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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40-50(第11/27页)
了,叫我躲过一劫。”
陆瓒面不改色地接口:“是你自己心不在焉,倒怪起先生来了。”
薛缨没接这个话茬,清清喉咙,微笑道:“长姐和姐夫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薛绮道:“我来看看缨缨。”
陆瓒该正经的时候也十分正经,听出薛绮的意思,便带着陆珍往前院吃茶去了,将茶室让给姐妹俩说体己话。
薛绮拉着薛缨的手问了些日常起居的琐事,神色才渐渐郑重起来,低声道:“缨缨,你近日先别回侯府。父亲近来为朝中之事心烦,大动肝火,你回去少不了又是一顿耳提面命。”
“耳提面命”四字已是委婉美化,薛缨却清楚,当初父亲有多期盼这桩赐婚旨意,如今便有多恨铁不成钢。
薛缨是拉拢陆瓒这个御前红人的筹码,是保住长宁侯府尊荣的一步好棋。
可薛缨的表现,令薛镇衡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望,每每相见,总是不欢而散。
薛绮见薛缨听进去了,又问起她与陆瓒和离之事。看方才情形,倒不像是到了一拍两散的地步。
薛缨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长姐身子骨一向不好,却还惦记着她的后路。
她心头一酸,面上却重新露出轻松的笑容:“长姐不必担心我,我和他的事自己心里有数。姐姐只管养好身子,旁的都不用操心。”
关于要离开京城之事,她一个字都没提,怕薛绮又要担惊受怕,不利于保养。
但薛缨打量着薛绮的气色,果然成婚前明显好上许多,大约便是夫妻和谐、日子顺心的缘故。薛缨替长姐高兴,如此一来,自己与陆瓒的曲折更不该坏了长姐的心情才是。
薛绮拍了拍薛缨的手背:“你有数就好,不管你怎么选,长姐都站在你这边。你若真打算离开陆家,就算不回长宁侯府,也有盈袖轩傍身,以你‘墨屎先生’的才华名望,不愁立足于世。”
薛缨将头枕在薛绮肩头,感动道:“长姐懂我。”
书房里,陆珍一进门便收了喜笑的样子,沉默片刻才开口道:“长兄,兄弟有件事同你商量。”
陆瓒长腿交叠坐在圈椅中,端起茶盏撇着浮叶,等着他的下文。
陆珍似乎颇觉难以启齿,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道:“阿绮的身子长兄是知道的,大夫说她体质虚寒,若强行有孕只怕母子都有危险。我此生不打算要孩子,可阿绮又喜欢孩子……”
陆珍起身来到陆瓒面前,压低声音:“长兄,此事我是背着阿绮同你开口的,也深知事强人所难,但……不知能否请长兄代我问过嫂嫂,日后,你与嫂嫂的第二个孩子,可愿意过继给我们?”
陆瓒神色一顿。
……第二个孩子。
他和薛缨的……孩子。
若非被人当面问起,他甚至不敢去想,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孩子。
陆珍见长兄如此沉默,只当他不舍得,忙又找补道:“我知这想法强人所难,所以不敢直接去问嫂嫂,只敢先向长兄提起,全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不关阿绮的事。若嫂嫂有半分不愿,兄弟心中也绝无怨言。”
这等事,陆瓒就算不问薛缨,自己也绝不会答应,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问与不问,而是他连自己的婚姻都不知能否保住,又谈何以后,谈何孩子,更谈何第二个孩子。
“此事……”陆瓒罕见地支吾了片刻,“此事,我会代你问问你嫂嫂的意思,只是这是大事,急不得。”
“自然自然,我明白的。”
陆瓒压根没打算去问,陆珍却只当他松了口,惶恐得连连点头。
陆珍坐立难安,强行寻了个话题随口问道:“对了长兄,你和嫂嫂成婚一年多快两年了,两人都身体康健,怎么却一直没有要——”
“阿珍。”陆瓒截断了陆珍未说完的话,语气压抑,“喝茶。”
长兄不喜被人过问如此私密之事,陆珍并不觉得奇怪,便不再多言,转而说些近来朝中之事。
陆瓒却听得心不在焉,眉宇间隐约透出疲倦之色。
他和薛缨的孩子吗……
从前有和离之约时,自是不曾想过此事。
如今他舍去脸面公然毁约,便真能守住这桩婚姻吗?
她……愿意同他孕育子嗣吗?
他不敢问她。
……
转眼到了端午佳节,满城粽香。陆府的马车在暮色里缓缓停在二门。
暑热的天气,薛缨一身赴宴的装束从车上下来,脸色却仿佛凝着一层寒霜。
今日端午家宴,薛绮曾提醒让她称病推托,可薛缨思虑再三,到底还是去了。
就算不念及父女亲情,她也不忍心看母亲过节时空落落的。
宴席上,长宁侯薛镇衡喝了半壶雄黄酒,当着一众族亲的面,将话说得半点不留情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身为陆家妇,连在女婿耳边递句话都做不到?我薛家锦衣玉食将你养大,到头来连半分用处也没有!”
薛缨端坐在席间,神色未变,眸光落在上首那个鬓边已生白发的男人身上,再一次觉得无比陌生。
小时候父亲是最疼她的,上房揭瓦他笑着说缨缨好身手,拿他的奏章糊纸鸢也不过佯怒两句。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珍视她的,成婚后才渐渐看清,那些宠爱不过是因为她幼时可爱有趣,而今她不肯乖乖做他手中的棋子,便成了不好用的东西,随意贬低。
在端午家宴上发火,不过是因天众教余孽聚集流民作乱,一众武官立功高升,由此一来,武将阵营新局面形成,在下坡路上一去不回的薛镇衡心火难平。
长姐说得是对的,这个家,不值得她再回去。
从浴房出来,薛缨披着半干的发歪在窗下美人榻上,翻了两页话本便搁下了,只觉索然无味。
不知过了多久,珠帘轻响。
陆瓒在外应酬完回家,便见到妻子靠着引枕望着窗外发怔的模样。
即便不问,陆瓒也心知肚明薛缨是为着什么不快。
长宁侯府的事他已经办了,这一两日便会有结果,到时薛缨自可向长宁侯“交差”,可陆瓒清楚,薛缨心烦的并非此事,他若此时开口告诉她,她只会为长宁侯的得偿所愿感到更加迷茫。
他在她身侧坐下,拿起她随手扣在身侧的话本,语气轻柔:“怎么不看了?”
“不想看。”薛缨闷声道。
陆瓒陪她安静坐了一会子,复又开口:“我新得了一支银毫紫檀,锋尖锐利,勾线应当不错,夫人要不要试试?”
“不想试。”
陆瓒却兀自起身,取了颜料碟,又将那支银毫紫檀开了锋,整整齐齐摆在榻几上。
薛缨侧头看他忙碌,眉头拧了起来,抗拒道:“我说了不想试,不想画。”
陆瓒手中动作不停,将最后一碟朱砂摆正。
“无论怎样都不想画?”
薛缨不懂他的意思,蹙眉等他自己把话说明白。
却见陆瓒将外袍褪下,搭在椅背上。
她只当他要更衣,耐着性子等,可看着看着便觉不对。
他解开中衣系带,衣襟散落,露出整片匀称紧实的胸膛,烛光覆在皮肤上,沿着肌理的起伏镀上一层蜜色的光泽。
薛缨的耐心耗尽了。
她冷声道:“陆瓒,我今日没有那个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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