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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40-50(第25/27页)
白皙、又(或许)因摔伤肩膀而变得苍白的面上,仿若破碎美瓷晕染的色泽,叫宁非这种半粗不粗的人瞧着,都禁不住心生怜惜。
很多细节宁非也是知道的,譬如主子抱着大奶奶的衣裳睡觉,这还是白日里进卧房收拾的小丫头在拔步床上瞧见大奶奶的寝衣,发现寝衣上的褶皱推测出来的。
眼下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忽又要将手底下的人倾巢派出呢?
京城到平凉遥遥几千里,先不提花费甚巨,这么大阵仗叫外人知道了,如何作想?这是要举家西迁还是勾结西蛮去了?
隔着一扇卧房门,传出陆瓒沉似山雨欲来的声音:“找到她后,我会让她后悔如今的所作所为。”
宁非:“……”
谁能让谁后悔这不明摆着吗……
但宁非何等素质,怎么可能戳穿主子的短处,当即不再多问,照章去办。
宁非心下想的却是,等真将听命于长房的各路人手召集,至少要两日时间,在这期间,主子总该冷静下来,说不定便会收回成命呢。
如果没有,那也只能证明主子果真疯魔了,更加不是宁非所能置喙的,所以横竖都是要去办的。
打发宁非走后,陆瓒换上官府入宫,借着肩伤的由头告了两月的长假。
嬴易间或便要寻个名目对陆瓒示恩赏赐,难得他主动有所求,虽是告假离开职守,嬴易便是难以割舍,略一斟酌,仍是允了。
陆瓒正待出宫,在各府停放马车之处偶遇了即将大婚的南庆长公主。
南庆长公主专程在等他。
“本宫来还陆大人的人情。”
她命从人交给陆瓒的,是一份地名记录。
“信安王兄不会按照向皇兄报备的路线巡视,这是他真正计划走的路线,或许陆大人需要这个。”
陆瓒漆眸微眯。
她如何能知道他需要信安王的路线,这其中跨越了好几环。
第一,南庆知道他在寻人。第二,她知道他寻的人是薛缨。第三,她知道薛缨可能与信安王同行。
所以,她料定信安王的路线对他有用。
陆瓒深深看着南庆长公主,脑海中飞快地将所有知情人排查了一遍。
柳芳菲不可能走露任何风声,柳荆也不会。
陆府的人陆瓒自己有把握。
“崔悉?”陆瓒锁定了这个名字。
南庆长公主的未婚夫崔悉,与织越乡的崔句同姓,或许是唯一的潜在可能了。
南庆长公主没有隐瞒:“崔悉有个远房亲戚,在薛淑人的庄子上做管事,前些日到崔家名下的药铺取了相当剂量的‘阖眼香’,药铺的人警觉,便将这件小事报给了崔悉。崔悉一查之下,便得知了织越乡的事。陆大人放心,崔悉并非长舌之人,本宫亦然。”
她道:“陆大人既能以崔悉化解皇兄的一意孤行,该当是重情之人。”
陆瓒后退一步,郑重一礼,垂眸恭送:“多谢长公主。”
他攥紧手中那张薄薄的纸,低垂的眼眸中如有凌空光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南庆长公主给陆瓒的纸条上写明了一条路线, 恰恰是从京城到平凉,途径名山大川,全是游玩的好地方。
宁非正为排布九条西进路线发愁, 听闻主子得了这么个好东西, 喜上眉梢:“也就是说, 我们接下来不必分九路大海捞针了, 按图索骥便是?”
陆瓒将南庆长公主交给他的纸条放在手边案上,双腿交叠,告诉宁非这一根筋:“这上面的路线, 是我们要排除的路线。”
“啊?”宁非一头雾水。
陆瓒难得有耐性向他解释:“长公主自不会将自己的王兄出卖给我。”
这张白纸黑字所写的路线如若是真的, 就能成为嬴昙阳奉阴违、擅改路线的铁证,到时随行的一连串人等全都可以定罪。
南庆既然把这张纸交给他, 便说明,嬴昙绝不是按照这上面走的。
宁非挠了挠头:“南庆长公主……在骗主子吗?”
主子可是帮她与心上人终成眷属了啊, 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陆瓒似乎心情良好, 曲起指骨敲在宁非头上。
“长公主将这条路线交给我, 是长公主还的人情。至于我能不能悟到其真正用处, 那是我的事,长公主能做的已经做了。”
陆瓒让宁非将他手注的图纸取过来,指给少年看——从京城往西最先抵达的落脚之处,黎州和汉埠这两座大城必经其一。
“现在长公主帮我们排除了汉埠,那便只剩黎州这处中转之地。”陆瓒眸光清明, 颇为沉得住气,“黎州距京不过七八日路程, 而大道进入黎州前还有一处最近的必经之地。”
他指尖沿着地图滑动,停在一个小点上:“余庆县。”
……
潞县西出通往余庆的官道上,一队中等规模的车队浩荡行进。
他们这一队衣着讲究、马匹强壮, 四辆马车亦宽敞规整,明显非富即贵。按说这样一支阔绰的队伍,往往是沿途散匪流寇必争的肥肉。
但带队之人乃是一位久经风霜的勇威都尉,曾在平凉戍边十余年,半年前奉旨调入京畿。
有孙文正孙都尉一马当先,贼人只消望见他那稳如泰山的雄健身姿,便能看出深浅斤两,知难而退。
十四年前,孙文正还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侍卫,因得罪了人,被诬偷盗,按大兆律当绞。他无门路可走,唯有一死。
当时年仅六岁的四皇子嬴昙多管了这桩闲事,替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侍卫出面了作证,救了他一条性命。
孙文正从此认定了这位小主子,后来调去边关戍守十余年,每年年节必有一封请安书从平凉递回彰德宫,风雨无辍。
正因有知根知底的孙文正在,嬴昙才敢冒险与随行的护卫队分开,各走各的路。
加之十几个柳家护卫个个精悍,训练有素,颇有章法地围护在马车四周,寻常散匪根本没有下手的突破口。
是以,队伍一路上除了舟车劳顿,还算平安顺遂。
薛缨渐渐适应了出行的生活,水土不服之症痊愈,现下兴致勃勃地掀着车帘,眺望外头起伏的田地、黛青的山影,杏眸中神采盎然,话也比在京中多了许多。
嬴昙满心的惊喜新奇比之薛缨更甚,逃离了规矩繁多的京城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终于实现了经年夙愿,与心尖上的二妹妹一道同行游山玩水!
兴奋归兴奋,抵达余庆县时,自诩强健的嬴昙撑不住了。
一道上不能住官驿,纵然下榻之处都是上等客栈,到底与宫中的生活天差地别。上一站潞县更是个小地方,便是有钱也花不出去。
好不容易到了热闹繁华的余庆,嬴昙将当地最高档的金霞楼整个二层包了下来,着人布置停当,一头扎进枕头里,先睡他个昏天黑地再说。
薛缨经过一场病,反倒彻底适应过来,眼下不觉得疲累,不愿躲在客栈浪置光阴,便带了人自个儿出门去逛。
薛缨最想逛的是当地的书画铺子,余庆颇重笔墨,各色书斋画肆良多。
薛缨走进一家铺面轩敞的画肆,一打眼便望见了一幅极为眼熟的山水,挂在正中最显眼的位置,装裱得十分华丽气派。
点翠附耳抽气:“奇怪,那不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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