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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和温润太子退婚后》30-40(第2/16页)
裴灵渊又道:“我不会让你落入王息手中。”
罗棠棣:“嗯嗯。”
“……?”
她猛地抬头,古怪看他。
仔细回忆一遍刚刚说的话,罗棠棣很确定,她没提自己嫁给王息,更没有提自己被困竟陵城然后被王息抓住的事情,所以……
他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也会尽力,不让天下百姓,不受这样无谓的战乱之苦。以至于落入王息手中,任意宰割。”
裴灵渊的语气算不上郑重,只是认真。
罗棠棣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他没有猜出她做的蠢事。
罗棠棣鼻尖又发酸。
她攥着裴灵渊的帕子,仰起脑袋,把泪水灌了回去。然后拽了拽被子,她稳坐在裴灵渊的床榻内,镇定地对他说道:“我今夜不回去。”
无论怎么说,她都要探一探他的病怎么一回事。
平安暗示了好几次,他病得很厉害。
她当然也看出来了。
但每到明着问他和平安,却又半个字都问不出来,好似这事是什么机密似的。罗棠棣决定自己黏着他,探一探究竟,弄清楚症状再说。
比如昨夜,他就连连咳血好几次。
今日白日瞧着倒还好。
另外嘛,她都嫁给他了,为什么不能和他睡一起?说出去,别人都是会嘲笑她的好吗?白长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结果夫婿都不稀罕搭理她的。
于是罗棠棣坚定地看向他。
朦胧月色下,青年眉眼清隽,凛然若霜雪。只是素来一丝不苟的人,衣发都被她弄乱,隐约与平时不太一样,令她的目光有点不知道往哪放。
“你确定?”裴灵渊道。
罗棠棣点头:“是这样的。”
裴灵渊叹息一声,说道:“也行。”
“……啊?”罗棠棣打好的草稿不觉飞了,她甚为遗憾,磕了一下才惊喜道,“灵渊阿兄,你终于想通了。”
裴灵渊微笑:“该想通的,应当是你。”
“……?”
裴灵渊挽袖,掀开半盖在膝上的被衾,催促她:“起来。”
罗棠棣不解地起来了。
“将灯多点起几盏。”
罗棠棣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虽然她已经很听话地走过去,点起来了一盏。擎着灯烛点亮第二盏,她忍不住看向裴灵渊,问道:“做什么?”
裴灵渊已然披了件氅衣,坐在桌案前。
闻言回头道:“抄书。”
罗棠棣:“…………………………??”
抄什么玩意儿?
灯下的青年眉眼乌黑,侧脸通透若冷玉,气度从容镇定,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威压。他分明看不见,却能精准找到她,不紧不慢催促:“那你要回去?”
罗棠棣不情不愿:“不回去。”
“那便过来。”裴灵渊从桌案底下抽出卷书来,自顾自摊开,“不抄完这本,不许睡。”
罗棠棣看向他手里的书:“……”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书比她命都厚。
或许是察觉到罗棠棣的抗拒,裴灵渊悠悠道:“你今夜吵了我一夜,罚你加抄,不满?”
很不满的罗棠棣:“……”
裴灵渊轻咳出声。
看着青年苍白到近乎病态的面容,罗棠棣心下一疼,连忙道:“满的满的。”
裴灵渊点头,说道:“既然你如此有向学之心,我亦十分感动。只教你这些粗浅的东西,我倒过意不去,所以这几本便也一并学了吧。”
遂从书案底下,抽出数本更厚的书册出来。
罗棠棣:“……”
裴灵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
于是他蹙眉,十分善解人意地问道:“我知你惯来坐不住,可是嫌我太过多事?若是你实在不喜欢,倒也罢了,日后我便不留你……”
话没说完,少女苦大仇深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我很喜欢。”
裴灵渊微笑道:“那便好。”
罗棠棣半死不活地挪过来,坐在他身边,看向桌面上比她脑袋还高的一摞书,感到一阵眩晕。还抄书,她能把字认全,已然是烧高香了。
翻开书页,罗棠棣提笔准备开写。
身侧的裴灵渊出声道:“我来念,你来写。第一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罗棠棣:“……你全都会背?”
“嗯。”
罗棠棣又看了一眼书册的高度,叹为观止。
于是在罗棠棣眼里,坐在一片书山之中的裴灵渊,身影越发高大了起来。
不过细想一下,倒也合理,早就听闻旁人夸他学识过人、博闻强识。反正,记忆里,他确实擅长的东西很多,书法、诗词、辞赋、丹青、音律,样样都引人难以望其项背。
但最推崇的,却是他的君子之风。
在罗棠棣看来,多少是有点将裴灵渊当神仙看的意思。
……但也确实太神仙了!
当一个人优秀到了极致,且毫无道德瑕疵的时候,甚至都很难对他产生一些人与人该有的嫉妒与攀比。当然,也更衬得别人,真的很庸常啊。
罗棠棣痛苦地埋头狂写。
裴灵渊听到写得呼呼作响的动静,无奈道:“慢些写,写完这一篇,我与你讲一遍这篇的意思。”
罗棠棣大惊失色:“还要上课?”
“嗯。”裴灵渊神色温润,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抗拒,意味不明道,“若你觉得我讲得不好,也可以换成平安来为你讲授。”
平安能讲什么好好东西?
从前的时候,也有不少女郎,会借着指点的借口与裴灵渊搭话。大多数时候,裴灵渊都没空,自然也就没怎么指点她们。
但很偶尔的时候,他拒绝不掉,还是会认真指点几句。
那幅画面,还是很和谐的。
得了他指点的女郎,能接连好久,被其余女郎围着搭话。如果罗棠棣非常不巧地撞上了的话,她一定会被围着讥讽,话术无非是她胸无点墨,裴灵渊才不会和她探讨学问之类的。
“……”
罗棠棣狠狠捏住笔。
可恶啊。
她就学,她狂学,她气死她们。
“好,我觉得灵渊阿兄讲得非常好。”罗棠棣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更认真地写字,“我定然好好学。”
其实罗棠棣正儿八经地好好写字,也算不得丑。
毕竟启蒙的夫子水平在那,自幼临的更是书法大家的帖子,只是基本功太烂了。
放在裴灵渊的眼里,估计不堪入目。
好在,裴灵渊看不见。
稍稍松了口气的罗棠棣,一边写字更认真一点,一边在心里背这些拗口的句子。写完这一篇,裴灵渊就给她解释这篇的意思,还有其中的典故。
很神奇的,罗棠棣听得津津有味。
若是教书的夫子,能像裴灵渊这么有耐心,讲得又这么深入浅出,她也未必如此不学无术嘛。
第一篇并不长,裴灵渊讲完以后,让她抄写第二篇。
第二篇很长。
罗棠棣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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