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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30-40(第5/14页)
有人面色阴沉,有人满面骇然。而席上仅存的几名东宫属官,则眼眶微热,面露动容之色……
皇帝目光沉沉扫过全场:“朕欲册封先太子遗孤沐璟为宸王,尔等可有异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搬离
一片噤若寒蝉中, 四皇子沐宁远不慎捏碎了手边的酒杯。
宸王。
他尚未被册封的王位,竟然要被一个不满十岁的幼童捷足先登。
沐宁远满面阴沉地环顾四周,过往暗中联络他的官员却都垂着头, 不敢与他对视。
四皇子虽然才智平平, 但在如今几位皇子中,已是最有问鼎之力的人选。
而每逢年节宫宴,众臣家眷入宫觐见, 基本都受过贵妃娘娘的恩赏。因此,除去完全置身储君之争外的直臣,大多官员或多或少, 皆与四皇子有过几分交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 半路竟平白杀出一位先太子遗孤,得皇帝亲自带在身边, 一道旨意, 便赐下宸王之位。
从龙之功固然令人心动,但若是形势未明便匆忙下注……恐怕会连同身家性命一起输个精光。
沐清欢望着四皇子阴云密布的神情,微微笑了起来, 端起酒杯冲沐宁远遥遥一敬。
没有贵妃与安国公在身旁,她的这位四弟便如同失去了爪牙的幼虎,只能任人摆布。
*
“公子,您当真打算搬走吗?”
在不知道多少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阿梧再一次不死心地追问。
他完全没想到, 只是去了一趟行宫回来, 江淮便突然间开始寻找住处, 预备搬离先前沐清欢提供的小院。
那日公子被江莹拦住说话时,阿梧被江莹身边的侍女拦在外头,对二人的交谈内容一无所知。
只能远远看出, 两人的谈话算不得愉快,又与之后赶来的沐清欢起了冲突。
待公子回来时,便是这样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
阿梧十分深沉地叹了口气。
从前,他总觉得自家公子虽然十分宽和,但就好似一潭死水一般,丝毫没有常人会有的七情六欲。
不管是在侯府中被兄弟欺辱,还是在书院中因身世遭人冷眼,公子似乎从未产生过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直到同沐清欢相遇之后,无论是从前的欢喜期待,还是如今的失魂落魄,公子身上,总归有了些属于活人的气息。
想到这里,阿梧泄愤地扯着手中的被褥。
都怪这个可恶的嘉禾郡主。兴平侯府怎么个个都是来克公子的,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你今日去牙行看过,可有找到合适的院子?”
江淮的问话声响起,阿梧才意识到手里的被单已经被他折磨得皱皱巴巴。
他支支吾吾道:“那些院子要么临街吵闹,要么就位置偏僻。稍好些的又租银奇高。我看了一遍,一个让人满意的都没有。”
江淮看穿了阿梧的拖延:“罢了,明日我亲自去一趟。”
在阿梧看来,如今与上次一样,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冷战罢了。等过几日,江淮便会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主动回到沐清欢身边。
先前沐清欢主动暴露身份,又与他发生争执之际,江淮虽然因她的欺骗而心痛,内心深处却仍然藏着一丝期待。
他盼着沐清欢能再次叩开这座小院的门,露出和从前一般的温柔笑靥。再告诉他,所谓面首之说都是虚言,她唯独只钟情于他一人。
可是如今……
脑海中刚刚浮现出一些片段,江淮便强行打断了自己的回忆。
每一次无意识想起与她相处的点滴,他都忍不住提醒自己,沐清欢明艳动人的笑颜背后,藏着多么蚀骨的剧毒,刺得他灵魂深处至今仍在隐隐作痛。
窗外,一枝野蔷薇顽强地从窗缝中伸出来。江淮望着这一抹春色,在心中说服着自己。
无妨,不过是一场情伤罢了。假以时日,他总会逐渐淡忘。
*
牙行里,江淮一张张翻阅着牙人提供的房契图样。
京城居,大不易。即便是偏僻之处一座两进的院子,每月月租也需要三两银。
他略微估算了一番手头的银钱。沐清欢给的那一万两银票,自然是不能动用的。除此之外,他手中约莫还剩十余两,足够在拿到第一笔俸禄前撑上几个月。
只是等授官之后,难免要有宴请同僚等诸多应酬,只怕……手头会有些拮据。
如今,江淮已对外任一事毫无指望。回顾历次新科进士授官,还从未有过让探花郎外放的例子。至于先前沐清欢许他外放的承诺……江淮不觉得她说出的话还会作数。
牙人看江淮半晌没有翻过一页,在旁开口道:“阁下若拿不定主意,可先随我一同去看看。”
江淮随意指了一处价格偏低的:“不必看了,这个便可。”
江淮的行囊不多,除去些书卷之外,便只剩下几套旧衣和被褥。待收拾妥当后,他挑了个就近的吉日,便带着阿梧搬了过去。
乔迁也算是大事,江淮选了个闲暇的间隙,邀常文镜与魏泽一起去同庆楼小聚。
这次相聚,轮到惯来没心没肺的常文镜垂头丧气了。
之前他一时冲动,给魏泽惹出了巨大的麻烦。虽然之后魏泽并未责备,常文镜依然颇为心虚。
因常文镜神色恹恹,魏泽便承担了暖场的作用:“江兄在这里也住了些时候,为何突然想要乔迁?”
常文镜赶忙接话:“是啊,即便江兄要搬走,也该等授官之后。到时邀请同僚一起,热热闹闹地办上一场乔迁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我记得,这个院子似乎是公主给你的。如今这关头,你不在公主身边陪着,居然还想搬走。难不成是又和公主吵架了?”
江淮端起一旁的酒杯,想要一饮而尽,却被瞬间呛住,猛地咳嗽了起来。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后,才闷闷地开口:“我与公主殿下不会再有牵扯,自然不该再住着她的地方。”
“呵,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常文镜低声嘟囔了一句。
魏泽倒是十分赞成:“你离公主远些也好。眼下多事之秋,若同这些皇子龙孙们有所牵扯,极易惹祸上身。还是小心为妙。”
江淮心中一紧,下意识抬头:“出了什么事?”
对上两人诧异的目光,江淮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公主府遇上了什么祸事?”
常文镜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魏泽则代为解释道:“公主与先太子兄妹情深,如今皇孙殿下归来,涉及储位之争,难免将公主一同卷入其中。”
“皇孙殿下?”
常文镜与魏泽面面相觑,发现江淮当真对此事一无所知。又沟通一番后,才得知曲江游宴的最后一日,江淮因提前离开,而错过了公开皇孙身份的重要时刻。
听二人简要讲述完前因后果,江淮忽然想起沐清欢曾对他倾诉的往事。
她那时说,原本预备承袭家业的兄长被继母暗害。而她则长年被继母磋磨,日子十分难过。
彼时江淮听闻之后,自然对她的遭遇十分心疼。但在知晓沐清欢真实身份之后,他便认定她所谓凄苦的身世全是刻意编造。
然而此刻联想起先太子的遭遇……即便沐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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