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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80-90(第8/14页)
王素有贤名,才干很能服众。
然而,独孤慎不紧不慢道,“淮安王掌管禁军,守护皇城安危,恐怕不宜远行……若因官员有陈年旧怨便撤换人选,岂不是让市井绯闻左右朝廷决策?有本末倒置之嫌。况且,陵瑛县主早已嫁人,那些年少情愫恐怕也早已烟消云散……二皇子,恐怕是多虑了。”
“父皇!”皇甫云州心知不妙,却也不愿善罢甘休,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语气沉稳:“父皇,儿臣绝无忤逆之心,只是忧心赈灾之事难有成效。既然摄政王如此坚持由苏怀堂前往,便恳请陛下派御史台监察苏怀堂行事,若有不当之处,立刻奏报。”
文帝本已不耐,闻言顿时目光一冷,手中玉玺重重砸在御案之上,沉声道:
“皇甫云州,你口口声声说忧国忧民,可朝堂之上议事数日,朕见你处处推诿,凡事皆未有可行之策,反倒只知争权夺利。”
皇甫云州面色一白,连忙跪地:“父皇,儿臣绝无此意!”
文帝见他还敢辩驳,更加怒不可遏:“住口!摄政王所荐之人,有理有据,御史台亦可监察,赈灾之事无需再议!你身为皇子,不思如何辅佐朝政,反倒一再争斗,着实让朕心寒!”
皇甫云州咬紧牙关,双拳暗握,额间冷汗滑落,终于低下头,沉声道:“儿臣只是……”
“放肆!还敢争辩!”龙椅上的文帝将奏折狠狠掷下,声音因震怒而嘶哑,“来人!将这逆子给朕拖下去!”
殿内死寂。金阶下的锦衣卫统领刚拔出了佩剑,环视左右却无人应和,皆垂首不动,宛若泥塑。
满朝文武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出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只有二皇子皇甫云州静静跪着,面色平静无波。
如今是二皇子掌权,时移世易。
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口支撑着他坐起身的怒气,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迅速消散,露出内里虚弱不堪的事实。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已陡然疲软下去,带着一种夹杂着仓皇的平静:“……罢了。你……皇甫云州,你自己回府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说完,猛地拂袖起身,脚步却虚浮地踉跄了一下,被身旁噤若寒蝉的内侍何顺扶住,几乎是半搀半架地,匆匆消失在屏风之后。
皇甫云州微微挑起的唇角,又缓缓落下,他面色不善,虽是咬牙应下,但心中却恨意翻腾。“儿臣,领命。”
夜色沉沉,二皇子府邸内,烛火摇曳,沉重的酒壶被狠狠摔在地上,清澈的酒液泼洒了一地,白玉瓷片四溅,折射出冷冽的光。
房内,皇甫云州一身宽松寝衣,墨发散乱,眼中透着阴沉的醉意。
他踉跄着踢翻了身旁的矮几,“闭门思过?”他嗤笑一声,猛然一挥手,将桌上剩下的物件尽数扫落。
“父皇一直都不疼我,我究竟错在哪里?!”皇甫云州声音低沉而愤怒,咬牙切齿道,“是我不愿救北地那群贱民吗?不过是贪了些赈灾银两,何必小题大做,还拿我与废太子比较?!明明是他们无能,是上官云谦办事不利,为何所有罪名都落在我头上?”
他步履踉跄地滑坐在地上,如困兽般喘息。
他从来就不是父皇看中的皇子,不是父皇属意的储君,这一点他早就知道。那些年费尽心机的经营、刻意示人的才干,如今想来,不过是父皇眼中的笑话!
他竟然试图在早已写定的棋局里,硬挤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可现在呢?自己不过是个被幽禁的笑柄!
幽禁府邸,思过?他才不会乖乖地待在这里。
他要复仇,要让那些逼他至此的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房内的烛火微微晃动,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从暗处缓步走出。
上官云棠一袭轻纱薄衫,腰肢纤细,步步生莲,眉目之间透着一股妩媚与冷艳交融的风情。她的目光落在满地的狼藉上,轻轻叹息了一声。
皇甫云州微微眯起眼,努力看清来人,随后嗤笑了一声:“原来是你……本王被囚,你倒还愿意来?”
“殿下何必如此?”她声音柔和,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一味发脾气,只会让人觉得您……经不起风浪。”
女人款款而行,执起桌上的酒壶,随手倒了一杯,递到二皇子面前,声音低柔:“殿下这等能屈能伸之人,怎会被区区思过令困住?”
二皇子没有接,只是冷冷盯着她,“你是特意赶来看本王笑话?”
上官云棠慢条斯理地坐下,玉手轻托下颌,微微侧眸,缓缓道:“殿下可知……是何人向圣上揭发了贪墨赈灾银两之事?”
二皇子的眉头微微一跳,眼中闪过一抹冷色疑惑,“不是北地流民编造的童谣口口传入京城?”
她抬眸看向二皇子,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那可是薛景珩亲自编造的童谣呢!不过,能经由摄政王阵营的御史台层层上报,传遍千家万户,其中也少不得苏怀堂的推波助澜!”
二皇子的酒意在这一刻猛然散去,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恨意,拳头缓缓收紧。
苏怀堂本就是摄政王的人,处处与他作对也就罢了!
但是薛景珩!……他竟然敢背叛自己?!
他曾视薛景珩为麾下鹰犬,是保皇派的忠臣,深信此人是个可利用的工具。可如今看来,这个工具竟然背叛了他!
他的呼吸逐渐沉重,额角青筋暴起,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他们……”他冷冷地吐出字句,目光阴寒得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剑,“既敢如此,本王定不会让他们活得痛快。”
上官云棠看着他眼中的恨意,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殿下若想要复仇,何必局限于愤怒?”她缓缓起身,靠近二皇子,在他耳畔轻声道:“如今殿下已是众矢之的,唯有借力打力,方能让局势逆转。何不让那两人,也尝尝被逼入绝境的滋味?”
二皇子的呼吸微顿,眸光微微闪烁。
是啊……既然他们能构陷他,他也一样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一刻,他脑海中迅速盘算起可行的手段。
他缓缓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腹中,带着丝丝灼热。
“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声音低沉阴鸷,“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会笑到最后。“
“殿下,此事不可再拖。幼弟云谦年少单纯,若让苏怀堂顺利到北地接手掌控赈灾事宜,粮仓的事情难免露出破绽,殿下在朝堂的势力将大受打击。”上官云棠提醒道。
皇甫云州眯起眼:“若苏怀堂死于途中呢?”
上官云棠顿时会意,低声道:“殿下放心,我会暗中调遣死士,待赈灾队伍启程,便设伏于途中,届时……苏怀堂便再无机会踏足沧澜郡。”
皇甫云州微微一笑,眸色阴鸷:“很好。”
“另外,”皇甫云州将杯中酒仰头一干而净,“沧澜郡的郡守也不必留了,烧了账本,人死账销!”
上官云棠愣了愣,欲言又止,“殿下,沧澜郡郡守可是从文帝十二年就跟着您,是咱们在北地最忠心的人了。”
“哼,只怪他命不好偏碰到百年不遇的雪灾,使得粮仓漏了马脚。”
作者有话说:
10点前码字完毕,准备睡觉啦,宝子们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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