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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京夜来信》15-20(第7/15页)
他真是气急了,指着她:“孟绾甯,你真出息了,你行,你不要命。”
孟绾甯呜得一声哭出来。
那是一板紧急避孕药,已经吃了五六颗。
薄瑾杉最近一直没跟她做措施,他太凶猛,每次结束时都能让她最后再到制高点,然后再一点不落地全数弄进去。
孟绾甯怕真有什么意外,病急乱投医,只好偷偷买了药,时不时吃一粒,每次吃的时间也都不固定,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起作用,但现在她生理期提前造访,看来是起作用了。
“我害怕,瑾杉,我害怕。”
薄瑾杉双手撑着桌面,冷脸笑了声:“害怕,你害怕,你害怕什么,你连这种事都瞒着我,你害怕什么。”
孟绾甯从没见过薄瑾杉气成这样,这个男人向来是把情绪收的滴水不露,此刻却像一座爆发的火山,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她呜呜哭,顾不得旁人在场,没管薄瑾杉将她扯开,再度扑到人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往上蹭。
王秘书和徐胜杵在书桌前,一声不吭,进退两难。
“我当你是有多听我的,让你在家养着不出去,你答应的挺好,每天就背着我回公寓吃药,铁了心要瞒我。”
孟绾甯搂着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让你舒服……但我又害怕,我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薄瑾杉怒急攻心,眼底一片猩红:“怀个孕能让你怎么样,能吃了你还是杀了你?你知道这个药的副作用有多大,我跟你说不让你吃,你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你就这么不听话!”
孟绾甯拼命摇头,反反复复只说害怕,抱着薄瑾杉闷声哭。
薄瑾杉扯着孟绾甯,朝着王秘书和徐胜说:“你们先回去。”
那两人如蒙大赦,头也不敢抬,直接转身出了门,还贴心地将书房门带上。
孟绾甯不松手。
薄瑾杉越扯她,她就搂得越紧,也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大劲。
上次薄夫人过来,让她更坚定了不能怀孕的想法。
薄瑾杉给她一个女朋友的名分,如果顶着这个身份怀上了孩子,薄家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她,是会让她把孩子流掉,还是会拿这件事要挟她离开薄瑾杉。
无论哪个,她一想,都跟被人剜了心似的疼。
薄瑾杉难得有制不住她的时候,让她纠缠的想把人弄死的心都有,眉眼间笼罩着散不去的阴霾,他冷着脸扯她的手臂,说:“你松开。”
孟绾甯摇头,泪痕狼藉,她哭出了一身汗,小臂上也是汗,蹭在薄瑾杉脖子上,两人都黏黏糊糊的。
她认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薄瑾杉管着她惦记着她,她没那么不识好歹,一边享受着一边还不让人管。
薄瑾杉“呵”了一声,“你这会说不该,吃药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该。”
孟绾甯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孟绾甯。”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你……”孟绾甯搂着抱着亲他,再被他推也不撒手。
薄瑾杉情绪渐渐平复,语气轻了下来,但说出的话更令人心悸,“你每次都用这套哄我,孟绾甯,你说你怕我生气,可其实呢,你最知道怎么能让我生气,你越来越知道怎么拿捏我,知道我再怎么发火都不会拿你怎么样。”
听到薄瑾杉说这些,孟绾甯头皮都麻了,她哭着摇头:“我没有拿捏你,我怎么敢拿捏你。”
薄瑾杉伸出手,慢慢抚过她哭的发抖的脊背,柔情之至。
然后,他猛然扯开了她。
孟绾甯肩膀抖着,拿手背抹一下眼睛,她眼睛四周红的像个兔子,嗓子眼里一抽一抽的哽咽着。
“我以后再也不了……”孟绾甯哭着说。
薄瑾杉最后看她一眼,那眼神看不出到底什么含义,没再管她,从书房走了出去。
孟绾甯跟在他身后,看他从主卧里拿了床单和被套,径直去了次卧,她一下慌了,扑上前抢夺他手里的东西,“不要,不要。”
薄瑾杉再拿,她再抢。
到了最后,他眉目间流露出疲惫,似是对她失望至极,“别闹了,孟绾甯,我累了。”
他一说累,孟绾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站在原地看着他,都不用瘪嘴,大颗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薄瑾杉没犹豫,从她手中把床单被套拿过去,去了次卧铺好。
孟绾甯站在门边看着,连次卧的门都不敢进,她揪着衣角,不知道该做什么去挽救弥补。
这次第一次,薄瑾杉要跟她分房睡。
孟绾甯就一直愣愣地站着,看着他往返于主卧和次卧之间,拿枕头拿被子,偶尔从她身边经过,薄瑾杉也不看她,全然当她不存在。
再一次经过她时,孟绾甯拉住他的手指,叫了句:“瑾杉。”
薄瑾杉终于停下看着她,说:“想说什么。”
孟绾甯嘴唇动了动。
她要说什么,是说不该吃药,还是说没有不想怀上他的孩子。可这药她是实打实的瞒着薄瑾杉吃了的,说再多都像是徒劳解释。
薄瑾杉耐心告罄,挣开她的手:“去休息吧。”
*
折腾了大半夜,孟绾甯睡意全无。
躺在床上,睁着眼,翻来覆去,思绪如同被风吹乱的丝线,怎么也理不清。
小腹一阵一阵拉扯着疼,或许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更激烈一些,在她的小腹里拧着搅着,搅出了她满额头的冷汗。
孟绾甯胸口发闷,只要一想到薄瑾杉那样冷漠的态度,心里就一阵一阵地疼。后来她索性蜷起身子,捂着心口,将脸埋进枕头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不知是不是心郁气结,到了后半夜,孟绾甯发起了高烧。
她烧的浑浑噩噩,意识不清,全身都是汗,手掌反撑在枕头上,如在火上灼烤,难受得要命。
在梦里,她跑了很长很长的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目,但她知道那是谁。
感受到床边有人坐下,孟绾甯下意识唤了一声:“瑾杉……”
她一遍又一遍地叫,就算烧糊涂了,满脑子也也全都是他。
额头上放了用凉水浸泡过的毛巾,敷一会,就被她的温度烫热了,隔不了几分钟,又会被人取走,再次浸了凉水,重新放在她额头上。
那双手始终不紧不慢,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温度终于慢慢退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嗓子干哑无比。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
孟绾甯浑身无力,坐起来时眼前金星乱冒,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她喘了许久,脊背快速起伏着,好一会才平缓下来。
昨晚出了很多汗,可此刻身上却是干燥的,睡衣也换了新的,不是她临睡时穿的那件。
让她更加鼻子一酸的是,就连卫生棉条,也换了新的,甚至有人帮她清理过身体,干爽而洁净。
这样贴身的事,能给她做的,只有薄瑾杉,不会有旁人。
孟绾甯并起双膝,抱着被子,想起昨晚的事,坐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己。那双手,那个温度,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在半梦半醒之间,也能凭着直觉辨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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