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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在你窗里看月亮》80-90(第14/19页)
就是想到那年除夕,你们喝酒,我只能在旁边喝饮料。”
那也是她至今为止最跌宕起伏的一个除夕夜,前一秒还在为替晏寒池赢了钱而感到小小的雀跃,后一秒,就从高猛口中听说了他即将出国的消息。
她一下子怔住,心口的某个地方像是塌陷下去,大脑空白,手指发麻,整个人如同被凉水泼透。
现在想来,其实也没有到天塌下来的程度。
或许是,那时年纪小,青涩又胆怯,禁不起一丁点波折,任何改变都会成为压在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听她说起那年除夕,晏寒池搭在她椅背上的手忽然僵了一下。
随后,那只手又晃了晃,搭上了她的肩头,将人往自己这边揽了点。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比平时低,少了点散漫,多了点认真:“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梁京茉抬起眼皮。
“明年五月跑完环塔,我原来的计划是回车队。”
环塔是他唯一没有夺冠的国内赛事,说是执念也好,好胜心作祟也罢,晏寒池确实为此回国。
当然,他也挺想看看,那个没良心的小姑娘是怎么谈了个恋爱就把他忘了的。
不过要说拉力赛的发展,国外终究是更好的土壤,更强劲的对手,更成熟的赛事体系,更顶尖的技术团队。
他回来的这段时间,KR那边还时不时打来电话,合同几度提价,就等他点头。
梁京茉敏锐地注意到,他用的词是“原计划”,眨了眨眼:“那现计划呢?”
“现计划就是,原计划随时能改,”晏寒池揽着她的肩,抬头看了眼夜空,“我在北逐还有国外几个车队都投了点钱,每年收分红,够养家糊口了。WRC那边,挑几个分站,用个人名义参赛,想开就开,不想开就歇着。”
这话要是让那帮车队的人听见,得把他笑死,但晏寒池还真这么想。记得那年,国内著名车手在达喀尔出事故身亡的消息传来,引起车队一帮人唏嘘。
尤其那位车手还有位新婚的妻子,有个维修工就大大咧咧一抬手,呼噜了一把他脑袋问,小子,要是以后你媳妇儿嫌你干这行太危险,你怎么办?
那会儿他才十八不到,最烦人家摸他脑袋,皱着眉拍了两下头发,又捋了捋,一副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表情。
工作那么多,我为什么非得挑她不喜欢的?选了人家就得对人家负责。
……
听完晏寒池这番打算,梁京茉睁了睁眼,半点都没想到。
他居然会因为她,把一直以来追逐的梦想往后排。
心里荡漾开一股说不出的柔软,梁京茉想了会儿,坐直了看他,目光清亮,那双眼睛映着灯光格外温暖又执拗。
“如果你喜欢赛车,而因为我不能赛车,那会让我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你的不幸。”
晏寒池看她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挑了挑眉。
“你十六岁怎么没这觉悟?”
“那怎么能一样,”梁京茉想瞪他,“我那时候又不能随便给你打电话,怕你觉得我烦。”
男人啧了声,像是不高兴她这么揣测他:“你不打怎么知道我会嫌你烦?”
梁京茉撇撇嘴:“那老给你打电话,不就被你看出来我喜欢你了。”
他这回更是干脆利落:“那我们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
梁京茉试着想象了一下,好一会儿,懊恼地咬了下唇。
他逗她:“想什么呢?后悔了?”
“才没有。”
“眼睛又大了,”男人侧头,像是端详了她片刻,又煞有介事地肯定,“鼻子也变长了。”
“……”
这人真的好烦,梁京茉好气又好笑地挣了下,想从他怀里出去,却没成功,拉扯间,反而觉得指间一凉,有什么东西顺着指节一路套了进来。
她低头看过去,自己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蓝色戒指,颜色如同海洋,戒圈偏宽,上面印着银色的世界大洲板块图,只有上半截。
梁京茉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他的。男人正把那枚一模一样的戒环从裤兜里摸出来,套在自己右手中指上。
他那枚印的是世界地图下半截。
“新年礼物,早上逛免税城,看见了觉得不错,”晏寒池牵起她的手,两枚戒指碰了碰,发出轻响,“喜欢吗?”
“喜欢。”
梁京茉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眼眶有点热,弯起了嘴角。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的除夕,听说他要走,自己失魂落魄了好久。
那时只觉得,世界太大了,大到能把一个人从她身边带走,可能她这辈子都再也追不上。
而这一年,他却如此明白地告诉她。
世界很大,他会去很远的地方。
不需要追逐,也会为她回来。
(正文完)
第89章 Chap.89:日常(1)
#89
电话那头,王达开语气激愤地表示,但凡他再多养这狗一天,都能短命一年。
“哪有这么夸张,”梁京茉正对着笔电写剧本,手机放在一旁开扩音,注意力不免涣散,噼里啪啦敲了好一会儿才说,“乌龙不是一直挺乖的吗。”
“乖?”王达开尾音扬上去,像在听什么天方夜谭,“它跟乖字有半毛钱关系?简直一七八岁熊孩子,我就不该相信它能改邪归正,你看我门都要被他抓烂了!”
“……”
他坚持让梁京茉开视频,镜头扫过,确实一地狼藉,纸巾、遥控器、玻璃花瓶在地上摔碎,水迹淌了一大滩,连沙发都被啃了好几个洞。
让人怀疑角落里站着的那位不是边牧,而是只奶牛色比格。
梁京茉:“你是不是没有遛它?”
王达开自动忽略了这句话:“反正你俩赶紧回来,把这祖宗带走,不然我跟邱晖就组个乌龙受害者联盟,坚决反对姓晏的进我们家门!”
“连我们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还反对上了,”晏寒池迈开长腿,从卧室走出来,随手捞过手机,不以为意地嗤笑,“跟女朋友吵架了就专心琢磨怎么哄人去,别在这找茬。”
王达开:“……”
他这又是怎么猜出来的?
怪不得乌龙这狗鬼精鬼精的,看来完全是随了主人吧?
“笑话!我哄她?我又没错为什么要哄她,”王达开拍了一把狗的后背,后者眯起小刀眼一脸嫌弃的表情,甩着耳朵往旁边挪了一步,“总之,你们赶紧回来把这狗带走!一天天的,耽误我泡妞。”
他这么堂而皇之地催促着,像是全然忘了当时为了和女朋友散步时有个乐子,自告奋勇要照顾乌龙的也是他。
乌龙的表情更嫌弃了,朝手机这边看来的眼神都写着渴望,像是在说“对啊快点把这傻子从我身边带走”。
一人一狗,相看两厌,是以,抵达京北的次日,梁京茉就和晏寒池一块儿去了朱雀园。
京北刚下过一场雪,古玩大街的石板路上覆了薄薄的一层,不同于南方,北方的雪即便踩上去也不会化,嘎吱嘎吱响,别有趣味。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窜出来的影子扑了个正着。
乌龙像颗炮|弹似的从门里弹出来,恰好撞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它退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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