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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和温润太子退婚后》50-60(第6/14页)
样的我更好一些吗?”
青年似乎喝下那杯微冷的茶水,缓缓道:“你不必更好。”
“可我想更好一些!”
至少下次别人说她配不上他的时候,她就不用跳脚诋毁他,而是也和那些端庄的淑女一般,佯装不在意地轻蔑一笑了之。
裴灵渊无奈道:“已然很好了。”
罗棠棣攥住他的手腕,咄咄逼人,肆无忌惮,“我不信,你净会说好听话哄我。”
青年被她紧攥着手腕,身体不觉侧仰,眉眼间仍是一贯的温润柔和,格外安静包容。
罗棠棣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前倾,面颊几乎凑到了裴灵渊下颌处,呼吸虚虚实实落在他的脖颈间。只要她再稍微往前一点,两人就会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裴灵渊恍若不察, 只是道::”天下百姓生灵涂炭,固然令人心如火煎。但百姓水深火热,阿雀,你不必一定与他们一样。“
罗棠棣心说, 那也不至于。
但她心里确实很不好受, 睡不好,吃不好。
“我只是想少浪费一些……”
裴灵渊虚虚扶住她的腰, 有些无奈。
短短几日的功夫, 罗棠棣又瘦了一些, 必然是没休息好。
“天下大势,非一朝一夕能改。”裴灵渊轻拍一下她肩背,让她规矩坐好,才道, “但你说的那些,绝不会发生。”
罗棠棣想到上辈子的事情, 呆了呆。
若是裴灵渊知道,上辈子的事情,是因她而起……只怕会对她很失望吧。
她抿了抿唇,忽然有些低落。
而且, 纵然罗棠棣脸比城墙厚, 也觉得灵渊阿兄对她这样千般好, 万般包容……大概是因为,她是罗契之和梁白璧的女儿。
毕竟, 除了脸好看,她真的没什么优点了。
……偏偏裴灵渊还看不见。
可恶。
察觉到罗棠棣久久不说话,裴灵渊道:“阿雀?”
罗棠棣回神:“灵渊阿兄,你还记得我长什么样么?”
“自然。”
罗棠棣长舒一口气, 说道:“以后你若是对我生气,便多想想我的样貌,必然是解气的,。”
裴灵渊:“……”-
接连数日,罗棠棣都在筹备祭祀。
其实这不是件太难的事情,眼下粮食稀少,自然也没有大操大办的必要。只是来的人太多了些,其中牵扯也就多,需要定夺。
罗棠棣焦头烂额之际,来了一位熟人。
李秾风尘仆仆,下了牛车,便前来拜访。
罗棠棣十分不客气,让李秾来帮忙,事情终于彻底顺畅了起来。
这个月中旬,如期举行了祭祀。
三牲齐备,诵经祈祷。
滔滔而去的长江水,像是生命一样,不可挽回。
前来的百姓都面露哀色,为葬身江水的亲友嚎啕大哭,更有甚者放声发誓与北人不共戴天。
罗棠棣置身其中,忽然有些恍惚。
上辈子,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看向裴灵渊。
这件事他没太插手,此时也很低调,只站在人群之中。身穿素白苎麻长衫,披着漆黑的斗篷,眉宇舒展,垂目含悲。
像是尊安静的、被遗忘的佛像。
罗棠棣心中隐隐作痛。
恍惚中,有人抓住了她的袖子:“罗女郎,我们何时能渡江回家?”
“要等一等。”罗棠棣回过神来,其实她心里有些茫然,上辈子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北方,“眼下还差些时机。”
白发苍苍的妇人望着江水哽咽:“我没多少时日了……郡主,你们这些贵人,难道没有想过回家?”
罗棠棣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她出生在长江以南,自然没想过回北方。
可是上一辈人,多少人差点死在了胡人的铁蹄下,好不容易才渡江保住姓名。克可即便渡过长江,却仍是没有立足之地。
如何不恨掌权者软弱无用呢?
如何不想回到故土,叶落归根呢?
林慈径直穿过人群,挡在罗棠棣身前道:“郡主的父母为保家卫国而死,她心里也一样难过,与大家感同身受。”
听了他这话,氛围才为之一松。
是啊,罗棠棣自己的父母都死了,且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死。
若论难过,她也是一样难过。
“都怪胡人……”
“是啊,都是那些胡人作恶。”
“总有一日,我们要回家。”
“……”
林慈转过身,见罗棠棣仍愣着,直接将人拽走。
罗棠棣回过神:“做什么!“
林慈挑眉,似是觉得她蠢,忍不住讥讽:”都说了,让你离普通百姓远一些,怎么还是半点架子不要?“”我不想。“
林慈嘲她:”方才要死是都冲你撒气,看你还想不想。“
罗棠棣没吭声。
林慈看她一眼,”他们可不像是淮南王殿下,讲究什么仁爱之道。眼下正是难过的时候,稍不如意,便要胡乱生事朝你撒气的。“”若是看得见一条生路,便不会这样。“罗棠棣道。
林慈缓慢地撩起眼皮,盯着她。
连日忙碌,不知不觉间,罗棠棣已然不像是个精致娇贵的贵族女郎。她衣衫简朴,长发高绾,看起来洒脱不羁。
更像是个会在乱世中拔剑的侠女。
林慈缓道:”你待如何?“
罗棠棣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眼下能做的,我尽量都去做,至少先将在淮南的流民安置下来。”
“这话倒不错。”林慈点头。
其实他和裴灵渊这段时间忙的,便是此事。
这些流民虽然可怜,但安置手法稍有不慎,他们就会化作食人的恶兽。至于罗棠棣之前说的北伐,眼下更是无暇顾及。
且不说兵力,就是军费一项,就筹不出来。
但这些,林慈自然不会对罗棠棣说。
不过另一件事,倒是可以说说。
林慈问道:”殿下肋骨处的箭伤应当好了才是,怎么我瞧着,他的病情反倒越来越严重?“
罗棠棣一愣,问:”怎么说?“”似乎……“林慈斟酌了片刻,还是如实以告,”我撞见他呕血,似是不太好。“
其实林慈不想告诉罗棠棣。
但偏偏裴灵渊,就是在瞒着罗棠棣。
罗棠棣觉得眼前有些发白,她抿下唇,尽量平静问:”次数多吗?血迹……血迹也多吗?“
林慈觉得她的声音虚弱得仿佛要消失,斟酌道:”嗯。“
罗棠棣就不说话了。
她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进屋院子时,瞧见裴灵渊坐在书房窗内,铜铃铛被吹得泠泠作响。他很专注,听着平安念公文,自己提笔书写。
罗棠棣坐在美人靠上,失神看他。
书房内的青年如有所查,他顿笔,回头侧脸向窗外。
只是他看不见,神情并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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