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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60-68(第6/14页)
了很多。
陆瓒抬眸笑看了她一眼,哂道:“幼时家里不让喝酒的年纪,我便尝过这滋味了。”
他不饮酒的时候,嗓音并不会如此沙哑,亦不会露出此刻这般落寞破碎的神情。
“母亲常年礼佛,父亲亦不喜我,便是我小小年纪便尝了酒,家中管事也不会专门禀报。何尝有谁会费心管我呢?”
薛缨的心脏被他罕见流露的软弱狠狠蜇了一下,下意识便想开口,告诉他她会劝他,劝他不要过饮伤身。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垂眸咽了回去。
陆惟成何曾向谁吐露过软弱之言呢?
他若真想饮酒,大可以不必在这许多人都会经过的地方,关起房门岂不更安静?
他分明是算准了她回来的时辰,故意将身上最脆弱之处展示在她眼前,让她为他心疼,验证她对他的心思。
薛缨放在膝头的手收紧成拳,指尖不安地摩挲着裙裾。
所以,她被他试出来了,她是关心他的,进而可以证明,她是心悦于他的?
良久,薛缨右手虚握,成酒盏状,举手碰在了他的酒盏上,碰杯。
“被你庇佑过的官员和百姓,都会敬你爱你的。就譬如这一次剿灭了天众教的一个巢穴,便有多少人免于劫掠。”薛缨眼睛弯弯地露出笑容,“陆瓒,你是个正直可敬的好官。”
说完,薛缨自顾自将虚握的手放到唇边,仰头做出一个“干了”的姿势,又将不存在的酒盏倒了倒,示意饮尽。
陆瓒被她的无实物饮酒逗笑了,她的花招还是这么多,层出不迭,始料不及。
他给自己的酒盏满上,举杯相敬,抬袖掩口仰头饮尽,双手展示了一下空杯,煞有介事地道:“能得淑人认可,本官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初冬的官道上日光浅淡, 远方的天空一片透亮的瓦蓝,风卷入马车干爽微凉。
队伍一路西行,因着陆瓒主仆的加入, 多了几匹良驹, 马车却未添一辆。
陆瓒非要和薛缨挤在同一辆马车里, 嬴昙恨得牙根发痒, 故意骑行在他们的马车旁侧,扬声道:“小陆大人,大老爷们儿坐什么马车?出来骑马!河边视野开阔, 策马跑一圈正好!”
陆瓒气定神闲地认怂:“下官一介文职, 身子骨比不得殿下自幼习武,体魄雄健。”
嬴昙喉头一哽。这话听着像在夸他, 可怎么就让人高兴不起来呢!
嬴昙的视线一直黏在薛缨处,好在她正趴在车窗边, 挂起帘子往外看, 显见并不想与闹和离的夫君肩挨着肩。
薛缨的确不想与陆瓒在密闭的车厢里太过亲近, 二则, 窗外景象与京城迥异,实是难见。
官道南侧临河,河面不宽,水流却急。北侧是一片绵延不尽的松林,针叶尤绿。
眼看已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针叶上仍覆着显眼的白霜,白绿相间, 一派素净。
嬴昙对这些景致不感兴趣,见薛缨探头探脑地望着松林,灵光一现, 顿时来了精神,卖弄起自己看过的游记来:“若是在京城,只有深冬的早晨才能看见薄薄一层霜。二妹妹可知,这里的白霜为何更厚?”
薛缨果然充满好奇,杏眼巴巴地瞅着他:“为什么呀?”
嬴昙清了清嗓子,装着博学的模样道:“我们走的这条道,南边是河道,北边是树林,河面的水汽吹到林子里,霜便结得又多又厚了。”
薛缨听得有趣,又朝前面望了望,忽然咦了一声:“前面这段林子怎的没有白霜了?”
嬴昙探头望去,果然,现在正经过的这一段,树枝上干干净净,一丝白霜也无。若说是风吹的,也不大可能,什么风只对着这一小片吹?
嬴昙挠了挠后脑勺,支吾着没答上来。
薛缨还想再问,身后一只大手拢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拉入车厢内。
薛缨回过头,只见陆瓒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神情平静中显露几分凝重。
连陆瓒都会神情凝重的事,非同小可,薛缨压低嗓音问:“怎么了?”
陆瓒的视线从她肩头掠过,落向北侧车窗外的林子,沉声道:“太安静了。”
薛缨凝神细听,这才发觉,方才一路走来林间总有鸟鸣和翅膀扑棱的响动,而此刻,外面全无鸟雀的动静,只有车轮碌碌和马蹄踏在土路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前面开道的孙文正已经拨转马头来到嬴昙身旁,面沉似水,用只有嬴昙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殿下,情况不对,请殿下准许全速前进,冲过这段路。”
嬴昙微诧,但他本能地信任孙文正,没有费时多问半句,抬手做了个加速的手势。
薛缨在车厢里听见一声声驱马的呼喝,马车骤然提速,车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一个不稳往一旁栽去,被陆瓒一把按进怀里。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
众多脚步踩碎枯枝的密集脆响迅速逼近,下一刻,十余个蒙面人从松林中杀出,刀光在初冬的薄日里泛着森寒。
孙文正和柳家护卫立即拔刀迎了上去,可对方人数虽不多,却个个出手凌厉异常,一个能顶十个!
薛缨被陆瓒护在车厢角落,透过车帘缝隙看见外面的混战,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怦怦乱跳着几乎要蹦出来。
那些蒙面人穿着山匪的粗布破裳,可动作间的章法不可能是寻常山匪。换言之,倘若山匪能有这身功夫,随便投个什么军都能立功发财,也就犯不着做山匪了。
难怪进了这段路,松针上没有了白霜,原来是先前有人事先埋伏了进去!
薛缨抬眼看向陆瓒,他双臂撑在车厢角落,用身躯半覆盖着她,面色镇定如常,漆眸冷静地注视着车帘,耳听着八方响动,一有异样便可立即做出反应。
察觉到薛缨茫然不安的视线,他垂眸与她无声对视。
薛缨赶紧用口型问:“是什么人要杀我们?”
就在这时,只听啪嚓一声巨响!尘屑四起!
马车被人从头顶一刀劈开!木料断裂的巨响震得薛缨耳朵发麻,整面车壁朝外倒去,初冬寡淡的日光涌入车厢,只令人满目惨白一片。
这是何等膂力,只凭一刀就能将质量上乘的马车生生劈裂,且必定十分熟悉马车的结构,精准拆解了支撑的核心,让马车一刀解体。
太专业了,专业的杀手……无限的恐惧在大脑深处发出警报,薛缨浑身僵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寒刃当头劈开。
千钧一发之际,陆瓒抱住薛缨朝一侧跃下,就地滚开,堪堪避过一道从头顶落下的刀锋。
翻滚间他单手撑地起身,另一只手迅速一翻,握住了劈来的第二刀的刀背。
幸而这第二刀的主人并非劈开马车的那位,力道只是寻常,对方显然没料到陆瓒反应如此之快,手腕一转想要抽刀,却被陆瓒借着巧劲反向一带,刀脱了手,继而被陆瓒反手劈了回去。
但陆瓒毕竟没有学过刀法,全凭本能挥动,对方又是武艺精湛的练家子,匆匆一避便让开了要害,陆瓒那一刀只在臂上划开一道口子,没有致命。
陆瓒并不追击,趁势站起身来,将薛缨拉起来挡在身后。
这时二人才看清周围战况,来犯的乃是一群蒙面之人,柳家护卫已经有一半倒在地上,其余的发现马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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