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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在你窗里看月明》80-90(第15/19页)
,兴奋地昂着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发出愉快的呜噜声,仿佛见到了即将拯救自己于水火的救命恩人,从头到脚的每一根毛上都洋溢着“这鬼日子终于要结束了”的快乐。
王达开靠着门框,看不下去了,嘿了一声:“没良心的狗崽子,我少你一口吃的了吗?”
不仅没少,梁京茉觉得,肯定还多了。
乌龙看上去比上回圆了一圈,怪不得王达开在视频里蠢狗蠢狗的叫。
边牧这样的中型犬,稍微胖一点,眼睛里的聪慧劲儿好像就消失了似的,看起来确实不大聪明。
晏寒池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它一眼,像是狼王在看自己不大争气的部下。
这天回去,乌龙的减肥计划就此开始。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王达开家当惯了大爷,卖个萌就给零食吃,不高兴就拆个家,骤然回到自己家,零食没了,每顿饭量减少,撒泼了还会挨脑瓜崩,乌龙一张俊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闷闷不乐。
这天过来,梁京茉看着它没精打采的样子,平时爱玩的玩具也兴致缺缺,心疼不已,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狗会抑郁吗?”
“别理它,装的。”晏寒池单手抄兜,迈开长腿过来,定定看它片刻,忽然抬手打开一旁的储物柜门。
乌龙收到了信号似的,唰一下站了起来,蔫了吧唧的状态一扫而空,连耳朵都立得高高的,嘴角笑容都要绽出来。
紧跟着,晏寒池又松松一推,储物柜门应声关上。
乌龙耳朵往后贴了贴,坐下了,又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变脸的速度……梁京茉叹为观止。
晏寒池重新打开柜子,拿出一套黑色胸背。
乌龙这回谨慎了不少,直到他走近弯腰,且没有把胸背塞回柜子的意思,才确定这是真的要出门了,重新站了起来,雀跃地配合穿戴。
两人一狗今天是要去西郊的雪岭,带乌龙跑一跑,争取早日让体重降回去,毕竟平常都在公园巷子里兜圈,偶尔也换个环境找点新鲜感。
那边温度比市区低了不少,梁京茉冲锋衣抓绒裤雪地靴全副武装,几小时车程后,下车还是被冷风激得打了个颤。
但景色真是漂亮。
郊区的雪积得极厚,白茫茫一片,真如被子一样,覆在林梢,草甸,远处山岭连绵,隐没在明净的天色里,只剩柔和的曲线。
乌龙一见到大片的雪,就跟疯了似的,胸背一解,就弹射了出去,撒开四条腿,毫无章法地在树林里疯跑,耳朵被风压得向后飞起,越跑越欢,绕的圈子也越来越大。
梁京茉看得笑容舒展,蹲下来,随便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写写画画。
她不擅长涂鸦,只会最基础的那种火柴棍简笔画,脑子里一时也没什么储备,下意识先画了个圆。
然后就跟玩添笔画一样,在圆的四个角落各加了个爪子,不知不觉就完成了一只乌龟。
晏寒池从车里拎了两张露营椅下来,走近了,一眼就认出她在雪地上画的什么。
几年过去,小姑娘的画技还停留在高中水平,这只小乌龟和当年画在那封红包上的没两样,连尾巴翘的方向都大差不差。
晏寒池随手搁下椅子,弯腰蹲下,拾起旁边的一根枯枝,在乌龟脑袋上加了几笔。
起先,梁京茉还看得兴致勃勃,好奇他会画什么。
直到她认出,这是一顶尖尖带着小绒球的帽子。
如果不是树枝画不出颜色,梁京茉觉得,这顶帽子肯定是红色的。
她放下树枝,扭头看着晏寒池。
男人毫无犯了什么事儿的自觉,单膝下蹲,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挑了挑眉毛:“怎么,我画得不好?”
“不好。”梁京茉很肯定地回答。
“怎么不好了,我觉得挺像。”
“……”
当年在红包上骂他王八蛋,到底是她理亏,这会儿,梁京茉不好把这事儿揭出来,但也不想就这么吃了哑巴亏。
她思忖片刻,很快有了主意,重新捡起地上的树枝,在那只乌龟的爪子旁边画了只方向盘。
小姑娘眼里清凌凌地望过来,可能是觉得那点儿挑衅太明显了,又飞快地转了回去。
晏寒池笑了声,没怎么思索,在乌龟的左手边画了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
梁京茉记得,两人第一次在王达开的赌石店里碰面时,这男人还说过什么“赛道上想赢不代表处处想赢,我是赛车手,不是斗鸡”这种话。
现在看来,好胜心明明可怕得很。
梁京茉这次更直白,用圆圈代表放大镜,画出乌龟的眼睛部分,在眼皮上点了一颗小痣。
画完还扭头确认了下位置。
晏寒池眼皮上的这粒痣其实很小,有点像是现代人为了个性好看故意用眉笔轻轻一戳点上去的,缀在眼皮上方,给整个人的气质增加了几分魅|惑感。
尤其是搭配上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睛,极其英俊逼人,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梁京茉差点忘了自己看他这一眼的目的,收回视线时记忆空空,于是又扭回去确认了一遍。
除了树枝不够细,点出来的痣比例不大符合之外,总体还是准确的。
一次雪地上的随手闲画就这样莫名变成了两人的pk,此时,梁京茉还有点期待了。
“该你了。”
谁料,晏寒池这回出手简单,就在那台笔记本电脑旁边画了个长方形。
真的是长方形,横平竖直,带着雪的厚度,像是块砖头。
梁京茉偏着头看了会儿,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等他下文。
然而,晏寒池就这么挟着树枝,随手转了起来,一副已经完工了的模样,薄而干韧的一根树枝在他指间流畅地旋转出了虚影,就这么看上学那会儿他应该是个转笔的好手。
梁京茉又盯着那块“砖头”研究了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野草莓之地》。”
“……!”
平心而论,梁京茉只写过这么一本颇受关注的小说,平时也从不以“作家”身份标榜自己,还没能做到在现实中听见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尤其提及它的还是“男主”本尊,那一瞬,羞耻尴尬齐齐上涌。
毫不夸张地说,梁京茉简直想刨开雪地一头扎进去,或者抬手按住晏寒池的脑袋,把这男人按进去。
如果她力气够的话。
“晏寒池!”她抠着树枝,有点炸毛地低喊。
“怎么了?”他脸皮真的很厚,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梁京茉把小树枝朝他丢过去:“你好烦。”
她对晏寒池一直有种……说是尊敬“长辈”也好,说是带点“男神”的仰望感也好,总之心里一直绷着那根弦,平时相处起来不太敢冒犯。
可如今两个人在一起不过两个月,光是“想打他”的这个念头,梁京茉就不知道冒出来过多少次了。
有那么一秒,梁京茉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不知满足,一直以来暗恋的男人成了男朋友之后,她的脾气也跟着见长了。
正发呆的时候,冷不丁,胳膊上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噗”一声,是雪团砸在冲锋衣面料上的声音。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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