已。
“我知道了,以后我也会日日送夫君去当班,在马车里嘘寒问暖,叮嘱他事事小心,漓哥哥,哥夫肯定能为你争个诰命。”
姜漓:“诰命是什么东西?”
姜芫:“……”
姜芫回到张氏身边,汇报自己今日的学习情况,张氏骂他一句蠢货,“这就是你呆了吧,一个小哥儿天天把什么诰命挂在嘴边,生怕夫君不知道你人蠢势利眼。”
“你应该跟你漓哥哥一样,一脸天真的样子,才不知道什么诰命,要跟自己的夫君说,夫君,无论你如何,我都爱重你……跟你漓哥哥学着点。”
“先不着急选婿,兴许你哥夫明年是五品官!”
姜芫:“五品官?!”
“从现在起,什么绣工都别练了……你也寅时起来练武?样样像你漓哥哥看齐。”
*
辰时,在小太监的引导下,陈秉披着厚氅,捧着手炉进入太子东宫,这是文华殿东侧一处独立的院落,大片大片琉璃瓦,巍峨壮观的红漆柱,处处彰显皇家风范,奢华大气。
内里一应吃穿用度,也都是顶尖的配置,吃的是虎髓鹿筋,穿得是绫罗绸缎,满院的极品官窑瓷器,紫檀木家具,繁重复杂的苏绣屏风……陈秉看过档案,太子东宫一年,至少花销两三万两,月例银在两千左右,更有绸缎六十匹,炭例一千斤。
但与其他宗室王爷不一样,太子没有封地,一切花销,都从宫中内务府中支取,和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差不多,花销都能走“公账”,但是手里不一定能有多少钱。
而想要走公账,就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进入东宫,陈秉就感觉不对劲,炭烧的不对劲,在家里,姜漓用的都是无烟碳,这太子东宫竟然烧杂木炭。
本该有太监二十四名,宫女三十六名,护卫四十名,可他一路走过来,确定实际在岗的不过一半,尤其是东宫护卫,实际人数显然对不上。
“咳咳——”陈秉咳嗽着问起一旁小太监,太子书房在何处。
东宫掌事太监张蒙率着宫女太监迎了上来,拜见过后,堆笑满脸:“陈大人,按祖制,讲官应当在侧厅……”
这张老太监五十多岁,侍奉过三朝,嘴里动不动就是祖宗规矩和往例祖制,是东宫的真正话事人。
“张公公——”陈秉捧着手炉,苍白着一张脸,薄唇咳出殷红的血色,“本官体弱畏寒,就在太子书房讲学,炭火要足。”
“大人,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陈秉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牌,“这是陛下钦赐‘如朕亲临’,当真是不合规矩?不若公公亲自去问问陛下。”
张老公公脸色一僵,赔笑道:“奴婢这就去备炭。”
陈秉来到了太子书房,发现这东宫,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炭盆竟然是旧的,往日里烧得都是杂木炭。
“陈先生,您过来了。”太子恭敬一拜,邀请陈秉在书房内入座。
太子从小长在深宫里,生母不受宠,吃穿用度不过尔尔,当上太子之后,又有诸多清流名士日日在耳边提倡“节俭”,身为储君,应当做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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